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言不由衷
只要莫植平認可這樣的說法，接下去工作會順利多了，劉秘書表示自己雖有想法，卻不敢跟求軍鎮長提起，要不然，可能起反作用。
莫植平看了劉秘書幾分鐘，這才明白真是那位的意思。
這就有意思了。莫植平明白劉秘書縱然有想法，也不可能如此向自己兜售，他不敢也不可能這樣做。
劉秘書也明白自己這樣做，瞞不過莫植平，心裡坦然，無需躲閃。
這個事情做好，劉秘書便離開，莫植平笑呵呵地說了，讓劉秘書有空多來坐坐，站起來，並不真要送客。
回到辦公桌那坐，拿出手機，翻看一陣。心裡在盤算要如何讓這件事傳開去，知道直接找求軍鎮長是沒什麼用的，但不找他核實一番，是不是太草率？對求軍鎮長有什麼想法，莫植平自然不怎麼在意。
心裡想到一個人，莫植平笑笑，走出辦公室。
給求軍鎮長打電話，問他在不在鎮政府。誰知求軍鎮長卻不在，之前為落鷹坪項目的事情長假不休息，等上班后，他才補休，龍亞男答應過的。
早上就去釣魚，才到塘邊坐一會，莫植平的電話便追過來了。求軍鎮長不知他有什麼事，笑呵呵地回應，「主席，我在水邊。亞男鎮長答應讓我補休三天，有什麼事嗎？」
求軍鎮長明白鎮上有什麼好事輪不上他，因為在副科級位子上已經超過六年，幾次機會都錯身而過，如今，確實沒有其他人還有機遇。
心裡失望，幹事情自然不夠主動，力求不挨批評就好。莫植平在鎮上話語權不足影響到他，但表面上還是很尊重莫植平的。
「長假忙工作，辛苦了。」莫植平雖不滿求軍鎮長如此對待工作，又挑不出什麼問題，「今天聽說起落鷹坪村小項目已經落實，想問問具體情況。這麼一個好事，很讓人鼓舞。」
聽莫植平這樣說，求軍鎮長便明白是怎麼回事，當初莫植平是立場堅定地要將村小撤併，把學生遷移到教學點的。如今大讚這個項目是大好事，明顯言不由衷。
「主席，這個項目完全是教育局在主導、推動，這兩天我雖然到落鷹坪，做的事讓村裡配合教育局做工作。具體的事情還真沒弄明白。」求軍鎮長不肯說項目的細事，這本來跟莫植平這個工會主席不沾邊。
「村小新修都有哪些設施？上面不會亂搞一氣糊弄村裡吧。」莫植平不甘心，試探地問。
「還真不知道，那天教育局的廖局長在主導，說還只是草圖，沒有經過討論，不對外公開。我也不好多問。」求軍鎮長說得合情合理，莫植平雖不信也沒辦法。
和教育局那邊沒有聯絡，莫植平探不到情況，但想來劉秘書不會瞎傳，這對他沒什麼好。何況是那位的意思，更不會挖一個坑讓自己跳下去。
不能核實就不核實了。莫植平多少有些惱怒，因為求軍鎮長說的那些話似乎無懈可擊，這更說明他心裡有鬼，早把應對語言想周全了，才讓自己找不到破綻。
大田鎮有一位很逍遙的老革命，副書記李志森。李志森脾氣大，資格老，單單在大田鎮工作超過二十年，今年已經五十七了。他在一年前得到正科級別，但很顯然這樣的正科無法跟排在前面三個年輕人相比。
如此，李志森平時很少做具體的事，偶爾在鎮政府露面，說一些段子，發幾通牢騷。和幹部中一些年輕人喝酒、打牌，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莫植平和李志森之間的關係也微妙，心裡既看不起李志森，又覺得自己完全可利用李志森這麼個特殊存在，展示自己的親民和素養。
知道自己沒有奔頭，李志森說話、做事都隨心隨情，好話醜話張開就來，有時候擺擺老資歷，有時候又跟年輕人打成一片。總之一條，只要不觸及到他的利益，李志森就沒有原則。當然，觸及到他利益就更沒有原則。
區里也知道這一位在工作中的表現，但李志森不做明顯違規的事，誰也不想跟這種兩三年就退休的老革命計較。
莫植平知道，五年前對於落鷹坪村小撤併案，李志森是發言了的，表示過必須要遵照區里的工作部署，統一撤併。但後來村小得以保留，李志森表面沒什麼時候，上次在討論如何處置落鷹坪村小時，他沒正式表態，但怪話卻不少。可見，心裡是有怨氣的。
不知道今天李志森在不在鎮上，莫植平也不打他都會聯想，擔心又一次碰壁，這個事情對自己就真有影響了。推動劉秘書之前的說法，那是動閑棋的心態是最好，成和不成，對自己沒損失。
如果為這個事情上心了，成為負擔，就真不合算。
信步走到李志森辦公室外，見他辦公室關著，也不敲門。站在門外覺得李志森不在，沒有跡象，莫植平心裡笑笑，折身往回走。有機會見到李志森再說。
第二天，李志森依然沒有來。
到第四天，莫植平才上班，李志森卻鑽進來。莫植平見他突然到來，心中一悸，不知是不是這兩天找李志森讓他得知了。
「李書記好。」莫植平笑呵呵地說，「什麼風將您老吹來了，快請坐。」這個姿態是必須的，陪著笑，很熱情，很尊重李志森的神態。
「植平主席，客氣了。」李志森表示了一下，坐了。
「李書記，喝杯茶。」莫植平說著話，到辦公桌抽屜拿出一盒子，撮一點到杯子里，「茶是朋友送的，雨前毛尖，就是水不行，泡出來的茶味道就差了些。」
「有好茶，得嘗嘗。」李志森對喝茶其實也沒研究，都是附庸風雅而已。
喝著茶，李志森肯定這茶好。莫植平關心地問了身體情況，李志森倒為什麼，閑扯一陣，不入正題。莫植平本不想閑提起要說的事，如果李志森聽到消息，先說出來，他會主動得多。
續了水，李志森一整神態，偏了身子過來，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