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我眨眼就弄死你
經過簡單的儀式,木蓮妹開始對屍體進行檢查。
木蓮妹搖著叫魂玲,圍著屍體一群一群的轉。
木蓮妹腦袋上開始冒出了汗,又走了一圈,眉頭也皺緊了。
何葉子也知道情況不大好,因為她也是湘西人,太知道趕屍人對屍體所走的程序了。
看見木蓮妹圍繞屍體所轉的圈數,遠遠的大出了平常所轉的倆圈,知道可能出事了,倒是不知道事情出在哪裡?
何葉子驚異地問:「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木蓮妹搖了搖頭:「你這活,我們恐怕接不了。」
「到底為什麼?」
「他的靈氣盡失,靈魂出不了竅,如何能跟著我們回家?」
木蓮妹嘆息一聲,說明了原因。
因為趕屍人,要手舉叫魂玲,叫屍體魂歸故里的。魂魄出不來,不認得靈符指引的道,怎麼能把屍體趕回家?
木蓮妹又說:「沒了靈氣指引,你們家朱曉典只能託運回家,或者就地火化。」
急的何葉子快哭出聲:「我們家窮,沒有錢,上哪裡籌集運費?」
她又抓住木蓮妹的手請求:「你能不能有什麼法子,把曉典的靈氣找回來?他沒死多久,就算靈魂飄出身體,也不會走多遠。
你們能施法術,把他靈魂叫回來,這樣也不枉你們來這裡一次。」
何葉子緊抓住木蓮妹的手,一直懇求著。
薛晨也注視著木蓮妹,希望聽到她的答覆。
正在大家都等著木蓮妹開口時,門外急沖沖走進一位大漢。
木蓮妹驚喜的喊道:「哥,你去哪裡啦?」
木蓮格環顧屋子裡的人,他都認識,唯獨對薛晨感到陌生。
但是,當木蓮格和薛晨的眼光對視時,倆人都一驚,原來他們有一次偶遇。
那是薛晨剛剛來到江城,看見木蓮格被騙,就給木蓮格出了主意。
現在,薛晨想起那個茬,問木蓮格:「你那青花瓷出手了嗎?」
「哎呀,哥哥,原來是你!」木蓮格搖晃著薛晨的手,又驚喜又意外。
「虧著大哥您給我出主意,我才沒有財產損失。但是大哥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朱曉典是我的病人,剛剛要好轉,就突然死了,我很納悶,就在這一直觀察,看看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
木蓮格並沒有回答薛晨的話,也沒有對這番話感到有疑問。
反而回過頭去,對木蓮妹說道:「這趟活幹不了,我們回家吧?」剛剛來到這裡,木蓮格就說了這樣的話。
薛晨第六感管告訴自己,木蓮格可能知曉這事整個過程。
「木蓮格,能否告訴我,你為什麼說這活你幹不了?」薛晨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好直接問木蓮格。
木蓮格面對薛晨,想起很久以前對薛晨感激涕零時所說的話,待有一日相會,必然全力報答你。
可是就連這麼一個小小的疑問,他都不能明確的回答薛晨。木蓮格愧疚的低下了頭。
這裡面有事啊,這念頭首先浮上了薛晨的心頭。
故人在他鄉離世,回歸故里,入土為安,這是親人們對逝去的人最大的愛和尊重。
何葉子不斷地懇求紅氏兄妹幫幫忙,找到還沒有漂遠的朱曉典靈氣。木蓮格明知道不可能,但是看見何葉子實在可憐,就隨著木蓮妹點了點頭。
薛晨疑慮,還有沒有像朱曉典一樣的重患,會遭到這種下場?
薛晨決定不光白天到重患家裡,晚上抽空也去。
這是因為薛晨猜測,那人要是有什麼動作,只是對一個病人下手怎麼能行,再者說得手后,那人得到甜頭,肯定會對準下一個目標。
他預想的真的出現了。
薛晨在重患家的窗戶下埋伏好,等待著,夜裡12點鐘,陰氣最盛,月亮最圓的那一刻鐘,果然,那人出現了。
以薛晨修鍊過的眼睛,一眼望去,有一人影是正常行走,一人確是飄飄忽忽,飄飄忽忽這人輕功極高,已經到了出塵入化的境界。
薛晨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普通人站立在了病患門口,因為他進不去。
那個武功極高之人,用手把窗戶掰開了一條小縫,從小縫之中輕而易舉的進入到了病患床前。
那人伸出手去,伸到了病患的鼻子嘴那裡,眼見病患拚命掙扎。那人在奪人性命?
