288縱使萬劫不複
不要提,不要提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我不想聽,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葉玉雪被我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她微微愣了愣,撲哧一聲笑出來,“怎麽,能做還不能說啊,我可記得那時候,你是最讓爸爸疼愛的女兒呢。”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胸膛上上下下的起伏,握著剪刀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葉玉雪,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句,我用剪刀劃爛你的嘴!”
被我威脅,葉玉雪眼裏露出恨意,她恨恨的盯著我,一字一頓道:“信!我當然信!你這麽狠心的人,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的呢?”
“我沒你狠心!你派人殺害姨姨,把我賣進章台,你有什麽臉說我狠心?!”
葉玉雪突然沉默了,她抿了抿嘴唇,轉開了視線。
“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葉徽已經回來了,你逃不了的,乖乖跟我回去見他吧。”葉玉雪淡淡的說。
她冷靜下來了,我卻沒有,我胸膛裏一團火燒的正旺,聽到她這句話,朝她怒吼,“我不去!你和葉初雪還想做他的走狗他的玩物,那你們就去做吧,別他媽再拉上我!”
我說完就拉開門要往外衝,不料直挺挺撞在了一個男人的胸膛上。
“葉茹雪,你以為你說不去,就可以不去嗎?”
身後,是葉玉雪的聲音。
我知道自己不是男人的對手,光撞在他身上,就能感覺出他是個練家子,身上全是硬梆梆的肌肉。
“那好,葉玉雪,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別帶這女人,她根本不欠葉初雪什麽,沒必要再去受罪。”我轉身看著葉玉雪,試著和她講條件。
葉玉雪掃了眼躺在床上一聲沒敢吭的鬧鬧,不屑一顧道:“她招惹了葉初雪,就得承擔後果,葉茹雪,我真搞不懂你有什麽好護著這女人的,你們也才認識幾天吧。”
“是才認識幾天”,我難受的不敢去看鬧鬧,“但招惹葉初雪,是我的主意,所以和她沒關係,葉初雪想找人算賬的話,找我就行了,她隻是受害者。”
葉玉雪冷哼了一聲,有些諷刺道:“茹雪,我看你真是不了解咱們這位大姐到底有多記仇,這女人叫她沒了麵子,她能輕易的放了這女人嗎?”
我越聽越來氣,忍不住罵道:“葉初雪她有什麽好記仇的,她又不喜歡盛哥,那鬧鬧勾引盛哥,怎麽就惹到她了?她他媽的有沒有點良心啊,鬧鬧已經被她弄成這幅慘樣了,她還想怎麽樣?”
葉玉雪失笑,翹著嘴角,“你說良心?那我告訴你,葉初雪還真沒這東西,你跟她講良心?她這幾年做的事,我說出來我都怕嚇到你。”
我沉默的看著葉玉雪,無聲中的抗議。
葉玉雪眼睛看著我手裏的剪刀,重重歎息一聲,走過去把鬧鬧從床上提起來,麵無表情道:“茹雪,走吧,別再掙紮了。”
不能走,一定不能走。
我和鬧鬧如果就這麽被帶走,那我們兩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葉初雪不會放過鬧鬧,葉徽不會放過我。
眼下沒有人會來救我們,小八給我找的保鏢也不知道在哪兒,我們一會兒出去後能不能救下我。
我腦子飛快的轉了會兒,手伸到屁股後麵的口袋,摸索著撥通了小文的電話。
最近通話那一排都是他,我不怕會按錯。
“葉茹雪,你別給我耍花樣,趕緊跟我走。”葉玉雪注意到了我的動作,眼睛眯了眯,警告我。
我猜測著酒吧吵鬧,小文接到電話,一定會走到廁所去接,便故意拖延了一會,才開始大聲的斥責葉玉雪。
“你放下鬧鬧,她是個病人,她身上還有傷,你別動她,她身上還有傷!”
