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第525章 無法抹去的愧疚
「雖然天氣炎熱，但泡冷水總是對身體不好的。」
雪鸞歌開口說道，語氣間透著幾分揶揄。
她大大方方地欣賞著風漓塵那誘人的身段，看著真是秀色可餐！
「我知道了，我稍後就回去。」
風漓塵有些尷尬的說道，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格外灼燙。
「那好吧！」
雪鸞歌沒有繼續呆在這裡，免得他要把自己弄內傷了。
看到她轉身離開，他才鬆了一口氣。被她這樣注視著，他根本沒辦法降溫，反而是火上澆油。
「歌兒壞起來的時候，可真是叫人又愛又恨！」
風漓塵無奈地搖搖頭感嘆道，他浸沒在湖水之中，讓整個人都融入水內。
長發如水草般飄散在湖中，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湖水的冰涼。
他想起先前在花間沉夢浮橋上擦肩而過的女子，那感覺好像就是拂煙。
可惜因為雪鸞歌落水，所以他沒有追上她。
但如果她真的是拂煙的話，她明明看到了他，為什麼似乎根本不認識他？不曾停留半步。
也許只是他想太多了，所以才會誤以為那個女子就是拂煙。
他的腦海中浮現起當年娘親臨終的時候叮囑他的畫面，他還清楚的記得，娘親拉著他的手，讓他一定要找到拂煙。
不管她是生是死，都要找到她，絕對不能放棄希望。
他曾經找了很多年，但沒有任何線索，他根本無從找起。
當年那一場大火，拂煙為了救他，在火海之中消失無蹤。大家都以為拂煙已經死了，他堅信拂煙不會死在大火之中，所以一直在找她。
可是時間真的會讓人絕望，他尋找多年未果，最後也就擱置了此事。
墨拂煙，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明天就是娘親的忌日，可惜我允諾過她的事情，還是沒有做到。」
風漓塵從水中走出來，濕漉漉的衣裳被他蒸干。
他披散著長發，站在孤冷的月光下，仰望天空上的明月，心中還是有著無法抹去的愧疚。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他，那拂煙就不會失蹤這麼多年。
那一場天火之災，拂煙以命相護，替他抵擋了致命一擊，將他推出火海。
那一幕，如今他還是不能忘卻。
他走回棲凰樓，想到原本凄清的卧房之中，如今有一個人在等他，他冷寂的心就變得溫暖起來。
自從拂煙和娘親都離開他之後，這世上他就是孤獨一人，沒有什麼羈絆，也沒有什麼溫暖。
現在卻不一樣了，想到他的王妃，他的唇角就會忍不住上揚，露出會心的笑容。
原本不愛笑的他，也會因為她變得愛笑。
一路上花靜塵香，鳥寂蟬幽，他攜著一壺月光，走進了棲凰樓之內。
雪鸞歌已經換上了冰涼柔軟的冰絲睡衣，正靠在床榻上翻看書籍。
風漓塵為她挑亮了燭火，沒有打擾她看書。
他就坐在另外一旁的床上，中間隔著一層朦朧的紗幔，靜靜地端詳她。
花牆之上玫瑰花在月光下盛開，這樣的寧靜溫柔，讓他的心異常平靜。
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細水長流，明媚安好。
等到她看累了，靠在枕頭上睡著。他便小心地掀開紗幔，替她移開手中的書籍，揮了揮手用靈力輕輕托起她，讓她平躺在床上。
雪鸞歌感覺到他在身邊，睡得很安心。
等到天亮的時候，她醒來的時候，沒看到風漓塵的身影。
隱約間她聽到了外面有聲音，便走到窗前探頭看出去。
只見一道清逸飄渺的身影，正在花樹之下舞劍，那如詩如畫地舞劍畫面，讓雪鸞歌看呆了。
風漓塵雪白長袖飄起，手中握著的長劍發出凌厲的劍招，宛如長虹落日，氣勢恢宏。
雪鸞歌記起今天要去祭奠風漓塵的娘親，所以連忙去梳洗換衣。
她今天特地戴上了風漓塵當年送她的雪鸞羽飾，換上了月白色的長裙，素色清麗。
她穿戴整齊之後，就走出了棲凰樓。
「這頭飾很配你。」
風漓塵看到她發間的頭飾，眼底滑過了一抹溫柔之色。
「這是我最喜歡的髮飾。」
雪鸞歌注意到他眼中的溫柔之色，心中猜測他是不是記起了什麼？
這雪鸞羽飾本是他所贈之物，也許他會記得。
「這個已經有些陳舊，改天我送你一個更好看的髮飾！」
風漓塵開口說道，讓雪鸞歌眼中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終究還是不記得吧！
「不用了，我戀舊，就喜歡這個。」
雪鸞歌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雖有高明的醫術，但連他的癥狀病因都無法檢查出來，真是有愧神醫之名。
她與他每天朝夕相處，她一直近距離觀察他的情況，也沒有找出什麼原因。
他的身體並沒有問題，她已經為他檢查過了。
那只有可能是內因，他自身的心理因素，才導致他忘記了她。
「今天我們一同騎馬過去，山路難行，只能騎到山下。我帶了點心和水，你在路上餓了吃。」
風漓塵開口說道，今天他們兩人都是白衣，看上去就像是情侶裝一般。
兩人策馬前行，朝著城外飛奔而去。
太後娘娘每逢這個時候都會出宮一趟，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長長的儀仗隊，從皇宮中出發，所到之處，臣民跪拜。
眾人皆知那鳳攆內坐著的是當今太後娘娘，乃是陛下的親母。
太后白芷回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臉上浮起了堅定之色。
天空湛藍如海，白雲悠悠地漂浮在空中，就像是一艘艘小船遊盪在海水之中。
雪鸞歌騎馬飛奔，來到了這美麗的山野間，她感覺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漓塵，你在小溪邊等我一會兒。」
她拉住了韁繩，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嗯。」
風漓塵不知道她突然停下做什麼，還以為她是累了要休息一下。
前面不遠處就要到達他們今天的目的地了，但他並沒有催促她。
雪鸞歌來到小溪邊，拿出小鏟子挖了幾株溪邊的小野花，這些花兒叫不上名字，但那一大片長得特別好，看上去非常漂亮，就像是落滿了白雪。
「你娘親喜歡白色，我第一次去見她，總不能兩手空空！」
她連根挖好了小野花之後，小心地保存好。
風漓塵聽到她的話，心底頓時一陣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