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詔書
秘密出使南唐的使者是王越的父親王仁直,他利用向北的航線秘密的來到了金陵。通過閩國在金陵的間諜順利的與唐王李昪取得了聯係,李昪在得知王仁直秘密到訪後親自安排了與他的見麵。
兩位親家一見如故,王仁直也向李昪介紹了一下李婉在閩國的生活,還向李昪進獻了閩國宮廷畫師為李婉畫的生活畫像。聽到李婉生了一個公主後李昪非常高興,並在畫像中看到了外孫女的容顏。得知王越對這個孩子過於寵溺鬧了不少笑話,李昪也是聽的津津有味。
不過相較王仁直的康健,李昪的身體狀況就顯得極不樂觀。第一次會麵隻有大約一頓飯的時間,李昪就因困乏而不得不提早結束了雙方的交談。
第二次會麵是在五天後,這一天兩人見麵的時間要長了很多,在會麵中李昪主動向王仁直說了自己的處境與想法。
最早在閩國購買紡織專利及設備的李萬財其實就是李昪的本家窮親戚,他家很早就落戶閩國,李昪暗中出資由他出麵購買了王越推出的專利。李昪之所以會有此舉動,主要是因為唐國的財政不景氣,守著偌大的土地和眾多的人口卻年年入不敷出。當年他想殺掉王越主要是作為一個君主明顯感受到了閩國的威脅,此計未能得逞在回去之後那個暗衛苦兒將撿回來的那份聯合的計劃書交給了他。
發泄過怒氣的李昪也檢討了自己的衝動,於是靜下心來翻看王越的計劃書。他對王越的異想天開還是很佩服,這個年輕人做事比較詳細周到,計劃書對聯盟的構成做了比較詳細的解釋。重新設立的機構更是講明了其中的職能與構成的要素,其可行性還是比較高的,當然前提是大家願意聯合。
另外閩國對於戰爭後的恢複實在是太快了一點,以閩國所擁有的財富經曆了那樣一場大戰之後應該需要五至八年才能恢複過來,然而閩國幾乎在一夜之間就恢複如初了,這一點他是如何做到的?
帶著這樣的疑問李昪決定探究一下閩國推行的政策,於是才有了李萬財的購買行動。令李昪感到意外的是這套機械賺錢的能力實在太強了,一不小心就賺到南唐的兩成稅賦。看著棉布衝擊了南唐的市場讓那些豪門大戶大虧特虧,李昪的心裏有說不出的痛快。南唐的朝政實際上也是經常受這些豪門的影響,李昪與他們鬥了這麽多年早已身心俱疲,見到這些人被衝擊還是被自己的廠子衝擊的,他非常高興。以至於後來閩南雪花鹽衝擊了兩淮的鹽場李昪依舊袖手旁觀,這是因為兩淮鹽場幾乎就是南唐門閥世家的命根子。自從兩淮鹽場被衝擊之後門閥世家的勢力減弱了許多,李昪的很多政令都得到了執行。
通過閩國的變化李昪不得不稱讚王越的手段高明,既能讓國庫充盈又能打擊門閥世家,還能讓人趨之若鶩。在不知不覺中閩國的門閥世家基本上被瓦解,他們對朝政的影響已經到了最低點。在新興的勢力成長中他們成了與門閥世家對抗的先鋒,而王越卻能夠躲在後麵操縱著一切變化並從中獲利。
當王越兼並了南漢之後,李昪已經能夠意識到閩國已經找到了一個突破口。本以為王越會直接進攻荊楚,但是沒有料到王越卻停下腳步安心於國內發展。王越的動作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從他的兩首詞當中可以看出此人的誌向不小,否則李昪也不會輕易起殺心。從整個形勢上看王越要實現自己的抱負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走漢末劉皇叔的路子,先取荊襄後取巴蜀,兩路夾攻中原。但是這條路有兩個最大缺陷,第一是劉皇叔之東吳和現在的南唐,這對荊襄之地有著巨大的威脅,這意味著兩路夾攻無法實現。第二條是蜀道難,劉皇叔可以詐取西川,王越隻能強打。這樣的作戰前有蜀國側有大理、中原後有南唐、吳越,這種情況王越很有可能大軍才離開荊襄,後方就遭到攻擊,身處四戰之地最終被牽扯消滅。因此王越走劉皇叔的老路,其結果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麽剩下的一條路就是滅吳越侵蝕南唐,依靠水軍的力量攻克金陵在沿江而上將南唐打過長江,在取得南唐的江南之地後再攻略荊襄直麵中原。雖然巴蜀可以順江而下進攻荊襄,但是以閩國水軍實力巴蜀如果敢出川必將遭到滅頂之災。
