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你兒子長本事了
這是很新鮮的事,蔣誠都不記得,上一次和一然通電話是什麽時候,而傅瑤也知道,蔣誠早就把一然的微信刪掉了。
開車不能接電話,傅瑤說:“要不,把車聽一邊吧。”
蔣誠想了想:“你幫我接吧。”
如果一然有要他幫忙的事,隻要自己能做,蔣誠就一定會做,如果一然是單純的來關心他,不可能的,蔣誠覺得,一然不會。於是不得不擔心,一然是不是遇見了麻煩。
電話接通了,傅瑤開的免提,代替蔣誠打了招呼:“喂?”
電話那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隱約聽見了“麽麽麻麻”的聲音,像是小寶寶在說話。接著就聽見了女人的聲音:“糕糕,我們吃燉蛋蛋啦。”
蔣誠和傅瑤麵麵相覷,傅瑤又喂了一聲?聽見對麵陸一然發來奇怪的疑問聲,然後一陣翻箱倒櫃般的動靜,手機好像被拿起來了。
看到手機是通話界麵,還是蔣誠,一然愣了愣,聽見女孩子在“喂”,她放到耳邊:“你好,是……蔣誠的女朋友嗎?”
“陸小姐你好呀,我是傅瑤,你還記得我嗎?”傅瑤有些尷尬,但她好像明白這個電話是怎麽打過來的了。
一然笑道:“當然記得,那個……好像我兒子把電話打過來了,我不知道他怎麽弄的,不好意思。”
“沒事的,蔣誠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所以讓我幫他接了一下。”傅瑤的心微微顫,開口道,“我現在,的確是蔣誠的女朋友,不過自己說出來,有點難為情。”
一然笑道:“其實我從蔣誠的表妹的微信裏看到了的,不過剛才沒好意思直接問是不是你。”
傅瑤看看蔣誠,小姑娘卻是臉紅了,舉著手機問:“你要不要說幾句?”
蔣誠慢慢把車停在一邊,拿過手機,依舊是開著免提,一然似乎也意識到了,說的是很客氣的話。
她剛才去給兒子拿燉雞蛋,剛好給清歌發了消息沒有鎖屏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小家夥應該是把手伸過圍欄勾到了,也不知他怎麽戳的,就打到了蔣誠這邊,接著他就不管了,自己爬開了。
“他已經會走路了?”蔣誠問。
“還沒有呢,但是會扶著站了,力氣也大。”一然說,“還知道手機是戳啊戳的,那手機對著他,就知道要笑,臭美得很。”
“真可愛。”蔣誠笑道,“你沒什麽事那就好,我還要開車,下次再聊吧。”
“好的。”一然本想習慣地說一句“小心開車”,並不僅僅是曾經對蔣誠的習慣,本是對誰都會說的,但是這會兒,她沒說。
隔著電話和傅瑤再見,又拉著兒子說:“糕糕,跟叔叔阿姨byebye。”電話就掛了。
蔣誠重新把車開出去,傅瑤默默地把他的手機放進西裝口袋裏,兩人都沒說話。不知蔣誠此刻什麽心情,可傅瑤覺得,曾經深愛的女人,帶著她的兒子喊自己叔叔,太微妙了,她好心疼男朋友。
這會兒,一然正在喂兒子吃雞蛋羹,一麵吃一麵教訓他:“小笨蛋,你怎麽能給媽媽的前夫打電話呢,你傻不傻,爸爸回來要打你屁股了,下次不允許了啊。”
糕糕懵懵地看著媽媽,吞下一口雞蛋羹,“麽……媽媽……”地開了口。
一然愣了愣,指著自己:“糕糕,我是誰?”
白越口齒清晰地喊了聲:“媽媽。”
“糕糕,你再叫一遍,我是誰呀?”一然的心砰砰直跳,糕糕終於肯開口了。之前不管怎麽引導他,就是不肯學“媽媽”,“巴巴”倒是發音很早,但是指著白紀川問是誰,他是沒反應的。
“糕糕,我是誰呀?”一然放下碗,激動地抱起兒子。
“媽媽。”白越又喊了兩聲,歡喜地笑著,“媽媽。”
一然抱起兒子又親又啃,團團轉找她的手機,給正在應酬的老公打電話,讓他聽兒子叫自己媽媽,嘚瑟地說:“我說吧,他肯定先叫我。”
白紀川也是好激動:“你等我回來,他就叫爸爸了。”
一然笑道:“好好應酬你的工作,努力給我們母子賺錢,別急著回來。”
白紀川說道:“你試試看,讓他喊我一聲爸爸。”
“你自己回來教,我才不教,不過你兒子長本事了,你回家還是先收拾他一頓吧。”一然說。
“他又摔東西了?”白紀川問。
“他給蔣誠打電話。”一然說,“他拿著我的手機,給蔣誠打電話,人家女朋友都在身邊,你說尷尬不尷尬?”
