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
「好香,好餓,可以吃飯了嗎?」田愛軍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廚房,「田甜,可以吃了嗎?」
在收尾的田甜完全不想鳥這個不著調的傢伙,看著田甜的反應和動作,田愛軍知道距離吃飯的時間很近,拿起碗筷就去洗。
王翠花在屋裡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田壯,她還想跟他炫耀自己是怎麼躲避眾人的視線和阻攔回來的,沒有了最捧場的觀眾,那就找倆小觀眾也可以,拉著田愛黨和田愛軍說起她的豐功偉業。
她將得差不多了,田甜也弄好了,她爹沒回來啊,這飯菜就不能上桌。
王翠花那是在咽著口水講故事,她也忍不住了,跑到廚房,「田甜,你爹是不是沒回來,沒道理啊,沒回來你哪來的肉?」
「回來了,又出去了。」走出廚房來到院里,拿起斧頭開始劈材,好幾天沒劈柴了,今天的斧頭怎麼輕了不少,掂了掂這斧頭,是她力氣大了,她決定了,明天早上和著第一道紫氣一塊打一遍軍體拳,看看效果是不是有所提高。
不對勁不對勁,她當家的不是那種可以放著肉不吃,出去的幹活的人。王翠花在廚房門口不停的來回走動,「你爹有沒有說他幹嘛去了,什麼時候回來。」
「換糧食去了,沒說什麼時候回來。」這句話掀起千層浪,王翠花跑到灶台前掀起鍋蓋,滿滿一鍋的肉粥,田甜這死妮子夠狠的。
「你爹腦子抽了什麼瘋,他拿了多少肉走。」王翠花一臉憤然的看著田甜,好似田甜是個負心漢。
屋裡的倆兄弟也聽到了老爹拿肉走了,這是怎麼了,剛剛老子娘還在炫耀她和爹的默契呢。
「娘,沒事吧。」田愛黨看著臉都氣紅的王翠花,拉著她的手,想讓她下下火。
「好著你,你爹這傢伙可以啊,連我都忽悠。」甩開田愛黨的手,走到田甜面前,她沒聽到答案誓不罷休。
舉起的斧頭繞過眼前人,啪,木頭一分為二,王翠花是沒想到田甜能心狠到這地步,她人還在這呢,就不怕劈到她啊。
餓著誰都不可能餓到廚子,這不田甜在大傢伙還沒回來的時候已經造了一頓,今天上午她出了不少力,沒時間到知青所弄肉吃,家裡的糧食也讓她造了不少。
「我早上和你說了,糧食不夠,剛剛和爹說了。」
K.O.
一臉委屈的王翠花這下是不敢說話了,她想起來了,糧食不夠吃了,那去換糧的田壯得痛心到時程度,不敢想。
王翠花盛出田壯的那份,讓大家先吃,不用等他。
找人換糧的田壯不負王翠花所想,他那是一路走一路罵王翠花不會持家,找了幾個家裡有餘糧的換了些,這時候那能換到糧食的地方少之又少,村裡倉庫根本就沒有糧食,虧大發了他。
小推車推著一車的地瓜,這米面是不用想了,誰家都沒有,有也造光了,能等到他來啊。
回到家的田壯第一件事就是找王翠花算賬,這敗家婆娘,也不想想當時有饅頭的時候吃得最歡快和誇獎王翠花的人是誰。
倆口子的吵架可以說是田壯單方面碾壓王翠花,她心虛沒敢還嘴,認錯態度那叫一個快跟好,就是不改。
田甜來到村裡的公廁,還沒走進她就受不了,那味道太厲害了,走了走了。她鼻子的靈敏度太高,她現在都還在適應中,上廁所她都是跑到自家後院解決,這鼻子的問題不能再拖了。
她了解到蚯蚓喜歡肥地,有糞便養地最好,問題是全村的地都看著這糞池,這肥根本就不夠,還要去肥料所借不少,都是年底清分。
知青所旁邊的竹林里好多年都沒人過去,那裡的地不錯,要不是試試自己培育一個腐地看看,這蘑菇地應該和蚯蚓地有一定的關聯。
另找出路的田甜拎著她老子娘帶回來的鋤頭,在知青所那搗拾起來,枯黃腐爛的竹葉的味道不停飄進她的鼻子,實在忍不了的她扯這外套綁住臉,這才輕鬆不少,手裡的動作也更利落了。
竹林里的腐葉不少,表層的土都給她積在一起,上頭她也看過不少的老農漚肥的情況,應該差不多,也加上不少的稻草,青草一起漚。
蚯蚓的培育地搞得差不多,她要去挖一些蚯蚓,在剛剛挖出來的表層土裡才兩隻,她用鋤頭給它斷兩節。
蚯蚓斷節是也能活的好好的,兩頭都是頭,吃土吐土,吐出來的土還很肥,這土篩出來還能種蘑菇應該非常不錯,到時候試試。不行就種地瓜,耐活還不需要費太多功夫。
蚯蚓哪裡多,池塘或者田裡最多,她家的地沒這些東西,那兩個懶貨看著這些就走不動。
蚯蚓還得晚上過來挖,它是夜行性動物,白天會躲在泥土洞穴中,夜裡才會外出行動,晚上大傢伙都準備睡覺的時候田甜拎著鋤頭和罐子,她家裡沒有口罩,為了不給鼻子受罪,她是全家找遍,軟的衣服綁得實實的。
王翠花看著田甜一副下地幹活樣,實在太好奇了,她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大晚上的幹啥去。」
「挖蚯蚓。」她這話一出,王翠花推開她,直接尖叫起來。
「你,你,你不要將這東西帶回來,不然我讓你爹揍你,知道不。」
屋裡的仨人聽到王翠花的尖叫,都跑出來了。
「咋了,大晚上發生了什麼?」
「怎麼啦怎麼啦?」
「娘,你沒事吧?」 ……
不想耽誤時間的田甜直接走了,後頭還傳來王翠花的吼聲,「記得不要拿回來知道不。」
靠近公廁100米已經聞到那股味道的田甜頭開始隱隱作痛,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著她走到池子邊5米,那裡是她的極限了,太考研她了。
幾鋤頭下去,借著路燈看到不少的蚯蚓在土塊中挪動著,田甜葷素不忌,大的小的,整條的半條的都放進罐子了,忙活半個多小時,罐子差多裝到三分之二,往裡頭丟進幾塊泥土就封好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