所以李昪覺得王越走第二條路的可能比較大,隻要能得到江南的土地。南唐退至江北隻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北方列強鯨吞,在江南和紅旗軍死磕估計也很難打得過。為此李昪刻意召見了範浩前來問詢。據範浩所言,紅旗軍戰力遠超唐軍。如果趁閩國滅漢之時迅速聯合荊楚、吳越攻打閩國尚有較大的獲勝的機會,現在閩國已經安頓好了南漢之地,除非閩國內亂否則已經再無機會。
李昪考慮了很久,其間也寫信問過李婉,從側麵探尋了一下閩國對南唐的態度。李婉自幼生長在皇家,對於官員和朝政多少還是有些知道的。蕭明月也是一個被當成皇後培養的契丹後族女性,平日裏對朝政也是頗為關注,李婉通過幾個方麵去收集材料,對閩國的朝政很快就有了一個大體的認知。
她告訴李昪:王越在閩國並不專權,很多政事他都會和閩國文武百官商量。現在閩國算得上政通人和,國泰民安。
女兒的回信令李昪更是擔心,王越的野心是明擺著的。此時越是低調越是說明他所圖甚大,特別是王越在取得南漢的地區之後依舊以諸侯王自居不肯更進一步,這麽明顯的韜光養晦大家卻看不出來,荊楚的馬家竟然認為他是膽小如鼠胸無大誌。真的胸無大誌之人訓練那麽多強兵做什麽,荊楚的數次邊界挑釁都被紅旗軍輕鬆擊退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可惜他們被王越散布的假象所迷惑。
閩國的發展太快,李昪的身體又一天不如一天。他非常想派人聯絡王越想和談談關於聯盟的事情,可是太子眼看自己就要熬出來了,他自然不同意聯合之事。李昪有些左右為難,這件事也就這麽拖了下來,如今既然王仁直來了,李昪非常想聽聽閩國現在是怎樣的一個打算。
王仁直也是王越核心圈子當中一員,他又是王越的父親。對於王越心思他把握的還是比較準確的,當下王仁直說了一下閩國的現狀。他告訴李昪聯合的事可以談,以前可以以南唐為主,王越為副。但是現在王越是不可能把主位讓出來了,畢竟閩國的實力增強了許多,而且還會繼續增強下去。
李昪皺起眉頭沉吟不語,王仁直解釋道:如今閩國已經具備攻破長江以南的實力,之所以閩國現在還沒有動手,他隻是在等待一個時機而已。如果聯合南唐、吳越那麽給閩國和江南帶來的是少一些損耗多一些發展,待到時機成熟就可以一統中原。
李昪對王仁直的話不以為然,他堅持聯合應該以唐為主,他們李家才是天下的正朔。王仁直也不與他爭論,隻是問了一句:如果閩國將江南之地拿下之後,你們李家會將如何?李昪非常憤怒的回答:閩國若是真的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江南之地又何苦搞什麽聯合。
王仁直沒有生氣,他隻是非常誠懇的對李昪說:陛下應該知道我說的不假,否則你又如何願意聯合。
李昪默然無語,最後雙達成初步協議:閩、唐聯合,盟主五年一期,下設聯合議會閩、唐各三十席。第一屆盟主由王越擔任,此後盟主由聯合議會推舉,過半數方能通過。盟主連任不得超過三期。朝廷機構、律法、稅賦統一,貿易自由等等。
王仁直拿著這份意向乘船回到閩國,剛剛將它交給王越就傳來李昪駕崩的消息。報喪的使者竟然是李昪的貼身內侍苦兒,在報喪的同時繼位的太子李景還給王越寫一份詔書,大體的意思是:北方的後晉是胡兒建立的政權,南唐是唐朝太宗嫡脈。你們臣服後晉是錯誤的,應該奉南唐為正朔。作為新君我可以原諒你們忘記父母侍奉仇寇的行為,但是你們必須立即改過來,否則你們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看著這封詔書王越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話,目前閩國無論是政治、經濟還是軍事都遠遠領先於這個朝代的任何一個國家。特別是蒸汽機的研發成功並得到了實際的應用,這代表工業革命的到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工業國對農業國的優勢會愈發的明顯,李景要嚴厲的懲罰閩國,他拿什麽來懲罰?
