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7 真相
“醒了?”那人望著曉瑤,滿眼都是曉瑤看不懂的情愫。她害怕的往後靠了靠,誰想路已經到頭。避無可避,曉瑤慌亂中對上那人的眼,對方卻是迫不及待的舔了舔唇瓣。
“小女孩的滋味,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的?”那人說著,就又朝曉瑤靠近半步,嗓音嘶啞而陰沉。
“老王,林秘書說先不要動她。”他身後一人聽聞他這麽說,急忙攔住。
見自己被人阻止,為首的顯然不滿,想也沒想便不屑道:“他人現在不在,管他做什麽?”
身後之人聽了,猶豫片刻,竟變得蠢蠢欲動,“老子這麽些年什麽女人沒見過,獨獨缺了女娃子。今天這樣,倒也刺激。”
語畢,站在門口的所有人,竟都慢慢像曉瑤靠攏。
曉瑤徹底慌了。她根本聽不懂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麽,卻也明白是件極為肮髒的事情。她雙手被綁著不能動,人又蜷縮在牆角,隻剩下本能的哭喊,“小澗,救命,救命啊!”
“堵上她的嘴。”為首的那人朝身後吩咐了一聲,很快便有人上前將一塊破布塞進曉瑤的嘴巴。
曉瑤發不出聲音,心底的恐懼愈漸擴大。她驚恐的看向那些滿臉邪笑望著自己的大人,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不許哭!”那人的聲音極大,唬得曉瑤下意識止住了眼淚。那人見曉瑤這般聽話,這才滿意的笑開,好言勸慰道:“好孩子,哥哥我帶你去做一件極為快活的事情。你要是乖乖配合,我會好好疼你的。”
曉瑤哪裏肯聽這些話,呆愣了兩秒又開始大哭。奈何嘴巴被堵住,聲音都變得嗚咽起來。
為首的那人顯然不喜歡哄小孩,當即變了臉色,手一揚幹脆扯破曉瑤的衣服。
衣服被撕掉,露出白皙的肩膀。曉瑤感到絲絲涼意入骨,望著眼前一臉玩味的大人,連哭泣都忘了。
“這女孩子看起來胖乎乎的,果然有料。”也不知是誰的聲音,曖昧油膩。
再後來,越來越多雙手去扯曉瑤的衣服。那件曉瑤最愛的紅色連衣裙,竟被他們扯得四分五裂。她惶恐的掙紮著,卻發不出聲。
屋內,黑暗的味道,像是粘稠的血漿,一點一點纏繞至曉瑤全身。
那是她陽光燦爛的日子裏,第一抹絕望。
後麵的記憶,曉瑤便開始混沌。
袁澗樞衝進來時瘋狂到失了血色的臉,耳邊警車極快鳴笛的聲音,以及她最後醒來,映入眼簾那一室清冷的病房。
無數的畫麵紛遝而至,不斷湧進曉瑤的身體。她失神的望著眼前的葉玉,頸邊的床單早已被淚水浸濕。
那些記憶綿長而久遠,可再度回憶起來,隻需要一瞬。
記憶來的太過突然,大腿上的鮮血依舊止不住的往下流淌。感覺到葉玉似乎是想將她身上的婚紗脫下,曉瑤雖然厭惡,卻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了。任憑他擺弄著,隻道出自己的困惑,“你和葉叔叔,究竟是什麽關係呢?”
葉玉手下一頓,幾近瘋狂的笑開,“當年袁家毀了我的父親,如今我卻毀了他們的兒媳,算不算報應?”
葉玉果然是葉秘書的兒子嗎?
得到答案,曉瑤連解釋的力氣也沒有,她吃力的舔了舔自己毫無血色的嘴唇,聲音縹緲,“葉玉,放下吧。葉叔叔他,是罪有應得。”
事到如今,曉瑤早就明白了一切。所有那些一經提及的初戀,袁澗樞似水的雙眸淌出的柔情蜜意,都是因她而起。
可就在不久前,她還在懷疑他。
曉瑤不禁失笑,她覺得自己就快要支撐不住了。而事實上,她也再不想強撐下去。
袁澗樞待她情深至此,如果看見這般狼狽的自己,會不會瘋狂?
然而,她不想再看見他落寞的神情。
眼皮越來越重,在曉瑤意識渙散前的最後一秒,她終究還是看見了他。
一襲白色禮服,步伐穩健的衝到她的麵前,像個披荊斬棘的騎士。
隻屬於她的騎士。
感受到自指尖傳來的溫度,曉瑤終於可以肯定,他就是那個讓她心心念念又期期盼盼許久的少年。
可是這一切,她知道的會不會都太晚了呢?
