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縱使萬劫不複
蕭景灝一隻手托著盒子,另一隻手去揭開蓋子,我當時大腦一片空包,下意識的按住了他的手,沒有讓他打開盒子。
“不行,不要這樣。”我驚慌失措的搖頭。
“為什麽?”蕭景灝問我,眼神中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
我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咬住嘴唇,拚命的搖頭。
蕭景灝苦笑一聲,頗為無奈道:“我知道,我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在這裏也沒那麽浪漫,但是我就想這麽做,我不想再忍了,也不想再等了。”
我沒聽他說完,眼睛立刻就紅了。
“對不起,現在不可以,現在真的不可以。”我和每一個有深愛之人的女孩子一樣,都渴望著這一幕,渴望著這一刻,但是眼下,我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就覺得不對,不該是現在。
蕭景灝反手握住我的手,鄭重道:“雪兒,我知道這樣會給你很大的壓力,對你來說或許太突然了,但,你看看它,你真的不想讓我為你戴上嗎?”
不想嗎?
我想的都快瘋了。
但不是這個時候,不是這種心情。
我已經讓我的愛情因為我,承受了太多本不該承受的。我不能把那些肮髒,那麽禁錮,再帶進我的婚姻。
低頭看了好一會兒那美麗的絲絨盒子,隻看著它的外表,我就能想象到,裏麵躺著的那枚戒指,該是多麽美麗。
我想幹淨的,自由的,接受這份美麗。
“灝,你以前送我的那兩枚戒指,我都還留著。就像是那些美好的回憶,我都珍藏著。這第三個戒指,實在是意義重大,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接受,我不想讓它跟著我受苦,我希望,我接受它的那一天,我可以正大光明把它戴在手上,我不想把它也藏在沒有人可以看見的抽屜裏。”
我邊說邊哭,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流。
蕭景灝送我的第一枚和第二枚戒指,我都沒有戴在手上過,那個時候,我不敢,我怕被葉徽發現,我怕被葉徽打死。後來到了章台,可以往手上戴首飾了,我怕,我怕一不小心就弄丟了,我丟不起。
這第三枚戒指,我不想它再那麽可憐了。
蕭景灝靜靜的聽我說完,也沒有再執著打開盒子,他收起盒子,開始幫我抹眼淚。
我能聽見他吸鼻涕的聲音,隨後,我被他一把抱在懷裏。
“對不起!本來想讓你高興的,結果把你給惹哭了。”蕭景灝哽咽著說。
“我高興,真的,我是高興的哭。”我心的酸,但為了不讓他難受,故意笑出了聲。
隻是眼淚還使勁的往下流,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緊緊咬出了嘴唇,痛苦撕心裂肺。
我倆抱了好久,彼此都冷靜下來後,又說了好一會情話,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隻要你有空,我就接你出來。”我臨下車的時候,蕭景灝說。
我點頭,“我在裏麵,也會好好努力幹完煙姐交代的事情。”
“有什麽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定要找我幫忙,畢竟我在外麵,很多事情比你方便,也比你更有人脈。”
“嗯,我會的,相信我。”我主動吻上蕭景灝的嘴唇,熱烈的和他交換著自己的熱情,直到幾乎要窒息。
不管多麽纏綿多麽的舍不得,要分別的還是得分別。
我和深情望著我的蕭景灝對視了一眼,飛快的開車門下車。
與此同時,蕭景灝的車也衝了出去,站在外邊的我仿佛能感受到,蕭景灝踩油門時,肯定是和我一樣的心情。
站在馬路邊上,我目送著蕭景灝的車離開,消失不見。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等自己的眼睛沒那麽酸澀了,我才一步一步的往章台走。
我緊緊的握著拳頭,對我自己說,紅牌,頭牌,我一定要爬上去,我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回到章台後,我先是去了趟自己的房間,然後才去找煙姐,到煙姐那一層樓的時候,剛出電梯,我就遇到了站在電梯口的色色。
因為之前蘇蘇陷害我的事情,我對色色心有芥蒂,並不想多和她說話,微笑著點了點頭與她擦肩而過。
但是色色顯然是不想讓我走,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迫使我停了下來,轉到我麵前狀似親熱的問我,“楚楚,你有沒有聽說最近發生的事情?”
我不想從她嘴裏聽到任何事,便冷冷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色色似乎不嫌我態度冷淡,她嬌媚一笑,“你不想知道嗎,和你們煙姐有關的。”
和煙姐有關?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試探我,但這個時候,我隻能擺出驚訝的表情,我瞪著眼睛問她,“煙姐怎麽了?”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了,哎,那我就告訴你吧”,色色擺出憐惜的表情,“煙姐身邊的小玲啊,被綁架了。”
“什麽?”一聽到這個消息,我立馬就愣住了,“小玲被綁架了?她被誰綁架的?”
色色皺著好看的眉頭笑了笑,朝煙姐房間的方向努努嘴,刻意壓低聲音道,“這些具體的細節,你就要去問問煙姐了。”
煙姐和小玲都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多麽在意的人。但小玲雖是煙姐的心腹,卻一直對我頗為照顧,之前還因為我挨了煙姐一巴掌。
如果說,在煙姐和小玲之間,我比較在乎誰一點,那肯定是小玲。
我覺得事有蹊蹺,所以沒有直接甩下色色走開,而是繼續問她,“就隻有這件事嗎,還發生了什麽事?”
色色挑眉一笑,神秘兮兮道:“唐先生最近不在章台,聽說,是出國去看他前妻了。”
“唐先生的八卦,不是你和我這種身份的人該議論的吧。”我弄不明白色色到底想說什麽,有些反感道。
色色卻對著我搖了搖指頭,說:“就是因為最近唐先生不在章台,所以小玲被綁架這事,被煙姐壓了下來,老板至今還不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的?”我反問。
“因為柳姐知道了,柳姐信任我,告訴了我,而我信任你,現在告訴了你。這件事,現在隻有煙姐柳姐,還有你我四個人知道哦。”色色用看好戲一樣的態度對我說。
什麽信任我,我才不相信她是因為信任我才告訴我這些。
她是想把這事情攪大才告訴我還差不多。
我我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沒吭聲,一臉懷疑的盯著色色。
她倒是絲毫不在意我的視線,笑著自顧自的說:“如果煙姐在老板知道之前就把小玲找回來,那,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估計就沒人會知道了。”
“小玲遇到了危險,怎麽感覺你好像很開心呢。”我冷冷的挖苦了一句。
色色立馬裝作無辜的撅了撅嘴,“這你可別亂說啊,我哪有開心,我隻是好奇,就算是咱們章台得罪了人,咱們煙姐得罪了人,那為什麽要綁一個丫頭呢,小玲這種服侍人的丫頭,沒什麽價值吧。”
她說到這裏,扭頭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身後,壓低聲音繼續說:“最奇怪的是,對於咱們章台來說,一個小丫頭被綁就被綁了,死就死了,老板知道了也不會覺得可惜的,那你說,為什麽煙姐這麽害怕老板知道呢?”
我聽的後背發涼,色色這個比我早當上紅顏,比我在章台遊刃有餘的女人,著實有她的可怕之處。
她這麽年輕,眼光卻這麽毒,一眼就看出了太多關鍵之處。
但是她為什麽特地跑來跟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