葉玉雪一臉不爽的看著我,“你別這麽多廢話,快點跟我們走。”
我看葉玉雪拉扯著鬧鬧,她本身就是個女人,鬧鬧身上有傷使不上力,基本是壓在葉玉雪身上,葉玉雪並沒那麽輕鬆。
“你別那麽扯著她,她身上有傷!”我大聲吼著,心裏焦急,隻希望電話那頭的小文能聽見。
葉玉雪不滿的嘖了一聲,把鬧鬧扔在床上,開始喊外麵的人進來幫忙。
我當機立斷,一把把門關上,在葉玉雪的人進來之際,一把把剪刀尖頂在葉玉雪的臉上。
“都別過來,不然我劃爛她的臉!”我握著剪刀的手不斷的在顫抖,那剪刀的刀尖就在葉玉雪的臉上擦來擦去。
葉玉雪也被我嚇到了,她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眼睛死死的盯著刀尖,身體一個勁兒的向後傾斜,“葉茹雪,我告訴你,你別亂來。”
“你跟你的人趕緊滾蛋,我就不亂來,要不然,就別怪我下手狠!”我說著,連忙側身,一麵防著屋子裏的男人,一麵把手裏的剪刀又逼近了葉玉雪的臉幾分。
葉玉雪到底是愛惜她這張臉,立馬就不再凶了,眼睫毛一個勁兒的顫抖著。
“叫他們出去,別站在屋子裏。”我剪刀刀尖逼近葉玉雪,命令道。
葉玉雪恨恨的看向我,氣的牙齒都在打顫,“葉茹雪,你他媽是不是不要命了,你居然敢這麽威脅我?”
我冷笑一聲,“你抓我去送死,我還不能反抗嗎?”
“什麽叫送死?葉徽隻是想見見你,這麽多年了,他也想你了,畢竟父女一場。”
“葉玉雪,你是在給我講笑話嗎?”我直接笑了出來,滿臉的厭惡,“你說葉徽想我,你能給扯點嗎?你直接說他想讓我死,我還能相信一點!”
葉玉雪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就說他想你了,信不信由你。”
我搖搖頭,“我不信,所以請你們離開,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我和他葉徽,一點關係都沒有。”
葉玉雪見我不肯退讓,半晌,才微微點頭,“好,我拗不過你,今天我請不動你,那改天讓他老人家親自請你好了,你也別把這東西對著我了,我這張臉雖然沒你的金貴,也還是挺值錢的。”
聽她這麽說,我鬆了口氣,但手上的剪刀還是沒有離開,“你叫那男人出去,我就鬆手。”
葉玉雪同意的點點頭,看向男人。
那一刻,我是真的以為葉玉雪是打算講和的,所以我的剪刀,稍稍撤離了她的臉。
誰知就在那一瞬間,葉玉雪突然抓了一把鬧鬧,鬧鬧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我下意識的看向鬧鬧,雙手就被衝上來的男人捏住了。
剪刀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葉玉雪,你他媽的說話不算話!”被男人禁錮住的我,憤怒的大罵。
“我說葉茹雪,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天真,我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葉玉雪起身,把鬧鬧拉起來,對男人命令,“帶走。”
鬧鬧拉扯著葉玉雪,男人擰著我,踢著我的膝蓋,逼迫著我們下樓往巷子外走。
“救命啊!救命啊!”鬧鬧突然聲嘶力竭的大聲叫喊起來。
“啪——你他媽給我閉嘴。”
是耳光扇在臉上的聲音。
我在男人的懷中掙紮著想看看鬧鬧被打成什麽樣子了,但男人的手掌捏的我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根本沒有多少力氣去反抗。
不知道小文現在在哪裏,不知道那個電話打通沒,小文,你快來,你快來救救我們啊。
幸虧這巷子開不進來車,這一段路,因為鬧鬧的不配合,葉玉雪不得不拖著鬧鬧,走的很慢。
我聽著鬧鬧嗚嗚嗚的哭泣聲,就知道她身上的傷口肯定都裂開了。
“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