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罌粟地
中年男子的哭叫聲漸漸聽不見了,船上又恢復了平靜。
但是這名男子並沒有回到船艙,這引起了朱清宇和兩名武警戰士的高度注意。
朱清宇向麻紹兵和洪正比劃了一下手勢,他自己從左邊船舷來到那間包房外面,而麻紹兵和洪正則分別到了船頭和船尾的甲板上。
朱清宇一腳踹開那間包房,一看並無人影。
「人呢?」他自言自語道:「難道拋入江中了?」
朱清宇返身走出包房,看著滔滔迷江,並不相信郭朝龍在光天化日之下有那麼大的膽子。
三人在外面轉了兩圈,並沒有發現異常情況,於是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
此時客艙內正在播放電影《少年寺》,片中王仁則的人馬正在追殺抗暴造反的神腿張父子,神腿張被殺,小虎子被正在放羊的白無暇救起.……
朱清宇乾咳一聲,對著麻紹兵和洪正指了指地上,又擺了擺手,意思是船艙下面有問題,現在不要驚動,等到達富源市后再見機行事。
麻紹兵和洪正明白地點頭。三人需第一次共事,但是武警偵察兵和特戰兵都有超人的敏銳和悟性,這一點不需要時間來磨合。
9號客輪以60公里時速全速行進,迷江兩岸山峰挺立,田舍如畫,白鶴飛翔,美不勝收。
兩個小時后,客輪接近富源市郊區糧庫碼頭。朱清宇想起上次在這裡被圍攻的情景,立刻警覺起來。
客輪靠岸后,一部分客人下了船,朱清宇和麻紹兵、洪正沒有忙著下船,當他們看見郭朝龍帶著一伙人從船舷走到甲板上,其中一個人還扛著一個麻袋的時候,便趕緊跟著一了船。
三人下船后,先跟著幾個客人沿著一條混凝土硬化公路走了一段路,然後再折回來,遠遠跟在郭朝龍的後面。而那客輪鳴著汽笛,繼續向下游的富源市區開去了。
朱清宇看見,郭朝龍一伙人到了糧庫門口后,立即坐上一輛商務用車,向著秘密基地開去。
朱清宇停下來,對麻紹兵和洪正說道:「此去秘密基地還有80公里,我們沒有交通工具,只有步行了。但是步行又跟不上他們,咋辦?」
麻紹兵說道:「如果有一個嚮導的話,從小路去就有可能趕上他們。」
洪正道:「乾脆我們加快速度從小路將他們截下來,救出那個中年男子再說。」
朱清宇搖頭道:「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尋找周萬福,不能因此失彼。我看我先跟著他們,你們兩個看能否找到小路,後面再來吧。」
「難道你比我們走得快?為什麼要先去?」麻紹兵拍了一下胸脯問道。
「就是,比腳力,我們是支隊數一數二的,一個小時能走八公里,如果跑的話,比前面那輛商務車還要快得多呢!」洪正偏著頭說道,黝黑的臉上有些不快。
「哈哈!我不管你兩個有多快,你們都後頭點趕來吧,我可要先行一步,趕在郭朝龍的前面去秘密基地了。」
「你?前面?」二人都吃驚地睜大眼睛。
「是啊,在秘密基地見!」朱清宇說罷,悄悄按了兩下肚臍,身子就「嗖」地一下躥起老高。
但朱清宇已經能夠控制能量,為了不讓兩個偵察兵吃驚到暈倒的地步,他將定力下壓,讓身子保持在一米五的高度,以一步五米的速度,向山上奔去。
「踏雪無痕!」兩個偵察兵齊聲驚呼,該不是幻覺吧,眼前的這個特戰兵竟然還會他倆在武倈小說中才能見到的絕頂功夫!
