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千里鷹眼 封弊被動
「Archer,這麼遠的距離,你行不行啊!」
車站前的大廈天台,尚是幼女形態的遠坂凜,毫無形象可言的盤坐在地面上。
她的身前散落著許多空的食品包裝袋,以及一瓶已經擰開瓶蓋的礦泉水,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樣子。此時,遠坂凜左手拿著紅豆麵包,時不時咬上一口,右手持著高倍數望遠鏡,借著地理優勢向遠處的言峰教堂望去:「那個面癱傢伙走了嗎?」
從她之前調查得來的情報來看,每天這個時候,昨晚日常祈禱的言峰綺禮,都會離開教堂,前往位於銀業大廈的冬木傳媒總部報道,進行慣例的狗仔隊活動……
「Master,我說了很多次了!Archer職階的我,是具備『千里眼』能力的。」
不遠處的避雷針尖端,站立著一位身穿紅色西裝的英靈。面對遠坂凜的詢問,他的回答顯得有氣無力:「這種能力在古代又被人稱之為『鷹之眼』,只要身處足夠開闊的地方,我就能將整個冬木市納入視野之中。像現在這種好位置,你就是讓我看大橋上的某個行人臉上究竟有多少條皺紋,我都能給你全部數出來……」
「誒,這麼厲害嗎!」
遠坂凜像是來了興緻一樣,將望遠鏡轉向了對方所說的未遠川大橋方向:「你能不能告訴我,橋頭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藍發衰仔,臉上長著多少條皺紋啊?」
「……我只是做一個比喻。」
Archer只感覺頭頂有無數黑線垂下,笑容十分僵硬:「請不要讓我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再說了,你指的那個人不是一成嗎?你為啥會覺得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人會有皺紋啊?就算他平時為人處世比較老氣,也不至於真像老頭子一樣……」
「誰讓那個傢伙一見到我就亂叫『女狐狸』的……」
放下望遠鏡的遠坂凜,有些氣鼓鼓的說道,也不知道是針對哪一件事:「還不是你的錯,不肯告訴我那些經歷。我又沒辦法探知你的屬性,當然會表示懷疑啊!」
在詐出英靈Emiya的身份之後,遠坂凜就憑藉往日在寶石中儲存的魔力,發動了一個探查Servant屬性的魔術。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往日連普通人的屬性值都能夠探知一二、並進行數據化的高規格魔術,竟然在Archer身上失效了。
遠坂凜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變身幼女之後,對魔力控制不足,從而導致施法失敗。
可當她分別對幾位路過的行人使用之後,卻又確定自己可以發動這個術式。
出現問題的不是魔術,而是Archer本身。
無論遠坂凜如何使用探查,所得到的結果,都只會是一行意義不明的字眼……
——衛宮士郎善於隱藏自身實力,其他人無法看到其能力值。
……WTF?
在失敗了數十次之後,遠坂凜展現出了毫不遜色問號黑人的驚人顏藝。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她對於Archer能力的不信任度大幅度上升!
