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早已物是人非
但我沒想到的是,蕭景灝居然躲過了我的吻。
“你在逃避什麽?”他問。
如果說剛剛他的生氣裏還有一絲玩樂的意味,這下,他是真的生氣了。
我能感覺到他的生氣,但我也不想去哄他,便硬梆梆的回複道:“我沒逃避啊。”
“哦,是嗎。”蕭景灝直接起身,下床往浴室裏走去。
片刻,浴室淅瀝瀝的水聲傳來,我仰著頭望著天花板上的紋路,心裏很煩躁。
我也不明白自己,我是那麽的渴望被他愛,但真正的被愛了,我又開始懷疑那愛的純真性。
真是太矯情了。
過了會,浴室的水聲停了,蕭景灝穿著拖鞋走了出來。
我朝他看過去,卻沒有接觸到他的眼神,我就那麽看著他甩掉鞋上了床,背對著我睡下了。
他這明顯的是在鬧脾氣,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歎口氣,伸手過去撫摸他的後背。
“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蕭景灝頭都沒轉,回應我的是他冷冰冰的聲音。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委屈極了,又委屈又生氣,但又法對他撒氣,因為確實是我惹他生氣在先。
換位思考,如果我深情的凝望著他,對他說我愛你,他卻沒什麽表示,那我也會生氣的。
“我……我還沒上廁所呢……”沉思幾秒,我對著他的後背說。
蕭景灝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我說話一樣。
我微微失落,“那好吧,你睡,我自己想辦法去吧。”
輪椅就在床邊,我彎腰扶正,兩隻手抬起打了石膏的腿,一點一點往床邊挪。
“亂動什麽!”蕭景灝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看向他,看到他已經起身,正坐在床上一臉怒氣的盯著我。
看他這舍不得我的表現,我心裏頭立馬暖起來,表麵上卻裝作很淡定道:“沒事,我能行,你睡你的吧。”
“你能行個屁,我來。”他直接下床,繞過床頭走到我這側的床邊。
我故意氣他,“不用了,我自己用輪椅就行。”
“哦”,他隨口應了一聲,一腳把輪椅踹出去幾米遠。
“你幹什麽!”
蕭景灝一臉無辜,“不幹什麽,你不是要用嘛,你夠得著你就用啊。”
“幼稚。”我罵了他兩個字,接著就被他抱了起來。
無比熟悉的懷抱和氣味頓時籠罩了我,我把頭貼在他懷裏,深深地呼吸著屬於他的氣息。
“快上廁所,發什麽騷。”蕭景灝抱著我進了廁所,把我放下來,揭開馬桶蓋子,凶巴巴的說。
我看了一眼馬桶,又看了一眼他,“你……先出去,我現在可以了。”
“你害什麽羞,你有哪個地方是我沒看過的,還是我幫你脫褲子?”
我立馬擋住他就要動作的手,“不!你出去,我自己來。”
“我不出去。”他直勾勾的盯著我說。
“……別這麽無賴,你這麽看著,我真的上不出來。你快出去,我憋得難受。”我又伸手去推他。
蕭景灝這才動了,他邊往外走邊說,“好吧,那我就站在門口,你有事就喊我。”
“嗯。”
看他出了門,把門拉上,我才脫了褲子慢慢坐下去,但令人尷尬的是,尿尿的聲音回蕩在洗手間裏,格外的清晰。
門是虛虛掩著的,蕭景灝就站在門口,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那短短的十幾秒,我感覺羞恥度爆表,整個人就像是熟透的蝦子一樣滋滋滋的冒著熱氣。
終於熬到解決完,我剛提上褲子站起來,蕭景灝就進來了。
他順手按下抽水的按鈕,又開始幫我係褲子的帶子。
“我自己能行。”我紅著臉推辭。
蕭景灝二話不說幫我係好,又問,“是不是要幫你洗澡,我不太會,你教我。”
“不用不用,我來之前剛剛洗過。”我連忙對他說,在他麵前上廁所就已經夠難堪了,再讓他幫我洗澡,我會難堪死的。
蕭景灝又抱起我往外走,邊走邊嘀咕,“真是不懂你們女人,我都看過那麽多次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他把我放上床,卻並沒有離開,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幹嘛啊?”我看著他一副要揍我的架勢,嚇得往後一躲。
我一躲,蕭景灝順勢往前一進。
“到底幹嘛啊?”我皺著眉頭問。
蕭景灝長長的哼了一聲,“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我忘了什麽?”
“你仔細想想。”
我下意識的覺得蕭景灝是在逗弄我,但看他認真的表情又不像,於是我湊近他,小聲的說:“要不你,給點提示?”
“三個字。”蕭景灝迅速的說。
三個字?
什麽三個字?
我完全想不出來,我忘了什麽跟三個字有關的東西。
“我想不出來……你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說,好不好?”想了幾分鍾也無果的我,隻能好言好語的勸他。
他不說話,我又循循善誘:“要不咱們躺下來,慢慢討論好不好?你這麽彎著腰,挺不舒服的。”
“沒事,我腰好。”蕭景灝開口。
“那你別這麽盯著我啊,你這麽盯著我,我緊張,啥都想不出來。”
蕭景灝卻很執拗,“不好。”
我徹底無語了,隻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繼續想到底我忘了什麽和三個字有關的。
“三個字,說出來,咱們就好好睡覺。”蕭景灝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的說。
直到聽到蕭景灝的這句話,我才猛的反應過來他說我忘了的三個字是什麽。
我的視線撞進他的眼睛裏,看到的是他的期待和執著。
心跳驟然加快,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腦門上衝,那一瞬間,我感覺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天與地之間隻能下我和蕭景灝兩個人。
他的眼裏隻有我,我的眼裏隻有他。
“我愛你。”
我情不自禁的出聲,回應我的,是蕭景灝熱烈到極致的吻。
那一刻,我神奇的覺得,我們之間是心意相通的。
這對於向來敏感多疑有一顆悲觀心髒的我來說,幾乎是從來沒敢奢望過的事情。
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她的頭,和他交換著津液,把自己往他懷裏拱。
但令我吃驚的是,蕭景灝居然往後撤,離開了我。
“怎麽了?”我意亂情迷的問他。
他低頭看了我的腿一眼,臉上除了情欲還布滿了擔憂,“沒事,我剛剛擔心自己不小心壓到你的腿,怕把你給壓傷了。”
聽了他的這句話,我感動的幾乎要哭出來。
“來,我先扶你躺好。”蕭景灝啞著嗓子,明顯是忍著自己的衝動,在為我的身體擔憂。
我在他的幫助下躺好,伸出手臂又環上了他的脖子。
蕭景灝避開我的腿,再一次俯身吻住了我。
我閉上眼睛,笑自己先前那些庸人自擾的擔憂。
沒錯,蕭景灝是喜歡我好看,喜歡我的身體,但能在自己欲望上來的時候還惦記會不會弄傷我的他,又怎麽可能隻是喜歡我的身體而已呢。
分離了很多天的我們,這一吻,猶如幹柴遇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蕭景灝的手伸進我上衣,在我敏感的身體上處處點火,我忍不住叫出了聲。
“不行……就到這裏吧……”蕭景灝頭抵著我的下巴,喘著粗氣說。
我去扯他的衣服,被他捉住了手。
“你身體還沒好,我怕傷到你。”他緊蹙著眉頭說。
我喘了口氣,看向他已經被撐起一個弧度的下半身。
蕭景灝也隨著我的視線向下,落在那裏,他不在意的笑了笑,“沒事的,我去洗個澡。”
我咬咬唇,拽住了他。
“我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