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話 禍水1
唐燁露出笑來：“餓壞了吧，到餐桌上坐著，我給你盛去。”
古芊菁覺得在清晨看到美男的微笑，會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她很聽話，去餐桌上坐下來等著。
不一會兒，唐燁擺了一桌子的早餐，他這才脫了圍裙坐下來，對自己的勞動成果不是很滿意地說道：“我第一次正經八百地做飯，自然不能同那個家夥比，但是我盡力了，我不知道你想吃什麽，很抱歉，所以……”
所以他就撒大網一網打盡？幾乎常吃的早點，他都弄上桌了。
古芊菁還是蠻佩服唐燁，雖然像什麽牛奶麥片、速凍包子、吐司麵包什麽的沒有技術含量，但看得出來他是用心準備，至少換做自己，她沒這麽好的耐心做這麽多，哪怕是一顆煮雞蛋，她都覺得費事。
話又說回來，他說的“那家夥”是誰？古芊菁一時半會兒還沒找到對號入座的人。
當然，那都是一年多以前漢娜生孩子那次，李梓榮下廚做飯把唐燁給刺激了，而唐燁也終於找到自己動手的機會，他較了那麽久的勁兒，可人家古小姐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見古芊菁遲遲不動勺箸，唐燁主動跟她推薦道：“那道紫薯粥不錯，我知道你不太喜歡吃肉，我都沒做瘦肉粥，你喜歡吃甜食，紫薯帶點鮮甜，蠻不錯的，還有這個，英皇室級別的早點，你一定要吃……”
古芊菁聞言皇室早點，脖子都伸長了，結果唐燁遞給她一顆剝了殼的水煮蛋，讓她好生失望，英皇室就吃這個？他在糊弄她嗎？
古芊菁默默吃著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她餓極了的原因，她竟覺得很好吃，比自己這幾天吃的東西都好吃。
吃到一半，古芊菁才發現唐燁沒動一口，於是她小聲客氣一句：“你不吃嗎？其實你做得不錯，比我弄出來的好吃多了。”
唐燁微笑著表示同意她的話，他看到廚房裏放的燉咖喱了，他偷嚐了一下，和她這個讓人覺得美味的人不同，她煮的東西簡直是難以下咽。
“我一邊做一邊嚐，有些東西我做了很多遍，嚐都嚐飽了，實在是吃不下了。因為很多東西都是第一次做，所以鬧了很多笑話，我會賠償你家一台新的烤箱，我之前不知道那裏麵不能烤帶殼的生雞蛋，它爆了，我說的不止是雞蛋，還有烤箱……”
古芊菁瞠大了眼睛，咧嘴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那裏麵不能烤雞蛋，嘿嘿……”
幹笑半晌後，古芊菁突然回過神來，她一拍桌子，對唐燁質問道：“對了，我家裏麵的冰箱都空了，你這些食物材料哪兒來的？”
“超市。”唐燁回道。
“胡扯，超市這個點還沒開門營業。”古芊菁才不信唐燁的話，這附近要是有24小時營業的超市的話，她也不用餓肚子了。
“確實是超市裏的東西，就是離你家最近的那個賣場，我半夜去了一趟，用了些手段進去，我可不是偷，我有把錢放在收銀台上，而且我還多給了，他們今早上班就會看見，他們的監控可以作證。”
看到唐燁滿不在乎地說著自己闖空門的事，古芊菁覺得頭疼，這果然是目無法紀的家夥，太無法無天了。
她也不敢再吃下去，萬一超市方麵報警，她被逮到判她是盜竊的同夥，她豈不是很冤！
正想著，她家門鈴就響了起來，古芊菁跑去開門，一看外麵站滿了警察她的腿肚子就開始打顫。
她還沒開口，警察就要求進屋，並表示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找唐燁。
古芊菁先開始還告訴自己沒什麽大事，不就是偷超市，也不全叫偷對不對，唐燁有付錢的，可等警察將唐燁雙手銬住後，唐燁轉身對古芊菁安撫說沒事，他去去就回時，一名抓捕他的警察竟然嘲諷一句：“夥計，綁架、強奸、勒索、敲詐，隨便一條都夠你蹲大半輩子了，想那麽快出來，你做夢還差不多。”
