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了解情況
看來自己的技術技術不到家啊,喚醒了人,檢查了那麼多次也沒能發現問題。不行,不能誤人子弟,耽誤了孩子的最佳醫治時間就不好了。
田有料再一次放下了醫療工具,認真道,「我檢查了兩遍,還是沒能找出小書的身體哪裡出了問題,最好這兩天抽空請假,你們陪同他去縣裡的醫院,專業的醫療設備檢查看看是哪兒出了問題。」
一旁痛到面部猙獰的趙書聽到要去縣裡醫院看病,整個人都不好了。當年家裡有點點銀兩的時候,爺爺只是去鎮上看了一下下,家裡整整5年沒有聞過肉的味道,不然他幹嘛老是幹些偷雞摸狗的事,還不是為了有口肉吃。
自己只是被小姑娘踢了一腳,不至於去縣裡看,去了縣裡,家裡會不會十年都緩不過氣來哦。
趙書不幹了,餓肚子沒肉吃和痛一下下,他還是可以的。準備和田有料再溝通一番,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就是肉痛,身子骨沒有太多的問題。
吃點肉補補就好了,實在不行就這樣吧,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賴活著拖累家裡多不好啊,畢竟他爹媽身體不是很好,奶奶年紀也大了,可別福氣沒享到,背了一身的債。
「兒啊,我的兒啊,我唯一的兒啊。人在哪呢,人怎麼樣?」人還沒到聲先到,李花是個說話中氣不足,不是靠近都聽不到她在講啥玩意。
家裡只要她講話,其他人都安靜了,走路有力沒氣,風一吹都能跑跟個林黛玉似的。
早上聽到鄰居敲門說趙書暈倒在馬路中間,整個人不管不顧、健步如飛的趕過來,在屋裡都能聽到聲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嗓門大,力大如牛。
人啊,不被逼到一定的地步都不知的自己的潛力能到哪裡。
趙書老子娘李花年輕時身體熬壞了,趙書剛生下就大出血,是她婆婆和穩婆說實在不行就保大的,這句話刺激了她。為了孩子,她不能就這樣走,硬是將邁入閻王殿的腳給抬了回來。
人也不能生了,趙軍是老趙家的獨苗苗了,打那以後李花身體就不好,說話蚊子聲,干不起重活。
李花算是趙家的童養媳,她娘家對妮子非常的漠視,自生自滅,她記得她老子娘生了十幾個娃,活下來的只有她兄弟4個,妮子都餓死了。
她打小就是大姐帶大的,大姐將她的口糧都分給她吃了,她家附近那棵樹的書皮她幾個姐姐都吃過了。有的吃了書皮有毒,沒錢醫去的。有些是吃了觀音土拉不出屎活生生憋死。
她大姐餓死後,她直接去牙婆家,將自己賣了就為了給大姐厚葬。
趙書他爺爺是外來流落道田家村的,手裡有點銀錢。經過牙婆處,看到這個瘦弱但是眼裡發著光的孩子,自家婆娘天天叨念自家小子只知道玩,不知道幫忙幹活。她身體不好,事情太多做不來,沒有人幫忙。
買個小丫頭緩解一下她的壓力,小妮子也吃不了多少東西,手掌厚厚的繭子,是個勤快的妮子。
看她手臂都沒有根棍子粗,真正的骨瘦如柴。想著家裡的老婆子一直想要個女兒,沒辦法生,現在有個現成的,人看著也還可以,和牙婆買了這個妮子。
後來的天災人禍,一下子掉到了貧農階段,都沒人可嫁進趙家。還以為趙軍打算光棍一輩子,誰知道這兩孩子竟然看對了眼,還給她生了一個大孫子。
知子莫若母在句話在趙書家完全不管用,最懂趙書的人數他奶奶趙老太,奶娃娃的時候就是趙老太手帶大,剛剛看著他找田有料講話就知道,人沒有多大事,有事他可不會這樣。
自己帶大的孩子只要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想幹什麼。打小他身體就不好,只要那裡不舒服,去一次藥鋪,家裡飯桌上都是菜糊糊。他就從來不會讓自己受傷,哪怕他在學校狐假虎威也是挑人的。
趙老太吊在嗓子里的心終於放下,中氣十足的看著眼前對趙書噓寒問暖的兩口子,「還在這裡磨磨唧唧的,上工的時間到了,快點回去換衣服,看看你們倆這個樣子,丟人。」
趙軍兩口子聽了有點道理,都圍著趙書,沒有工分全家吃西北風了都,再說看著對方那副妝容,丟人。快點回去搗拾才行。
趙老太看著周圍都沒人了,整個人氣勢都變了,雙手叉腰,「你小子昨晚去哪了,是不是做了什麼偷雞摸狗的事,給人套麻袋了?」
趙書委屈巴巴的,捂著肚子,「沒有,我最近都再隔壁村研究生財知道呢?」
「狗屁的生財之道,賭錢就賭錢。我可和你說清楚,小賭可以,你要是賭癮上腦,我第一個滅了你,然後找你爺爺恕罪。不要轉移話題,說怎麼回事。」
趙書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趙老太腦里什麼都沒聽到,知道這混小子要上天了,敢調戲村長侄女。不行,得去賠禮道歉,不然自己這根獨苗苗肯定沒了。
兩口子看著本來在照看兒子老子娘風風火火的趕回家,不知道在忙啥。
趙老太將家裡僅剩的幾個雞蛋,裝了些昨天發的玉米面,她不敢領白面。誰不知道白面好吃,一斤白面頂十斤玉米面,為了能吃飽,多賺點工分,割嗓子算啥,餓肚子才可怕。
人說酒壯慫人膽,自家這孫子是贏錢狗膽上腦啊,村長家的侄女也敢調戲,還好那孩子看起來上個膽小,應該不會和她大伯說,不然這孫子現在能安穩的在這裡躺著。
這瓜娃子還在那滿口胡說八道冤枉人家妮子,說村長家的姑娘給了他一腳,直接將他踢飛,體會了一次什麼叫控制飛人呢。什麼叫踢上天,
她嚴重懷疑是他熬夜賭博,腦子不清醒,自己不知道撞著哪顆樹暈倒。田有料在村裡也是有一手的,多少棘手的病都給治好了,當年她媳婦能活過來,還多虧了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