畢竟,在遠坂凜的記憶當中,這位同學是一名優秀的劍手和魔術師,而非鹹魚的弓兵。天知道他以不適合自己的職階降臨之後,自身的實力還能剩下幾成……
「啊啊啊,真是的,好想要Saber啊……」
在這一刻,回憶起不爽往事的遠坂凜,被怨念所支配,有在地上打滾的趨勢。
「凜,你在學習中文的時候,應該看過這句話吧?水往低處流……」
見她這副樣子,Archer也有些無奈了:「事實上,從我被召喚出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出現這等情況!不同時間線的同一個人,同時存在之時,這等劇烈的偏差就會在經過本世界修正之後,展現出一種非常罕見的,部分信息重合的異狀。」
「唔,我在『工作』中,也處理過幾起在他人身上出現的類似事件。不過,在那些事件中,往往是信息度強大的那一位,對信息度弱小的那一位進行覆蓋……」
他皺著眉頭,開始檢索起了過去的記憶:「如果說,我沒有猜錯的話,我的身上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都是因為這個世界線的『我』,不知道遭遇過什麼,掌握著超越Servant的力量!對於本世界而言,實體的他才是真實,所以,哪怕雙方沒有接觸,他也足以對僅僅是以靈體投影形式存在的我,造成巨大影響……最終,這一部分特質的信息干涉,就以被動能力的形勢,出現在了我的身上!」
「通常來說,Servant是不需要睡眠的,更不會做夢。但是,就在昨天晚上,為了減少魔力消耗而進入休息狀態的我,竟然陷入了夢境……在那個夢中,我復刻了許多本不屬於我的新奇知識。確實,它們能讓我變得更加強大,但是這種無法把握的未知情況,還是不免讓我感到焦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比Servant還要強大?」
遠坂凜有些驚訝的問道:「人類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嗎?我知道士郎是一名非常厲害的魔術師,還兼修了東方的武道。但是,他真的有這麼厲害?難道說,是因為你降臨的職階不對,不是Saber職階,妨礙到了自身實力發揮,才會被他影響?」
「我是認真的。」
Archer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事實上,以Archer職階現身的我,已經是最強狀態了!雖然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世界的走向,和我所知有所不同。」
「這也很正常啊……」
遠坂凜說起了在魔道書上所見過的記述:「不會存在絕對一樣的平行世界。」
「可是,不同之處,也實在太多了。」
他用奇怪的眼神掃視著遠坂凜:「在我那個世界里,你可沒有變成幼女的經歷。就連和言峰綺禮反目,都是在聖杯戰爭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後的事了……」
「你不是好奇,言峰綺禮的教堂深處,到底隱藏了什麼嗎?我可以告訴你。」
Archer繼續說道:「那是冬木市十年前那場大火中的倖存者!他們獲救之後,就失去了自由,被那個傢伙作為人肉電池約束起來,不斷消耗著生命力和靈魂,來為吉爾伽美什提供魔力。在我的世界中,我曾經見過那些人的慘狀,但是……」
「……但是?」
他短暫的停頓,讓遠坂凜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是的,出於英靈的敏感,我可以肯定地底有魔力……不,靈魂的波動。」
在她的眼中,Archer看起來一副疑惑的樣子,輕輕咬著嘴唇:「不過,與我曾經接觸過的,那種歇斯底里的絕望和死寂不同。這些靈魂的被動十分活躍,似乎一直沉浸於某種情緒之中?嘛,這個世界的走向與我所知相差太多,往日經驗也未必正確。或許,我們只有親自去探查,才有機會得到隱藏在暗處的真相。」
「……出來了!」
遠坂凜還想問些什麼,突然,Archer一聲低喝。
她連忙用望遠鏡向東南方看去,只見到身穿變裝的言峰綺禮,一手提著個奇怪的黑色盒子,急匆匆銀業大廈所在的新都方向跑去……
明明相距甚遠,兩人卻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直到那個人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走吧。」
從避雷針上跳下的Archer來到遠坂凜身前,微微蹲身。
不過,就在他向後伸出雙手的同時,突然,弓兵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呃……」
Archer回過頭來,只看到了面無表情的幼女。
在尷尬的笑了笑,以緩解氣氛之後,他又走到了對方的身後,打算環抱起來。
然而,在做完整套。動作之前,他的身體又陷入了僵硬!
明明沒有做出反應,也沒有說些什麼……
可是,Archer確實感受到了如刀般凌冽的殺氣!
在這一刻,他甚至看到了一個像素頭的雪人裝幼女拿著魔杖在自己身上『啊噠噠噠』亂捅的影子。
「我明白了!」
站直身子的弓兵,選擇發動『公主抱』技能。
——好吧,似乎選對了?
這一次,他終於沒有再被那種混合著怨念和怒意的殺氣所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