問了一下李婉對李景的印象,畢竟他們是親兄妹李婉在皇宮中多少會有些接觸。李婉對這位兄長的評價還是不錯的,在她眼裏的李景溫文爾雅、謙虛謹慎、才華橫溢,這形象和詔書當中所反映的狂妄自大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王越將這份詔書拿給封天賜看並告知李婉對李景的印象,封天賜認為這裏麵大有文章。他立即調動潛伏在南唐的諜報網查探此事,並且找人聯係範浩打探南唐最近的動向。
很快從諜報網獲悉的情報加以印證範浩那裏傳過來的消息,基本上可以確定李景是受了兩淮鹽商的壓力和吳越王的挑唆三家聯合荊楚的馬希範打算三家合力滅閩。目前南唐已經確定將以查文徽為帥出兵十萬,征集民夫十五萬,號稱二十萬進攻閩國。範浩所部近五萬人已經奉命集結,他的目標是攻克汀州。
閩國在荊楚沒有諜報網,但是邊境守軍已經發覺對方有增兵的跡象。根據從商人那裏收集來的情報,已經可以確認荊楚也調集了至少八萬軍隊並已經向邊境方向移動。
吳越的錢元瓘在兩年前去世,現在的吳越王是他的第六子錢佐。錢佐年紀幼小卻是十分自負,有心為父洗刷敗於閩國的恥辱,這次他調集五萬兵馬悄悄的向吳越與閩國的交界處集結。閩國邊防部隊雖然有所察覺,但是無法確定兵力多寡。吳越對閩國一向封鎖的很嚴,閩國很難從吳越及時獲得情報。不過根據吳越征調民夫的情況看和糧食價格的波動上看,閩國的幕僚部判斷吳越調集的軍隊大約四到六萬人之間。
鑒於目前的局勢幕僚部根據之前做出的第三套預案進行了部分修改,形成了東征西守的戰略以適應當前的需要。
任命第二軍軍長王九為西部戰區總指揮,以紅旗軍第二軍、第五軍、第七軍所部組成西部集團,抗擊荊楚方向的進攻,並根據戰事的發展牽製住荊楚的部隊。掩護中路集團側翼的安全。
任命第四軍軍長邵九郎為中部戰區總指揮,以紅旗軍第三、第四軍所部組成中部集團。戰爭初期抗擊汀州方向的進攻,隨後根據戰爭的進程隨時準備進入南唐境內作戰。
由王越親自率領紅旗軍第一軍、第五軍、第九軍、海軍泉州艦隊、福州內河巡防艦隊、親衛軍、騎兵獨立師等部隊組成東部集團,該集團負責防禦和反擊建州、福州方向的南唐軍隊和吳越軍隊並由福州方向攻入吳越,待獲取吳越全境後攻入南唐境內。
郝定遠領導幕僚部為全軍總指揮統管全局,負責調派部隊、安排後勤保障等職責。
同時王越根據李景的詔書發布了戰爭令,進行全國總動員,征集民夫、民用牲畜、車輛、船隻,國家進入戰爭狀態。
閩國的文官們一聽又是戰爭狀態,心中很是不快。這段時間閩國內政、經濟發展的極為迅速,各級文官政績突出,正是要到了加官進爵的時刻。進入戰爭狀態後文官們的功績就會被武將所掩蓋,這讓所有的文官非常的不爽。於是在幾個有心人的挑唆下,大部分紛紛要求王越拿出更為有利的進入戰爭狀態的依據,否則他們拒絕協助軍隊完成戰備。
文官們的行動讓王越大為光火,他知道這些文官並沒有多少保密意識,如果今晚將所有情況通報出去,很有可能幾天以後這些情報就會出現在南唐、荊楚、吳越這幾家諸侯的案幾上。可是進入戰爭狀態的確少不了這些文官們的出力,特別是地方官員的出力。
王越立即召見了文官集團的首腦黃諷和高敬,王越將當前的形勢向他們做了介紹。由於現今閩國的國土狹長,戰略縱深淺近不利於內線作戰。因此即使麵對三國的同時進攻,紅旗軍首要的還是盡量將敵人拒之於國門之外。
根據幕僚部的分析:敵軍參與進攻的軍隊至少二十二萬人,最多可達到二十六、七萬,紅旗軍參戰的陸軍八個軍以及特殊兵種,總兵力十四萬餘人,海軍和內河水軍大約兩萬餘人。單就兵力上對比,紅旗軍處於較大的劣勢。
然而這一戰並不是單純的防禦作戰。紅旗軍最終的作戰目的是消滅吳越,並占據南唐江南的區域,徹底消除閩國處於列強環伺的被動的戰略地位。但是這樣一場大戰下來閩國的國力會有較大的消耗,需要休養生息一段時間才能恢複。因此我們必須要讓南唐撤過江南後又自保的能力,因此對於南唐軍隊還需要網開一麵,讓其保持一定的軍力。否則我們在完成戰略目的南唐退至江北後無法抵擋北方的入侵而滅亡,那麽我們就會很快的直麵北方的威脅而沒有時間恢複,這對我們將來一統天下極為不利。
黃諷和高敬作為文官集團的首腦和王越接觸的時間不短,然而這是他們第一次從這位年輕的君主的口中聽到一統天下這樣的抱負。從王越理所應當的神情中他們覺得這種野心由來已久,絕對不會是近一段時間才有的。
做為一個身處亂世的文官他們最大的遺憾就是: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真正的“平天下”。王越現在所透露出來的抱負無疑非常符合這些文官的理想,黃諷和高敬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種久違的渴望與希冀。
