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分手就分手
白紀川在一然纖長的脖子上輕輕一吻:“現在隻屬於我一個人。”
一然被他吻得癢癢的,嗔道:“明天一早要去接兒子的,今晚不許瞎鬧哦。”
白紀川說:“要不別去了,我們在家裏玩。”
“我才不要跟你玩呢,我要去吃好吃的,我要喝香檳。”一然抓起手拿包,拉著白紀川往外走,“走嘛,我這個家庭主婦,難得出去玩一趟。”
很快,他們就到了銀河年會的現場,陸一然光彩照人氣質翩翩,和白紀川是天造地設般的存在,走到哪裏都萬眾矚目。
白紀川帶著一然向銀河的幾位高層和韓靖夫婦打招呼,韓靖自然是很喜歡這對小青年,而梁玉則輕輕對一然說:“可欣和子俊像是有什麽事不開心,昨晚可欣回家了,一個人在房間裏生悶氣,今天也沒怎麽和我們說話,我們分開出的門。”
一然朝會場裏望了望,果然,那兩個人還沒來呢。
“老公,周老師跟你說過什麽嗎?”回到白紀川身邊,一然輕聲問道,“阿姨說,兩個人好像吵架了。”
白紀川微微皺眉,要說韓可欣也算是老板,公司高層幾乎都到了,大小姐怎麽遲遲不露麵,的確有些奇怪。
“真的吵架了?”白紀川問。
“我也不知道,不如先給她打個電話,就問她到哪裏了。”一然這麽說著,拿著手機到了外頭,剛剛要撥電話,似乎見到可欣的身影在走廊的那一頭一閃而過。
她好奇地跑過來,走著走著,就聽見了韓可欣的聲音了。
“有什麽事回公司再說,我現在不想和你多說半句話,我爸爸媽媽都在等我,整個公司的人都在等我,我給你機會了,你不說,現在你想說,我不想聽了。”
一然走來時,韓可欣和周子俊就站在電梯廳裏,有電梯到達,有人出來,兩個人稍稍正常一些,但周老師去拽女朋友的手,就被可欣很用力地甩掉,她看見一然也沒覺得尷尬,徑直就往年會會場去。
大小姐穿著華麗的晚禮服,而周老師也是西裝筆挺,他們本該一起進去才對。
“一然。”周老師很無力地樣子,微微低著腦袋。
“你們吵架了嗎,周老師,是你不好,還是可欣不好?”一然問。
“我也不知道。”周子俊輕輕歎息,跟著一起進去了。
一然跟著回來,仿若無事地走回老公身邊,隻見韓可欣已經神采飛揚地與和高層們長輩們打招呼,在她的爸媽麵前亦是大方從容,而周子俊在她身邊,兩個人看起來平平常常的,好像沒什麽事。
一然輕聲對老公說:“真的吵架了,剛剛在電梯口就吵了。”
白紀川道:“我隻曉得他們最近有個項目進展不太順利,為了工作嗎?不至於吧。”
那之後,一然沒法兒專心享受晚宴,總是忍不住往韓可欣那邊瞄,她知道周子俊這個未來女婿的身份已經是半公開的,這種場合他們倆坐在一起一點也不奇怪,但見慣了兩個人膩歪親熱,去他們家吃個飯都形影不離,忽然這麽透著一股貌合神離的氣息,真叫人擔心。
台上有人匯報這一年的工作,枯燥的數字和熱血的激情,是年會上最無味的佐酒菜,可每次聽完還要舉杯慶賀,大數字是高層老板們關心的,普通員工隻在乎工資單上的數字有沒有驚喜。
一然手裏捏著一杯香檳,都捂熱了也沒喝幾口,時不時就去盯著可欣和周老師,她看到周老師數次企圖和韓可欣搭話,都被她巧妙地敷衍過去了。
“別看了,別人也會看的。”白紀川拿走了一然手裏的酒杯,從侍應生手裏換了一杯新的給她,“好好吃東西,他們自己會解決的。”
可是事情一點都不樂觀,這一邊,周老師終於和韓可欣搭上話了,大小姐卻冷漠而憂傷地說:“沒什麽可解釋的,我不想聽。”
周老師仿佛也是失了耐心:“你不想聽,事情沒得解決,這麽拖下去,難道我們要分手嗎?”
