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逃脫
由於夜色的原因,我與李浩然的速度也受到嚴重的影響,但對於身後的追兵來說,無意是最好的幫助。
一條條獵犬就像無比精準的跟蹤器,死死的跟在我們身後,帶著他們的主人一點點向我們逼近,泛著油光的燈籠仿若野鬼,血獠悚人。
我沉著臉死死的盯著前麵道路,李浩然偏頭看了一眼我,隨後將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崖處,臉上的瘋狂之色漸漸浮然於臉上。
寒氣像是冷厲的刀子割在我的身上,讓我無處可逃,四周倉亂的喊叫讓人心慌,野犬狂吠不停的衝撞人的內心。
稠密如黑霧的夜幕像頭發狂的野獸,掀起陣陣狂風大作,紫色的雷電撕裂巨口,一眼望不到邊的深淵讓人惶恐,冰冷刺骨的雨錐直紮在每個人身上。
幹燥的土地變得濕潤,同樣也增加了我們逃跑的困難,全身衣服濕透,像是灌水的鉛球種種壓在我的身上,一步一腳印。
野狗狂吠駭人,死寂的世界像是充滿攀爬惡心肮髒的覓食者正在一點點的向我靠近,腐爛的味道讓人感到嘔吐,男人急促的呼吸聲顯得極不著調,好似滑稽的小醜站在舞台倉惶無力的表演僅剩的樂趣,台下看客卻依舊無動於衷。
砰!
一顆子彈夾帶冷厲的寒風迅速從我與李浩然的中間穿過,李浩然麵色驚慌撇頭看向我,咽了咽口水又回過頭繼續看著前方,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害怕,對死亡的恐懼與極其陌生的畏懼感,就像當初的我一樣,隻是不如我那般明顯。
雨水打在我的身上,每一滴雨水都像是刑罰的長鞭警惕著我,驅趕著我讓握加快速度,高空懸掛的寒月緊追在我身後,連同背後的暴徒一同散發著冷意,凶神惡煞,麵目猙獰,就像電影裏的惡鬼一樣。
“快到了,堅持住。”李浩然出聲激勵我,實際上也是在激勵他自己,他的內心很焦作,神色明顯不如之前那般鎮定,雨重千斤壓的他喘不過氣,血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不遠處。
密麻擁擠的小路被樹木遮掩,濕潤的地麵籠上一層白霧,豆大的水珠從樹葉滑落,稀裏嘩啦的流水聲拍打暗石。
近,很近,非常近。
我與李浩然臉上紛紛露出喜色,身後暴徒臉色陰沉,速度頓時提升一倍朝我們衝來,子彈亂射,槍聲驚的林中飛鳥亂叫,石子碎裂亂跳,落在地上的聲音像是給我們一個警告。
瀑布聲越來越大,寒月也從我們的腦後移到了前麵,像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安靜的看著我,將我玩弄在股掌之中,戲謔之色令我微微憤怒。
空氣冷的可怕,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突然,腦海裏冒出危險兩個字,猛地撲向李浩然,兩人翻滾在地,在同一時間,呼嘯的厲風在我們頭頂刮過,砰地一聲,子彈射進樹幹裏。
李浩然愣神,瞪大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的眼睛,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緊拽著我往瀑布方向跑,發瘋似的喊道:“你必須要活下去,你活著我的女兒才能活著,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征住了,雙腿不聽使喚的慢了下來,看著李浩然的後背,鮮紅的血液哪怕在黑夜下依舊顯得無比刺眼,直紮在我的眼裏。
“你中槍了。”
李浩然幹咳幾聲,強撐著露出蒼白的笑容:“死不了,倒是你還愣著幹嘛,趕緊跑啊。”
他中彈了!
對方開了兩槍,一槍打在樹上,一槍正好擊中李浩然肩膀。
李浩然順著我的目光瞥了一眼肩膀,紅色的血液摻雜雨水流出,臉色泛白有些僵硬,嘴唇幹燥:“這點傷不算什麽,趕緊跑吧。”
獵犬狂吼將我們從慌亂中驚醒,我回頭看向近在眼前的暴徒,隻得將李浩然背在身上,兩腿狂奔直衝向瀑布,企圖兩人都能安全逃離。
“他們在這,快跟上。”
“快點,媽的,抓到他們老板一定會好好獎勵我們。”
我神色異常鎮定,隻是仔細去看,卻會發現冷如寒霜,近乎實質化的殺意足以讓一些膽小的人昏闕,偷天換日身法瞬間與暴徒拉開距離,但也不過數十步之遠,隻是接著地形讓暴徒短時間內無法精準開槍。
天氣與地麵的原因,哪怕我施展出偷天換日的身法也被影響到,暴徒與我的距離正在一點點的縮減,拉進,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甚至獵狗已經追在我的身後。
不過幸運的是,我離瀑布也越來越近,隻剩最後十幾米的距離。
但暴徒怎會給我們逃跑的機會?
砰!砰!砰!
子彈像是刺骨的寒刀挑筋去肉讓人心中發寒,暴徒湧出將我與李浩然圍住,漆黑陰寒的槍口對準我,主要稍有異動,便會扣下扳機將我打成馬蜂窩。
我背著李浩然站在瀑布邊緣,翻滾的浪花如雷音滾滾,雲龍作浪層層疊疊,卻在寒月的映照下好似墜入凡塵的銀河,讓人眼花繚亂。
“跳吧。”
李浩然頓了頓,臉色幹白咬著牙沉聲說道:“再不跳就沒時間了。”
我微微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李浩然後沒有說話,身後暴徒格外興奮,臉上帶著殘忍之色小看著我與李浩然,像是玩弄獵物的獵人,充滿戲謔的目光帶著幾分挑釁在其中。
大雨無止境的洗刷整個世界,沉悶的夜幕布滿蜘蛛網狀般密麻的裂痕,飄散的雲霧隱約能夠看到寒月溢露在外的猙獰。
“逃?我倒要看看你們能逃到哪去。”為首的暴徒吐痰說道,嘴角弧度誇張露出幹黃的牙齒,舔了舔嘴唇:“老子今天就要讓你們知道規矩,媽的把他們抓起來。”
說完,四五名暴徒仿若豺狼虎豹朝我團團衝來,腳下的動作極其快,眼中的厲色死死盯著我。
我笑看著他們,轉身雙腿發力,猛然跳進瀑布,恐怖的衝擊力讓我瞬間鬆開緊抱著李浩然的手,窒息感遍布全身死死占據我的肉身,急湍的水流像是要把我撕成碎片,重如千斤的力量壓得我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