薛晨作為一名醫生,把救死扶傷視為天職,什麼能容忍他人隨便奪取病患的性命。
嘭的一腳踹開門,那人見狀,放棄了病患。
轉身專門來對付薛晨。
雖然那人道行深厚,但畢竟是到了天壽之年,靈力減少,力量也不及薛晨。哪敢和正值壯年的薛晨硬對硬的相抗。
薛晨幾下,就把渾身沒有幾兩肉的狄志天踹的手腳朝天,那人自知抵擋不過薛晨凌厲的攻勢,說了一句:
「黃毛小兒,你攪我好事,日後定然讓你付出代價。」說完,從敞開的屋門逃走。
薛晨的確抓不住他,但是那個普通人,薛晨沒費幾步就追上了他,並且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薛晨近身一看,這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木蓮格。
薛晨一把拽起他的衣領:「表面上,你悲天憫人,替人趕屍回鄉,暗地裡,你助紂為虐,幫助惡人奪取他人性命。
說,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薛大哥,我實屬無奈啊。」木蓮格不敢看薛晨憤怒的眼睛。
「我們趕屍人和那狄志天都屬於一個大的門派,修陰人。我們是幫助陰人,使他們魂歸故里。狄志天他們是趁著夜晚,陰氣最盛之時,修鍊身體,以達到神出鬼沒的修真境界。
「他修行他的,為什麼要找病患下手?」
「因為他太老,馬上就到天壽之年,身體靈氣枯竭,只好找重患奪取靈氣。健康的人他是沒有辦法侵害的。」
「你為什麼助紂為虐?」薛晨繼續追問。
因為是一個門派,我礙不住面子,答應了他的請求,為他吸到的靈氣貼上靈符,以方便靈氣跟著他走。」
木蓮格解釋到這裡,看了一眼薛晨。
薛晨聽到這裡,問道:「所以你就勸你妹妹不要接趕屍人這個活了?因為你知道朱曉典根本就不可能回去,因為他的靈早就不在,魂魄沒有辦法受到指引,是不可能回家的?
我說的對嗎?」
「全對。」
「你雖然知道朱曉典再也不可能回到老家去,但是為了維持住你在你妹妹心目中好人的形象,還是答應留下來,找到朱曉典的靈魂?是這樣?」
「剛才,我和那狄志天搏鬥的時候,你可以幫著狄志天的,但是你念著我曾經幫助過你,所以躲在一旁。
但是,你沒有想到這一層嗎?那狄志天道行深厚,只要靈氣攢足,殺人越貨,就會像平常吃飯一樣容易。
你不怕他嗎?」
木蓮格抬起雙眼,「我怕,怎麼會不怕。但是我們趕屍人,都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要是善惡不分,傷害對你有恩的人,鬼魂不會跟著你走的,我也就失去了趕屍人的飯碗。這是我們趕屍人祖傳下來的絕技啊。」
薛晨判斷,這木蓮格還有基本的做人底線,好壞能分得清就行。
同時薛晨也想知道,到底被人吸走靈氣,能不能再找回來。
於是就問:「朱曉典的靈氣能奪回來,送還給朱曉典嗎?」
「嗯,這得看時辰,還得看爭奪者雙方的道行。現在朱曉典的靈氣在那狄志天體內尚沒有紮下根,就彷彿是換腎換肝之人,都有一段排斥期。
要是趁著這不穩定的時期,奪取那靈氣還是還有希望。」
「那讓朱曉典魂歸故里就有可能那,你看看他老婆一副沒有達成逝者心愿,愧悔自責的樣子。還是幫幫她為好。」薛晨進一步的去打動這個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我知道,狄志天馬上就要過一百二十歲的天年大壽,在我們修陰人看來,這一天是人體最虛弱的日子,要是能在這天動手,成功的幾率大些。」
一百二十歲,對他們這倆個小青年來說,那麼遙遠,那麼神秘。
要是不除掉這惡魔。狄志天過了天壽之年,對於他這麼貪婪,以後就要依仗吸取別人靈氣,活下去的人,很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喪命。
「那一天,狄志天會把自己天下的所有的朋友都會來的,他朋友的功夫道行,可都不低,萬一他們出手,幫助狄志天,那我們能敵得過他們嗎?」
不知不覺,木蓮格把自己歸到了薛晨一塊,說是我們。
薛晨笑道:「你不是說冥冥之中有安排嗎?
我們準備充分,把能遇到的危險,都想一遍,找到對策,就可以戰勝他。」
薛晨叫木蓮格帶路,尋找狄志天的住處。
狄志天自從上次奪靈,遇到薛晨無力招架,躲回老巢,再也沒敢出山,他就努力把朱曉典的靈氣吸收消化。可是這朱曉典的靈氣倔強得很,就是不與他體內的元氣相融合。搞得他夜不能寐,食不甘味。
沒有辦法,只好再掐指算算,在月圓的陰氣最盛之日,他就坐在那月底下打坐。
薛晨跟著木蓮格到了一處茂密的叢林,木蓮格說道:「穿過樹林就是狄志天的住處。」
倆人加快腳步,一定要趕在狄志天過生日那天,到達他的住處。
茂密的叢林被他們甩在了身後,可是在他們眼前出現的是懸崖峭壁,薛晨看了一眼木蓮格,那意思是問:「這是怎麼回事?」
木蓮格急忙分辯:「不會錯,我說的是真的。茂密的叢林我記得很清楚,沒有騙你。」
「難道是這老傢伙使用挪移法,把別的地方的山體挪到了這裡?」木蓮格想象武林中慣用的手法,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