古芊菁當時就覺得頭暈，怎麽會這樣？這些事警察為什麽會知道？
唐燁也有些詫異，但他還是穩住心神，沉著眉頭仍舊對古芊菁笑道：“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
說完，默然被警察帶走。
上警車前，古芊菁追了出去，她把大衣給唐燁披上，並沒有多說什麽，但有些話，就算她說不出口，但唐燁似乎也明白了。
她在擔心他！
即使唐燁是古芊菁在錯誤的時間相遇的錯誤的人，但在她心裏，卻從來不希望唐燁的結局慘淡淒涼，從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手相時，就非常心疼他的命。
人生有八苦，除了生、老、病、死這每個人都必經的苦難，還有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而後者唐燁占全了，這樣的人，一生都很苦。
默默看著他上了警車，然後車隊消失在她視線裏，她在房門外站了很久，完全忘記自己隻穿著透風的厚毛衣。
直到唐家的轎車停在她麵前的車道上，司機走下車，非常恭敬地請她上車，古芊菁這才回過神來，問一句：“去哪兒？”
“小少爺一直哭鬧著要媽咪，嗓子都哭啞了，二少爺哄不住小少爺，請你回去一趟。”
司機話音剛落，古芊菁已經拉開後座的車門，鑽了進去。
打從唐麟一出生，她就天天帶著他，也隻是唐煜醒來後，為了多一些獨處的時間，才會把小唐麟送到祖宅，但最遲第二天，她也一定會去接唐麟，因為那孩子粘她，也許小唐麟一時半會兒會被新奇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但玩膩了回過神後第一個要找的總會是她這個偽媽咪。
這次她和唐煜鬧矛盾，她完全沒顧及到唐麟，這會兒聽到唐麟在哭鬧，還哭破了嗓子，她腸子都悔青了。
因為心急，所以古芊菁完全沒有注意到車開去了一條她從沒去過的林間小道，那是一塊城市邊緣的山林保護區，一條小路通向山中腹地，雖然偏遠，但其中卻蓋有古樸的別墅，而那間幽靜的大房子，便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古芊菁一進門，就聽到寶寶撕心裂肺的哭聲，大廳裏，唐煜坐在沙發上，麵對著坐在他腳邊地上哭鬧著要媽咪的寶寶不屑一顧，就任憑寶寶在那裏哭。
古芊菁跑過去彎身把唐麟抱進懷裏，這才感覺小家夥已經哭抽了，她當時心就揪著疼，不禁對唐煜心生不滿，“唐煜，你在做什麽？就這樣看著寶寶哭。”
話雖如此，古芊菁也沒揪住唐煜的錯不放，一心安撫寶寶，小家夥一投入熟悉的懷抱，哭聲頓時就小了，抽抽噎噎打了幾個嗝，一雙包子小手抓了古芊菁的毛衣不放，沙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媽咪！”然後頭枕在親親媽咪的肩窩裏，眼睛眨了眨，睡著了。
終於耳根清靜的唐煜這才從沙發上站起來，瞪了眼沒出息的寶寶後又把目光落到古芊菁身上，“我還以為你正和唐燁打得火熱，不會有時間來管我的兒子。”
“唐煜，我們之間的事你大可向我興師問罪，你不能拿寶寶出氣，他還那麽小，什麽都不懂。”古芊菁已經把話音放輕，生怕吵醒寶寶。
“他不懂，我就讓他哭到懂，你反正都打算離婚不要這個家，我就讓寶寶早點認清你這個女人有多麽狠心，多麽薄情。”唐煜聲如雷吼，他恨呐！他的孩子為什麽也和他一樣對這個女人巴心巴肝地不放？他看著唐麟哭鬧著要她這個媽他心裏就堵得慌。
小唐麟被唐煜的吼聲又給震醒，怯生生地望著爹地和媽咪，古芊菁忙用手捂著寶寶一邊耳朵把小東西輕輕壓進自己肩頭，“你別吼，寶寶正是模仿能力和心智提高的時候，不能給孩子留下陰影。”
“你也會顧忌別人的感受？虛偽的女人！你知不知道現在心裏有陰影的是我？”唐煜也不管古芊菁是不是抱著孩子，猛然一把將古芊菁推倒在沙發上。
唐煜的冷酷凶狠暴發地太過突然，不僅把古芊菁嚇壞了，就連小唐麟也被嚇得又大哭起來。