他們立即向王越做出了保證,保證在三天內說服文官們進入戰時狀態。
這兩位文官的首腦並沒有食言,僅僅過了兩天所有的文官們像打了雞血似的進入了自己角色,百分之百賣力的執行著所有從王越哪裏下達的指令。
經過細致籌劃的全國性的戰爭動員展現出了巨大的能量,各種原料優先保證軍工的生產,大量的工廠作坊轉入軍工生產,從工廠、作坊中生產出的各種軍用物資通過民夫和軍隊內部運輸力量逐步向幾個囤積點匯聚,而後又向作戰部隊散發。
看著從各地匯聚而來的工作表格黃諷和高敬瞠目結舌,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閩國會有這麽巨大的能量,這些表格是王越要求下呈報的。不同於過去冗長的奏章,如此精簡的表格裏文字寥寥無幾剩下的隻有數字,然而這些數字之龐大超出了文官所能想象。黃諷和高敬這個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所謂的學富五車已經落伍多時了,隻有在看到這些表格以後他們才想到如果將這些物資轉化為財富,這是一筆怎樣的財富。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想到過的財富。從這裏他們也隱約了解到了王越手中掌握了怎樣規模的財富和力量,按照黃諷和高敬的認知,能手握這麽大力量的君王都會獨斷專行的。他們根本不需要同任何人商量,因為這樣力量足以左右各種勢力了。可是王越卻一直沒有任何的獨斷專行,他一直不斷的在尋求與文官的合作,以至於文官們一直有王越手中也就是有幾個錢的錯覺。現在黃諷和高敬才知道這幾個錢足夠把全國的文官都砸死。
王越把南唐的使團趕出了福州城,並且限令他們在規定的時間內離開閩國境內。對外王越將使團的主使苦兒扣留了,理由是他對閩王過於無禮。
得知王越在朝上大發雷霆的李婉非常擔心王越會處死苦兒,這位父親生前的貼身內侍看著是李婉長大的。在很多時候苦兒替代了李昪給與李婉以父愛,這讓李婉在很多時候會不自覺的把苦兒當成父親。她在得知王越回到宮中的禦書房時不顧勸阻的闖入,想為苦兒求情。
王越和苦兒看著不顧一切闖進來的李婉怔住了,李婉也被眼前談笑風生的兩人弄迷糊了。她很快就猜出王越所謂的憤怒是做給外人看的,李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苦兒也看出李婉的擔憂,他對此十分感動。
苦兒恭恭敬敬的按照對待公主的禮節參見李婉,這讓李婉不由得想起去世的父親,她忍不住撲到苦兒的懷裏放聲痛苦。苦兒輕輕摟住撲在自己懷裏的李婉,用一種父輩的目光既疼惜又欣慰看著她。疼惜的是李婉的痛哭,欣慰的是她能夠如此的任性、放肆,說明王越對她的寵溺。
良久李婉才恢複平靜,問起苦兒怎麽會在這裏。苦兒坦言相告:“新王繼位自然要鏟除我們這樣的老人,他愛惜自己的名聲不想用殉葬這樣方式殺死他,於是就讓他以使者的身份來到閩國遞交詔書。這麽做無非是借刀殺人,借王越的手殺死他。這樣做既可以達到有出兵的借口又能鏟除想鏟除的人,是一箭雙雕的好計策。隻可惜閩王陛下並未上當。”
李婉注意到了苦兒稱王越為陛下,在古代陛下和殿下的區分是非常嚴格的,作為一個久居皇宮大內的人是不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的。
迎著李婉迷惑、探究的目光,苦兒笑著解釋道:“陛下雄才大略日後必成大器,苦兒別無所長隻能提前敬稱,拍拍陛下的馬屁。”。
李婉知道苦兒不但武藝高強更是學富五車文武雙全,平日一身傲骨自視甚高,除非誠心悅服否則絕不會拍什麽馬屁。王越能得到他的認可這令李婉也是非常高興,隻是女人通常都是口是心非的,聽了苦兒的話她撇了撇嘴,皺著鼻子哼了一聲道:“我怎麽沒看出來。”
李婉的話讓苦兒大吃一驚,無論如何對於一個君王,李婉的態度可以說是無禮至極。這樣的表現如果是在南唐宮內即使貴為公主、皇後,有著帝王的寵幸,也是輕則杖責重則貶斥甚至有殺身之禍。可是看到王越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是一副寵溺的眼光。苦兒不禁暗中搖頭,這樣一位胸懷大誌的傑出君王是不是大度的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