驚呼過後,二人立即感到了一陣暈眩。
朱清宇在半小時后,先行到達秘密基地附近。
朱清宇發現,基地四周新砌了兩米高的圍牆,還安裝了鐵絲,門口是一道厚重的鐵門,並增設了流動崗哨。
如果是麻紹兵和洪正來這裡,那就難以進入基地裡面了。但是對朱清宇來說,這些都不成為障礙。
他繞開正門,從圍牆外邊的叢林中摸到營房後面,飛身上房,再飄然而下,到了營房後面的陰溝邊。
順著陰溝,朱清宇悄悄運動到房頭的的山腳處,他赫然發現,山腳下有一個類似人防坑道的山洞,洞口被鐵欄擋著,門口有兩個背著土槍、手執無影刀的嘍羅。
「**他奶奶,昨天晚上我宵夜吃的菜油肯定有問題,弄得老子一晚跑到亮,這下又來了,嘖嘖,受不了啦,馮三,我去側所一會。」一個嘍羅說罷,背著槍小跑進了距門口二十多米遠的牛毛粘蓋著的側所。
「畢老四,你有沒有完啊你,你乾脆去休息得了!」另一個嘍羅嘟噥著,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支香煙。
正在這個叫馮三的嘍羅第一口煙霧剛要吐出來的時候,他的喉嚨就被一雙鐵手鎖住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到了附近的草叢中。
朱清宇點了他的穴位,將他的衣服扯下來換了,背上嘍羅的土槍到了山洞前站崗。
不一會兒,去側所的嘍羅回來了,嘴上**著,一副痛苦的表情,看樣子拉肚子快要脫水了。
「媽媽的熊!馮三,老子站不起了,我要回去吃藥,你一個人站一下吧,可要盯緊點啊!」叫畢老四的嘍羅說著,就拍了一下朱清宇,就要準備離開。
可他拍這一下覺得有些不對勁,那馮三一身的泡子肉,手摸上去軟塌塌的,而剛才這個人的肌肉卻是**的,而且這個人是乎要高出一截。
「難道他……?」畢老四疑惑地抬起眼睛,這一看,吃驚的模樣就定格在那裡了,因為他在抬眼的瞬間就被朱清宇點了三個穴位。
朱清宇將畢老四拖到草叢中,也將他身上的衣服脫了丟在一邊,然後將他土槍上的背帶和褲帶取了下來,將他和馮三的手腳結結實實地綁在一起。
朱清宇轉身打量著眼前的山洞,這個山洞是天然的卡斯特溶岩穴,洞口呈半圓型,高約五米,透過圓型鋼管焊成的鐵柵欄看去,裡面黑漆漆的陰森可怖。
鐵柵欄用鐵鏈鎖著,朱清宇一按肚臍,「叭嗒」一聲,鐵鏈脫落。
朱清宇快速進入山洞,用電擊棒電光照射著前行。只見山洞裡面十分寬敞,鐘乳石奇形怪狀,濕淥淥的滴著水珠,這些水珠匯成一股小小的溪水,從洞中間流向洞外。
朱清宇無心觀賞洞內的奇景,沿著洞中的小路行進,洞內有許多岔道,形成洞中洞、穴中穴,但他沒有走岔道,他想先沿主要通道看個究竟。
為了節約時間,他啟用了仙功,但身體保持不離地面,因為有的地方洞口狹窄,而且洞沿很低,要蹲著才能過去。
即便這樣,他的速度比正常行走也提高了五倍。大約二十分鐘,他已接近洞的出口,從投射進來的自然光看去,可見幾個人影在洞前晃動。
朱清宇停下仙功,側身躲在一堵鐘乳石後面觀察動靜。他仔細一聽,洞外人聲嘈雜,還不時傳來吆喝聲。
朱清宇像蝙蝠一樣貼在洞頂上,悄悄向洞口移動。洞口也有兩扇鐵欄,這時開著。
到了洞口一看,朱清宇頓時傻眼了。
洞外青山綠水,鳥語花香。在四周莽莽森林的掩護之下,方圓幾公里的地面上,一種綠色的植物正開著鮮艷的圓狀紅花。
「這麼多鴉片!」朱清宇差點失聲,對於這種植物他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在特戰隊的時候,他多次協助公安輯毒支隊輯拿毒販,並在雲南邊境搗毀了兩個罌粟種植基地。
再一看罌粟地里,有幾十個體形瘦削的男女在勞作,他們將一梱梱木條插在罌粟旁,然後將歪歪斜斜的罌粟植桿用麻線輕輕固定在木條上,防止罌粟倒地。看樣子這裡剛經歷了一場大雨。
在罌粟地四周,沿路邊有十多個涼棚,均有人在棚外警戒。洞外的一個棚內有幾個人正在一邊喝酒,一邊監視著外面的情況;而另一個棚內躺著一個人,旁邊一個穿著超短衣裙的女人正在為他按摩。
朱清宇看那女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待那女人一會兒轉過身來打噴嚏揩鼻涕抹眼淚的時候,他才發現那女人不是別人,而是鄧紅櫻!
「這怎麼可能啊!難道鄧家姐妹在劫難中拋棄了周總,轉而跟了青龍幫不成?」朱清宇吃驚地想道。
忽然「啪」的地一聲脆響,只見鄧紅櫻歪倒在地上。
「看你媽那個有氣無力的樣子,是鴉片煙癮來了不是?回頭我叫你吃個夠,管你這一輩子都醒不過來行不?」躺著的男子坐了起來,他身著唐裝,表情陰毒,朱清宇一看,竟是李江河!
鄧紅櫻從地上爬起來,並不答話,只是不停地揩著眼淚。
「看來她已經染上毒癮了,***這些雜種,太沒人性了!」
朱清宇再一看那些剛才還有些精神的工人,此時都一個個打著呵欠,流著眼淚,無精打採的樣子。
朱清宇心想:難怪一些人失蹤后無影無蹤,都被弄在這裡來做苦工了,而且吸食鴉片成癮,離不開這個地方了!」
「你們都打起精神好不好?小心我皮鞭上身!」另一個棚前一個小頭目一邊舞動著手中的皮鞭一邊吼道。
朱清宇貼在洞頂並不感到費力,他想再看看周萬福和鄧芙蓉在不在罌粟地里,便悄悄移到洞沿,一個燕子翻身到了洞上的面的樹叢中。
洞前的一個嘍羅似乎聽到了一絲響動,轉過身來看了看,發現沒有異常后,又轉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