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被打死的小孩
沈冰和江霖也很快在回憶著《猛鬼街》的劇情，之前我告訴他們，寫《夢殺》的時候，借鑒了那部電影。
為了查案，沈冰和江霖都熟看了那部電影。
電影裏的劇情也有一間幼兒園，佛萊德。古格是幼兒園的園丁。
因為有童癖，喜歡孽待兒童，每次偷偷的帶孩童進密室進行孽待。
後來孩子告訴了家長，家長便聯合把佛萊德。古格給燒死。
從此這段痛苦的記憶被孩子們選擇性的遺忘了，家長也都鬆了口氣，怕這段記憶影響他們的一生。
從此家長對有關六歲以前的事情隻字不提，怕勾起他們的回憶。
莫非上波屯的這些孩子也是如此？或者通過醫療手段改變了他們的記憶？
我們都在疑惑著，覺得非常有可能。
可是留下幼兒園這段影像的目的何在？
閬充石顯然不是佛萊德，不會帶他們來看什麽密室孽待兒童。
那答案又是什麽呢？
“那個孩子，應該就是帶我們來幼兒園的真正目的。”肖遙指著操場一角的孩子說道。
那是一個孤獨的孩子，全身傷痕累累，衣服也是肮髒不堪。
之所以如此慘兮兮的樣子，一切都是因為他有個發瘋了的媽媽。
身上的傷一半是他媽媽留下的，還有一半是他的同學造成的。
他可憐的卷縮在一角，憧憬的看著小夥伴們開心的戲耍著。
希望也能假如他們，但是這永遠隻是一個希望，那些孩子孤立了他。
每次他的媽媽在村裏發瘋，他都會在學校被同學痛揍一頓。
回到家中還要遭到媽媽毒打一頓，挨打後還要幫爸爸做些簡單的家務。
甚至還要照顧瘋媽媽，不然瘋媽媽連小便都會在床上解決。
他的爸爸為了養活他們母子，很艱難，在一家木雕坊工作，拿著微薄的工資。
而且他爸爸身體不好，自小就有癲癇症，每一個星期都會發病一次。
好在他爸爸堅強，命大，到現在依然靠著雙手，養活著他們母子。
他愛他的爸爸，也愛他的媽媽，他確信，媽媽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不好了，餘林哥哥被瘋婆子殺死了！”
突然，有個孩子急匆匆的從遠處跑來，把這個消息大聲不斷宣揚出去。
他所說的餘林，正是瘋婦在村裏殺死的那個孩子。
“該死的瘋婆子，還我小林哥哥我，嗚嗚……”
一個五歲的女孩聽到這個消息後，傷心大哭。
所有的孩子也都是氣憤不已，捏著小拳頭在磨牙。
隻有牆角的孩子感到不安，一是擔心媽媽的安全，二是擔心又要遭到一頓毒打。
果然，就在他想逃得時候，一群孩子把他圍住了。
全都擠眉弄眼，凶神惡煞的瞪著他。
“閬小北，你的瘋媽媽殺了小林哥哥，我們要報仇！”
說完，就是圍上去一頓毒打，拳頭不夠，腳影相加。
小小的力量雖然不能造成重傷，但閬小北亦是鼻青臉腫，有鼻血在滴落。
閬小北隻能抱著腦袋在痛苦忍耐，暗暗流淚。
哭？嗬嗬，他已經哭幹了眼淚，再說也沒用。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非人的生活。
我和沈冰都哭了，淚流滿麵，為何大人的罪過，要讓孩子來承受？
我們想幫忙，可是辦不到，除了捂著嘴心疼的哭，還能怎樣？盡是無奈。
“真是造孽啊。”
江霖和肖遙眼中有淚花打轉，這樣的命運放在一個孩子身上，上蒼是何其的造孽！
餘勝也哭了，此刻他甚至憎恨眼前的自己。
正是他和餘明帶領大家，把閬小北痛揍不止。
“閬小北，你給我滾出村子去！”
“還有你的瘋子媽媽和羊癲瘋爸爸，都一起滾出去！”
“她的瘋子媽媽已經被大人打死了。”
大小孩子依然在拳打腳踢，嘴裏還不時在喊罵。
“不，我媽媽不會死的，我不許你罵我爸爸。”閬小北怒了，站起怒聲大喊。
他可以忍受同學們毆打他，但是忍受不了別人罵他敬重的父親。
父親在他心裏就是天，是他支撐下去的精神支柱。
更不願接受媽媽已經死去的事實，他一直都在憧憬著，有天媽媽病好了，和爸爸一起帶著他去城市遊樂場好好玩上一天。
他知道這是幻想，可是隻要媽媽活著，憧憬在未來就有希望成真。
“你爸爸本來就是羊癲瘋，你媽媽也死的好。”
“羊癲瘋，羊癲瘋……”
“瘋婆子死的好，瘋婆子……”
閬小北越是在乎父母，這些孩子卻偏要踐踏。
“啊！我打死你們！”
閬小北怒了，揮著青腫的小拳頭向他們打去。
結局很慘，他不但沒有打到他們，而且被他們再次暴揍，踩在腳底。
“敢還手，我打死你！”
這是幼時的餘明和餘勝，一人從地上撿起一個鵝軟石，直接向閬小北的腦門砸去。
這還不止，還有幾個小孩也在效仿。
“啊啊……”閬小北慘叫不止。
不到片刻，閬小北躺在血泊之中，腦門血肉模糊一片，眼角不甘的睜大。
他已經死去，活生生的被這些孩子給打死了。