韓可欣回眸看著他:“分手就分手。”她聲音壓得很低,眼中滿是怒氣和傷感,“你根本就不尊重我,還是和從前一樣,周子俊,我們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此時場內掌聲雷動,韓靖上台了,韓可欣轉過身為爸爸鼓掌,可是爸爸說了什麽,她完全沒聽進去。
等韓靖說完,最枯燥的環節總算過去了,服務員開始上菜,會場內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繁華又熱鬧。但這份熱鬧是別人的,韓大小姐滿身透著淒涼,菜還沒上齊,她就不知去了哪兒,再後來,一然就沒見著她了。
她在微信上給韓可欣發消息,問她去哪兒了,也沒有任何回複。待周子俊回來,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四下找了找,不見女朋友的蹤影。
他和白紀川對上了目光,白紀川微微蹙眉,兩個人似乎用眼神就能交流,一然好奇地看看周老師,再看看自家老公,但見周老師拿起東西,穿過人流,離開了。
“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白紀川收回目光,對老婆說,“牙齒和舌頭還要打架,我們不是也吵架的嗎,人和人在一起,怎麽能沒有矛盾。”
一然反問他:“我們幾時吵架了?”
白紀川笑悠悠:“怕,那些都不算了?”
都說一孕傻三年,如果傻的是忘記所有不愉快,那還是挺值得的。他們生活裏因為一些大的小的問題,其實也會有矛盾,又或者像上次一然看手機撞車,被白紀川罵得狗血淋頭等等。
可是一然會不記得,她就覺得自己,每天都被白紀川寵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樣的感覺,和當初與蔣誠在一起不一樣,不是蔣誠不夠好,反正就是不一樣,現在的她,心裏沒有一丁點兒的負擔。
不過現在不是她和老公秀恩愛的時候,韓可欣和周老師到底出什麽事了?
周子俊離開後,就不斷地給女朋友打電話,韓可欣的手機是通的,但就是不接電話。他徑直找到了韓家,韓家的阿姨說可欣沒回去,周子俊又返回自己的家,也沒見她,他甚至回了公司,照樣不見人影,她又玩兒失蹤嗎?
一然這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就在周老師萬般焦急時,未來嶽母打來了電話,梁玉似乎是偷偷地打電話的,小聲說:“子俊,欣欣和我在一起,你別擔心,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周子俊終於鬆了口氣,簡單扼要地對梁玉解釋:“是工作上的事,可欣覺得我不尊重她。”
梁玉笑道:“小孩子脾氣,明天就好了,你別著急,有什麽話你們明天自己當麵說。”
掛掉電話,沒多久女兒就從浴室出來了,其實她們沒去什麽地方,就在年會的酒店樓上,原本是公司安排給韓靖和梁玉用來休息的房間,梁玉見女兒情緒不好,香檳紅酒一杯接一杯,就問她要不要上去休息一會兒。
韓可欣卸了妝,洗了澡,神情倦怠地出來,梁玉便找了吹風機,拉著女兒坐下,慢慢替她吹頭。
窗外是黃浦江對岸陸家嘴繁榮的夜景,大樓之間燈火輝煌絢爛耀眼,銀河在其中也不失華彩。
他們初遇在銀河的樓下,似乎就注定了今後的命運,可是和愛人一起做生意,夫妻老婆店,當真沒這麽容易經營。
有的時候一個家,一間公司,做主的人隻要一個就夠了。
“周子俊根本不會做生意,死腦筋。”韓可欣說,“那也沒什麽,我們可以慢慢磨合,可是他總在會議上,不給我麵子,反駁我的建議,擺出他那一套科學理論,媽媽,我們是做生意,又不是辦大學。我們兩個說的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他還想當然地,認為哄哄我就可以了,哄他個大頭鬼。”
梁玉關掉吹風機,摸摸女兒的腦袋:“這麽生氣啊。”
韓可欣急道:“當然生氣了,快一年了,結果我們隻是不虧不贏,我一點麵子都沒有。”
梁玉說:“你爸爸都做好準備,等你賠錢了回家安慰你,不虧不贏已經很厲害了不是嗎?”
韓可欣卻道:“做生意是逆水行舟,不贏,就是虧,媽媽,你看爸爸如果不贏不虧,他能像今晚笑得這麽燦爛嗎?”
梁玉笑道:“媽媽不懂做生意,大概和子俊是一樣的。”
韓可欣哼道:“至少媽媽還會安慰我,周子俊那個混蛋……”
“怎麽一下就變混蛋了,不是你的心肝寶貝嗎?”
“什麽心肝寶貝,這麽肉麻,媽媽不要亂說。”韓可欣卻臉紅了,把自己的臉埋在媽媽身上,咕噥著,“我再也不要見到他了。”
這邊廂,白紀川和一然坐車回家,路上和周子俊通話,那邊無力地說:“她要和我分手了,明明說好,不提這個話的。”
“她先提的?”白紀川問。
“好像……是我。”周老師愣了愣,他想起來了,剛剛在年會上,是他先提的。
“那你就活該了。”白紀川說著,捏住了身邊一然的手,對好友說,“我是不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