曉瑤牽強著揚唇笑了笑,聲音輕輕柔柔的,“小澗。”
——光叫你袁澗樞,怎麽能顯示咱倆關係不一般呢?叫你小袁又顯得太老成,還是叫小澗好。怎麽樣,你喜歡吧?我也覺得很不錯。
依稀間仿佛看見來人無比慌張而又驚喜的臉龐,曉瑤終於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卻原來,這樣波瀾不驚的一個人,也可以因她方寸大亂到失控。
*****
曉瑤再度醒來的時候,周身是一片潔白的病房。天空剛剛泛起了魚肚白,在她的右手邊,袁澗樞正枕著她的手臂入睡。
借著微弱的天光曉瑤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男子,如畫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涼薄的唇。
曉瑤不確信自己這次又昏睡了多久,隻是看著袁澗樞疲倦的睡顏感到心疼。
她果然是個傻瓜,對方明明明裏暗裏的提示過她多次,她卻仍舊傻乎乎的以為他心底的初戀另有所屬。
這麽想著,曉瑤不由自主便想伸手撫過他的眼角眉梢。可稍稍抽離手臂,袁澗樞便被驚醒。他望著也在看向自己的曉瑤,似水的眸裏是藏不住的驚喜,連素來好聽的嗓音都帶了份抑製不住的顫抖,“肉球,你醒了?”
曉瑤何時見過這般誠惶誠恐的袁澗樞,失笑道:“我自打那時失憶後大病一場,便再也沒有胖過,可不準你叫我肉球。”
袁澗樞聽曉瑤如此說,眸光裏亦驚亦喜,半晌,終是不置可否道:“你既都記起來了,可還是會恨我?”
兩次,整整兩次,他都令她身陷險境,無法護她周全。
曉瑤點點頭,又搖搖頭。蹙眉思忖了好久,才道:“小澗,我怎麽舍得恨你?那時候我的心情其實很矛盾。我既希望你出現救我,卻又不想你看到我那麽狼狽的模樣。我獨獨忘了你,也隻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
語畢,病房陷入一片寂靜。曉瑤癡癡望著袁澗樞似水雙眸裏的一潭清水,因為震撼而泛起波瀾。耳邊,隻剩掛水瓶管中央,藥水滴落的響聲。
想想,曉瑤幹脆起身摟上袁澗樞的肩,聲音裏染上哭腔,“為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
她隻差一點,便險些要誤會他一輩子。
袁澗樞伸手將曉瑤摟得更緊,“我隻是想你自己明白,我有多愛你。”
她哭他卻笑。
似水年華,光陰手中荏苒。時光倒轉千年,終是最初模樣。
好在,他們的故事,從相遇開始,此生不結束。
*****
曉瑤的婚禮因為一次意外的綁架案件宣告破產。餘袁兩家又悶頭商討了好久,最終敲定在兩個月後重新舉辦。因為怕再出現上一次那樣的情況,袁家不惜砸下億元用在保鏢治安身上。更是咬咬牙決定婚禮前一天新郎新娘不再分開,防止再有人逮住機會有機可乘。
而在婚禮舉辦前的這兩個月內,曉瑤除了養傷,似乎也無事可做。
身上的傷口大大小小無數,大腿上的那一處更是因為傷到經脈久久不能下床。這直接導致曉瑤每天麵對絡繹不絕探望她的客人,都是以一副裹成木乃伊的形態。
曉瑤為此很是尷尬。
央求袁澗樞打發了《君卿》員工的探望,曉瑤這才樂得清閑,徑自在病床上玩憤怒的小鳥。大概是太過投入,手下一用勁,手臂上已經結痂的一處傷口竟又微微滲出血來。
曉瑤冷不丁一疼,不由便哼出了聲。但當她察覺到仍舊在她一旁看文件的袁澗樞後,果斷忍痛閉嘴。這要是被他發現,她可能連玩遊戲這項唯一的樂趣也要被剝奪。
奈何耳尖如袁澗樞,那聲音自然是被他聽了去。他放下手中的資料,二話不說便奪過曉瑤手中的IPad。
“我沒事!”曉瑤抗議。
“別再讓我擔心。”袁澗樞卻板下臉來,聲音少有的嚴厲。
曉瑤見他這樣,悻悻然閉上嘴。等他按了床鈴叫來護士,極為乖巧的伸出手讓人家替自己重新包紮。
一切準備完畢,戴佩妮已是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見護士還在一旁上藥,慌忙問道:“不是說沒什麽大礙了嗎,怎的總不見好?”
曉瑤哪裏敢說是自己不小心傷到的,隻得避重就輕道:“戴戴你來了,快坐快坐。”
戴佩妮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在曉瑤床邊坐下,“你可別再叫我擔心了。”
曉瑤點頭如搗蒜,岔開話題,“你今天來有事?”
戴佩妮先前被眼前的近況一打岔,經曉瑤這一提及才像是想起什麽一般,轉頭朝袁澗樞問道:“葉玉的事,你準備怎麽處理?”
那時當她趕到現場,曉瑤身上原本潔白如雪的婚紗早已被染紅,整個人毫無知覺的躺在那裏,竟像是躺在血泊之中。
若不是借著許嘉璐這一突破口,他們通過衛星定位追蹤到了她手機所在地,曉瑤隻怕早已不省人事。
葉玉那個混蛋,騙了她也便罷了,如今竟敢將曉瑤傷成這樣,她說什麽也不會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