古芊菁才想先安撫寶寶，唐煜人就壓了上來，兩人在推拒拉扯間唐煜拉開古芊菁的領口，在那道淤痕上赫然還有點點吻痕。
唐煜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倏然變得更加狠戾，古芊菁絲毫不懷疑，這裏會發生命案。
她驚恐地發現怔愣片刻後的唐煜在撕扯她的衣物，她手裏抱著寶寶，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暴行，她下半身的遮擋物在他大掌下一件件陣亡。
當她兩條腿幾近赤條條後古芊菁終於意識到唐煜想做什麽，她空出一隻手一巴掌打在唐煜臉上，力道並不重，但足以讓唐煜清醒幾分。
“你瘋了！寶寶還在這裏，你要對我做什麽？你放開我，你這個禽獸……”
唐煜聞言拎住唐麟的衣領就把小家夥從古芊菁懷裏扯出來，然後一把將寶寶扔在一旁的長毛地毯上，古芊菁驚叫著要抓寶寶，卻被唐煜一巴掌摑到臉上，當時就讓她的嘴角就流出血來。
“你也知道廉恥？你還沒和我離婚，就那麽迫不及待地投到唐燁身下，你說，你昨晚被他上了幾次，我禽獸？那種人才是禽獸不如，我是你的合法丈夫，難道還碰不得你？”
暈暈沉沉中古芊菁覺得自己被唐煜翻了個身，她軟軟趴在他身下，然後被他抬起腰身。
“不……不要，唐煜，不要在寶寶麵前這麽對我……”她好害怕！
可是，她所有的求饒唐燁都無動於衷，在他看來，這個女人無視他的尊嚴和情感，那麽他也可以隻視她為玩物，一個供他發泄的玩物。
唐煜幾乎是撞進她的體內，讓古芊菁驚叫著差一點疼暈過去，他絲毫沒有理會在他身下劇烈顫抖求饒的女人以及一旁扯破嗓子哭嚎的寶寶，一次次的通過猛烈地撞擊來發泄他的怒火。
那種比第一次被撕裂時還要痛上千萬倍的痛苦讓古芊菁渾身透出一層冷汗，她推不開壓在她身上的人，隻能用盡全身力氣大叫著：“來人！救命……”
在她苦苦叫了好久之後，她快絕望之時，才有唐麟的奶媽戰戰兢兢地來到大廳，“二少夫人，有什麽吩咐……”
可大廳裏的場麵又讓奶媽驚嚇到動彈不得，那個一向冷漠深沉的二少爺，如今瘋狂地在……
那種場景奶媽無法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總之不像是夫妻間“愛”的行為，那更像是強暴。
“滾回房去！”
唐煜衝著奶媽怒喝，奶媽嚇得一哆嗦，當即調頭就要跑走。
“奶媽，別走……求求你，就算走也把寶寶抱走，求你了……”
二少夫人破碎的聲音也讓奶媽於心不忍，奶媽停下腳步後身形頓了一頓，然後低頭跑過來，抱起地毯上嚇壞了的寶寶，拔腿就跑。
大廳裏不時傳出女人尖銳的叫聲，讓整個別墅裏充滿森冷詭異的氣氛，所有在這裏工作的傭人都躲在傭人房裏，不敢踏出一步。
能暈過去古芊菁覺得是件幸運的事，但唐煜竟將暈過去的她扔進裝滿冷水的浴缸，她一沉下去立即就被凍醒了過來，然後鑽心的疼痛從那一個被撕裂的地方迅速襲遍全身，她痛得幾乎沒有力氣去支撐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浸在水裏無法呼吸。
等她覺得自己快斷氣時，有人卻粗魯地將她拖出浴缸扔在冰冷的地上。
眼耳口鼻中的刺痛讓她覺得難受，但更讓她絕望的是唐煜冰冷的聲音，他蹲在奄奄一息的她身前，挑起她的下頷，逼她已經開始模糊的雙眼看著他那雙冷如刀刻的眸。
“想和我離婚然後投到那個禽獸懷裏逍遙？你做夢！從現在起你就給我待在這個屋子裏，好好盡你妻子的本份，等我哪天玩膩了你，也許我會放你出去，別想著唐燁會來救你，他現在自身難保，我會讓他蹲一輩子大獄，直到他死！”
“是……是你報的警？”古芊菁費力擠出一點兒聲音來，之前痛苦地嘶吼讓她的嗓子整個沙啞起來。“唐煜，別這樣對唐燁，他畢竟是你同父異母的兄長，唐燁前半生已經夠苦了，你不能再毀了他的後半輩子，別對他那麽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