白紀川哭笑不得:“糕糕,爸爸要打你屁股了。”
他們掛了電話,一然又嘚瑟地給爸爸媽媽公公婆婆全打了一遍,清歌也接到了,嘲笑她:“你哭了沒呀?”
“啊呀,我忘記哭了。”一然傻笑著,“歡歡叫你的時候,你哭了嗎?”
“哭了呀,我那會兒一個人孤零零的,什麽事都能戳中我淚點。”清歌笑道,“你就好了,也難怪你哭不出來。”
一然大笑,掛掉電話,雞蛋羹都冷掉了,糕糕肚子餓了就開始鬧,媽媽立刻慫了,老老實實伺候小少爺。
但一陣激動後,一然還是想起了蔣誠,不知道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會不會讓傅瑤誤會什麽。聽蔣誠的語氣和態度,一然沒猜錯的話,現在自己和他,即便在路上遇見,也能平平靜靜地擦肩而過了。
蔣誠和傅瑤去超市買了菜,回家做飯,傅瑤已經知道男朋友喜歡吃什麽,且不同與陸一然,她很喜歡做飯。似乎是曾經爸爸媽媽工作太忙,家裏煙火氣太少讓她對這樣的生活很向往,他們隻要有時間,傅瑤就會做飯兩個人一起吃。
今天終於有些降溫了,傅瑤做了羊肉白菜鍋,她知道蔣誠很喜歡吃羊肉。
但是蔣誠累了,靠在沙發上等候的時間就睡著了,這張沙發是他們一起去買的,挑了傅瑤喜歡的款式,這個家裏,已經到處是她的痕跡。
她輕手輕腳走過來,摸摸蔣誠的額頭,瞌睡的人,立刻就醒了。
“要感冒的。”傅瑤說,“吃了飯,早點睡吧。”
“好香啊。”蔣誠慵懶地說著,被傅瑤拉著站起來,走向餐桌時,蔣誠忽然從身後抱住了她,把嬌小的人完整地抱在懷裏,輕吻了她的脖子。
“癢……”傅瑤說。
“我是說,你好香。”蔣誠道。
“香也不能吃,你可是答應我媽媽的。”傅瑤糾結地說,“我媽媽也太過分了,明年我就二十七歲了,二十七歲了還不能……”
蔣誠輕聲說:“我們不告訴媽媽,偷偷的?”
傅瑤笑著:“我不敢,怎麽辦。”
蔣誠說:“我敢呀。現在你是我的,一年後你也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我當然敢。”
傅瑤轉過來,癡癡地看著他:“突然說這麽多好聽的話哄我高興,是因為陸小姐嗎?”
蔣誠點頭:“我想跟你說,陸一然曾經存在過,我不可能把她完全抹去,但我們將來的生活,不會和她有任何關係,你有疑問要來問我,不要自己在心裏瞎猜。再有,我對你說過,即便是現在,陸一然要我做什麽,我也會全力以赴。但是你說得對,她現在有她自己的老公,她是不會來找我幫忙的,你不信我,也可以信她。瑤瑤,我和陸一然,什麽關係都沒有了。”
傅瑤說:“她的兒子喊你叔叔,你難過嗎?”
蔣誠笑道:“這不是沒喊嗎,還不會說話呢,陸一然拉著他喊我爺爺,我也無所謂啊。瑤瑤,我最難過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我開始想結束那種生活的時候,你出現了。瑤瑤,我愛你。”
傅瑤抿著唇,目光迷蒙地看著蔣誠,最幸福的事,就是你愛的人也愛你,她現在明白,這種幸福有多甜蜜。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結過婚的男人。”傅瑤說,“我甚至想,會不會你和陸小姐沒離婚,而我出現在了豐達,我還是會愛上你,那可怎麽辦。”
蔣誠搖頭:“沒有如果,現在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
傅瑤抱著他的腰,輕輕撫摸結實的肌肉,她並不知道曾經的蔣誠在和陸一然分開時,肚皮已經變得鬆了,而現在結實的腰腹,是為了她而鍛煉的。她本就是很容易滿足的人,即便不知道這些,當時蔣誠拚命跑出五公裏的情景,她也永遠忘不了。
“我好開心。”傅瑤說,“那天我站在會議室裏,被你忽略,被你區別對待,我心想你這個人是有多了不起啊,幸好當時我沒放棄,我想無論如何都要做出成績給你看了再走,狠狠打你一巴掌我再走。”
蔣誠笑道:“可惜天資不夠。”
傅瑤好不服氣:“我真的沒有天賦嗎,可我進了豐達,比一般人就強了呀。”
蔣誠輕輕她的嘴唇:“天資不夠不要緊,姿色來湊。”
傅瑤被吻得心裏癢癢的,踮起腳尖來,深深地吻了上去,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深吻,唇-舌-纏-綿,勾得心火直燒。
但蔣誠卻半途放開了她,腹黑地一笑:“吃飯了,肚子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