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計劃落空
“這水好香啊。”沫沫驚訝道，剛才在大廳裏，她都不敢說話，現在左右沒幾個人，活潑許多。
“聞著有玫瑰味，就用這水沏茶？”蓁姨娘也聞出來。
“回姨娘，這些都是老奴自作主張為姨娘備下的，玫瑰是美容佳品，用它沏茶如果討主子們歡心，就是老奴的福分。”
身形佝僂的老婆子一臉討好，和旁邊的老婆子一起幫忙。
“算你識相，知道我家小……姨娘受寵。”沫沫的話說出蓁姨娘的心聲。蓁姨娘就用這帶著些紅色的水沏茶。
大廳。
“老爺，蓁妹妹剛入府，沒個孩子傍身，我怕有人會對她不敬，嬌妹妹又一直體弱，不如讓她們先住一起，日後孩子生下來再安排別的住處，這樣孩子也有人照看。”
嬌姨娘慌張的張口，她的孩子當然是自己養，母憑子貴才是，怎麽就這樣便宜新入府的姨娘，這樣她和生育工具有什麽區別。
大夫人站在商淩身後為他捶肩，瞪一眼想說話的嬌姨娘，止住她的不滿，這裏哪有她插嘴說不的權利。
“雪兒說的也有些道理，隻是孩子本該是歸你教養，你這樣做損害自己的威信。”商淩不無擔憂。
“老爺總說以德服人，雪兒這是在向老爺學習。”大夫人不著痕跡的討好道。
嬌姨娘捂著小腹，一臉希翼的看著商淩。這是她的孩子，也許是她這一生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希望。
“為了這個家，辛苦你了，有這般容人雅量的夫人，是我商淩的福氣。”商淩拍拍大夫人的手。
大夫人嬌羞的低下頭。“那老爺的意思？”
“依你就是。”商淩寵溺的說著。
誰都沒注意到嬌姨娘捂著肚子的手，指尖泛白，輕顫不已。
“老爺，孩子還是和親娘一起比較好，我不能沒有他啊。”嬌姨娘突然說道。大夫人冷冷的笑著。
“嬌妹妹，老爺這是為你好，又不是不讓你見孩子。”商淩也神色不悅的看著她。
嬌姨娘知道這是大夫人在威脅她。
“可是……。”嬌姨娘的臉色蒼白，在她夫君心裏，即使她懷著孩子也隻能坐在蓁姨娘後麵，真是隻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老爺，蓁兒把茶沏好了。”蓁姨娘的出現引起所有人的關注，沒人聽見嬌姨娘剩下的話。
可是，她的孩子竟在她的麵前被決定去留，有誰在意她的意見。嬌姨娘隱隱覺得身體不舒服。
“蓁妹妹端過來吧，給嬌姨娘也送一杯，她畢竟是府裏老人。”大夫人淡淡吩咐道。
“不愧是蓁兒，人美心思巧，連茶都有一股清香。”商淩不住誇讚。
“姨娘特意用玫瑰水沏茶呢。”沫沫在蓁姨娘示意下回複。
嬌姨娘隨手端起茶杯，心事重重，什麽味道都沒品出來。
“哎呀，嬌妹妹你別喝，孕婦不能喝這種助行血的東西，小心小產。”大夫人突然叫道。
她這一叫，神思不屬的嬌姨娘還沒什麽，倒嚇得蓁姨娘花容失色。
“是那兩個身形佝僂的老婆子讓我用這水沏茶，我不是故意，我……老爺你要信我。”
“蓁妹妹，府裏哪有什麽身形佝僂的老婆子，你可記得她們的長相，不要撒謊汙蔑府裏下人。”大夫人反駁她的話。
“我。”蓁姨娘突然明白了，那兩個老婆子一直低著頭，現在想想分明是故意偽裝，這府裏都是大夫人的人，她根本是百口莫辯。
商淩的神色立刻變的陰沉，本以為找到一個像若雪一樣溫柔善良的女子，沒想到是一個暗藏心機的人，還好若雪發現的早，不然他本就少的可憐的孩子又要少一個。
大夫人抿嘴無聲輕笑，這樣的事再發生一兩次，蓁姨娘就算解決了，至於孩子，不是自己肚子裏的總會不讓人放心。
“唔。”嬌姨娘突然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商淩急得連忙上前查看，嬌姨娘麵無血色，捂著肚子，身體顫抖，蜷縮著像是很痛苦。
“去找郎中。”商淩吩咐小怡道。
“都是你，蓁妹妹，我剛才還和老爺說孩子給你養，你怎麽做出這種事。”大夫人在一旁煽風點火。
“哼，真是心思歹毒。一些小錯我可以容忍，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滾回去禁足半年。”說完還不解氣，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摔在蓁姨娘腳下。
檸檬片散落在杯子的碎片中，屬於檸檬的清香伴著熱氣撲鼻而來。
大夫人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怎麽會這樣……。
蓁姨娘突然反應過來，茶被換過。啜泣道：“老爺你怎麽不信蓁兒，蓁兒怎麽會那麽歹毒，你不由分說的懲罰蓁兒，蓁兒……蓁兒不想活了。”
梨花帶雨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商淩的愧疚感立刻湧上心頭。
“是我錯怪你，蓁兒原諒我可好。”商淩心疼的幫她拭淚。
這時，小怡帶著郎中前來問診。
“姨娘這是喝過涼茶之類的東西又勞累中暑，不知為何氣急攻心才會這樣，開些安胎藥即可。”老郎中不急不緩的樣子讓人看著都急。
“那我家姨娘現在怎麽辦。”小怡慌張的問。姨娘待她不薄，她真的不希望姨娘出事。
“休息為主，平時還是不要思慮太多。”
嬌姨娘抓住商淩的手臂。
“老爺，不要送走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說完就暈過去，被送回屋子。
“看來這就是症結所在。”老郎中搖頭，大戶人家的事他可管不得，太亂。
“多謝，來人，隨郎中抓藥。”
商淩也沒心情管顧其他，敬茶後也沒讓蓁姨娘立規矩，徑自離開。
大夫人若有所思的看向蓁姨娘，沒想到她還挺聰明，沒那麽容易解決，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倒是嬌姨娘，沒事抽什麽瘋，害她以為得手，為了一次解決，她可是放了不少當歸在水裏呢。
蓁姨娘心裏惶恐不安，低頭送大夫人離開，等人都走遠，才敢起身。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誰在幫她，難道是那個老婆子？除了她們，沒人有機會換茶。
蓁姨娘覺得自己就是一顆身不由己的棋子，是大夫人和那個幫助她的神秘人對戰的棋子，現在算是被推到前麵，被大夫人記住。
“小姐？”沫沫還覺得是姨娘聰慧，提前準備對安胎有好處的檸檬水給嬌姨娘，才沒讓人算計。
“沫沫，扶我離開。”沫沫這才知道，她家姨娘腳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