孩子們頓時慌張了，剛剛不知道會死人，所以毫無忌憚。
孩子往往就是這樣，下手沒輕重，不知道錯誤的舉動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一個個都嚇的跑散，有的跑到教室告訴老師。
老師一聽頓時也慌了，開始以為和平常一樣，就是欺負一下閬小北。
誰知鬧出人命了！
老師蹲在地上驚慌的查看閬小北，隨後慌張的向屯裏跑去，孩子們也都各自跑回家中。
“我等有罪，小北無罪。”我哭著念道。
現在也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真意，寫出這樣的句子，當時那該是何其的悲痛？！
“如果惡魔是閬小北的父親，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麽要殺我們了。”餘勝擦去淚水說道。
這一幕之前幾天並未出現，每次隻是看到幾個孩子在蕩秋千就沒了，接下來的就是惡魔出現。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是閬小北的爸爸回來報仇了。
我覺得有些對不住閬充石，不該在小說裏把他寫的十惡不赦。
靜心想想，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壞人，惡人。一切隻是所站的角度不同。
眾人傷心還不到片刻，畫麵再次轉換，這是一個火場。
一間木雕坊在燃燒，我們雖然也在火海中，但卻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一個男子被煙霧熏的滿臉漆黑，身上狼狽不堪，驚慌不已。
這個人就是閬充石。
“之前夢境沒有這一幕。”餘勝大聲說道。
“你是說這一夢境，你也是第一次？”我問道。
“是的，這是第一次。”餘勝點頭。
閬充石怒吼不止，不斷哀嚎著“這是為什麽？！”
隨即他拿起一把電鋸，拚命的拉響電鋸，然後他舉著電鋸朝牆壁劈去。
木雕坊的牆壁是青磚房，堅硬無比，電鋸劈在上麵，火星四射，碎石橫飛。
然！依然劈斬不開，他無法逃離火海。
大門是在外麵反鎖的，他怒吼連連，電鋸嗡嗡作響，可還是改變不了葬身火海的結局。
“新聞上不是說他是自焚的嗎？為什麽地上會有這麽多啤酒瓶？”江霖看到地上啤酒瓶，不解問道。
“因為啤酒瓶裏灌的是汽油，他不是自焚！”我此刻仿佛什麽都明白了。
新聞是故意扭曲事實真相，他不是自焚，而是被屯民合力所殺！
這和佛萊德的遭遇不謀而合。
江霖沉默了，拳頭捏的嘎吱作響。肖遙也在沉默咬牙。
“這些屯民也太過分了吧，殺完他老婆，兒子也被他們的孩子殺害了，現在連他也不放過，太可氣了，等我出去一定不會放過他們！”沈冰義憤填膺，無比憤怒。
餘勝心情複雜，對惡魔有同情，也有害怕。
害怕他的複仇，他還不想死去。
火光滔滔，若無數金烏在此躍舞，閬充石被燒成焦黑一片。
頭發沒了，皮膚焦糊，鼻子在融化，最後徹徹底底的變成了焦糊的夢魔。
“你們等著，我一定會報仇的！一個都不放過！”
這是他最後的呐喊，冰冷的複仇宣言！
臨死前，緊緊的抱著一個小本，一本幼兒園所發的小本子。
扉頁寫著“餘小北”三個幼稚而歪斜的字體。
這是他兒子閬小北的練習本，之所以會把姓寫錯，那是被逼的，是閬小北被逼。
如果不改成餘小北，那些壞孩子們就會趕他出去，為了不挨揍，閬小北隻好把閬改成餘。
不用看本子的內容，我們都知道寫了什麽。
因為這正是他們最開始做惡夢之前，所看到的本子，或許那是幻象，也可以說是複仇前的預兆。
“我等有罪，小北無罪。”
裏麵流血的字體，應該就是閬充石用鮮血寫上去的，可想當時的悲痛。
嗡嗡嗡……
“你們看夠了嗎？哈哈哈哈。”
突然火光熄滅，地上焦糊一片的閬充石，不，現在應該叫閬石，他爬了起來。
全身上下隻有一條短褲，無發無眉，無皮無鼻，焦糊一片，可怖至極！
此刻的他拉響手中的電鋸，悲傷的大笑不止。
“是閬石出現了！”沈冰驚呼，臉色有些驚恐。
“看來回放的片段結束了，真正的危機才正式開始。”肖遙也變得緊張起來，雙眼凝神惡魔般的閬石。
此刻，大家都從回放片段回過神來，每根神經不由自主的繃緊，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你們能進入夢境，看來都是一些能人異士，可是進來了又如何，照樣阻止不了我的複仇。”
閬石咬牙說道，眼神仇恨的火焰不斷噴發，手中的電鋸更是聲震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