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八 第三團隊/撒達線?
可是就在下一秒,極其詭異的事情,卻是突然發生了。
一道詭異的白色亮光突然迎麵而來,緊接著,在白夜的正前方,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肥皂泡”,這個肥皂泡的表麵倒映著太陽的光芒,所以顯得極其明亮,甚至可以說是到了難以直視的地步。而更為詭異的是,當白夜靠近這個肥皂泡時,肥皂泡猛地向著白夜襲來,下一秒,肥皂泡迅速擴張,將我們全部都給吞沒了進去!
在被吸入其中之前,我的耳畔,響起了一片宛如的優美音樂……
而與此同時,我看到白夜的身體表麵,居然散發出了一絲絲的黑色霧氣,這些霧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殆盡!
“不好!”關鍵時刻,我聽到白夜發出了一陣驚呼。“阿撒托斯的力量……在被抹殺……”
下一秒,整個世界的圖景,都不一樣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正麵對著一麵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的中央,是一盞無比熟悉的吸頂燈。
“這裏……是哪裏?”
我扶著頭,緩緩地站起身來,耳邊,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道輕柔的聲音。
“你醒了。”
我微微一驚,側過頭,循聲望去,卻看到一個留著黑色長雙馬尾的女生正坐在床邊,手裏靜靜地捧著一本米奇·阿爾博姆的精裝版《一日重生》。
是蘭蘭,她一隻手輕輕地搭在耳邊,一隻手夾收起了《一日重生》,一雙清澈的眼睛裏流露出了釋然之色。
“這是……哪裏?”我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好像……是醫院?”
“是啊。”蘭蘭長長舒了口氣,“今天說好一起去西塘的,但是去車站的路上你突然暈倒了,我叫了救護車,就把你送過來了,醫生說你隻是中暑。”
“中暑?”我扶著額頭,記憶顯得有些淩亂起來,我轉頭看向了窗台的方向,隻見窗外的天空中,一輪炎炎烈日在連綿起伏的民房頂上高掛著,民房附近的道路上,白毛楊在烈日下垂著頭,厚大的樹葉在瀝青的路麵上壓出密匝匝的陰影。
“不對……那上帝遊戲呢?”我問道。
“上帝遊戲?”蘭蘭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我,黑密密的睫毛微微眨動,“什麽上帝遊戲?你在說什麽?”
“啊?”蘭蘭的話,不亞於在我的腦海裏引爆了一個炸彈。
這是怎麽回事?
是幻覺?幻術?催眠術?還是虛擬世界?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無數個猜想,我在第一時間內呼喚了白夜。
“白夜,你在嗎?”我問道。
沒有回答。
白夜不在。
我飛快地從床上爬下,衝到了窗邊,拉開窗門,望向了外麵的天空。
天空中,並沒有光點,也沒有什麽雙四麵體。
一切,就好像正常的世界一般。
“這……怎麽回事?”我的大腦一片暈眩,那一刻,我感覺到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徹底破碎、顛覆。
我猛地轉頭看向了走到我身後的蘭蘭,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認真地問道:
“蘭蘭,我們現在……是什麽關係?”
聽到我的問話,蘭蘭頓時臉頰微紅,她的眼神微微躲閃了幾分,然後,嘴唇蠕動幾次後,終於開口道:
“你怎麽問這個……不是你向我告白的麽?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你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啊?”
約會?告白?
這麽說,我現在……和蘭蘭,是情侶?
怎麽可能?
“那……那個人呢?”我試探著問。
“那個人?誰?”蘭蘭問。
“老大啊。”我說道,“阿真。你知道的。”
“那是誰?”蘭蘭用好像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的表情看著我,臉上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從來沒有聽說過。你的朋友嗎?”
什麽?!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難道我現在是進入了一個類似於腦力世界靈魂空間的世界裏麽?
可是,為什麽我會和白夜中斷聯係?
我要怎樣才能離開這個世界?
“看樣子,身體狀況是沒事了。”看到我一驚一乍的表情,蘭蘭似乎鬆了口氣,然後她臉頰微微發紅地看著我,問道,“那我們……還繼續去旅遊嗎?”
“我……”看著蘭蘭帶著幾分嬌羞的臉蛋,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那個……蘭蘭,我問你個問題。”
“啊……嗯……”蘭蘭的聲音柔聲細語的,完全不像是我以往記憶裏的那個女孩。但是回想起來,小的時候,蘭蘭其實也是這樣的性格,小時候雖然她習慣在認識的人麵前比較開朗活潑,但是在陌生人的麵前,卻還是會顯得比較生澀害羞的,此時此刻的蘭蘭的性格,仿佛完全沒有被扭曲過……倒是更像她本該有的性格。
如果蘭蘭是正常長大,沒有遭遇那些噩夢般的悲慘事跡的話,她的性格,或許也該是現在這樣吧……
“你知道漢堡他們的情況嗎?”說著,我輕輕地握住了蘭蘭的手腕。
“啊?”蘭蘭的眼睛微微睜大,表情有些複雜。
“漢堡、蘿卜、雪蓮、香草、娃娃……你知道他們現在都在幹什麽嗎?”我問道。
“這個……之前同學會的時候不是一起聚過嗎?”蘭蘭思忖了之後回答道,“漢堡在交通大學讀書,蘿卜在機電大學……雪蓮她在財經大學讀書,娃娃現在傳媒大學吧,還有香草……嗯,我記得她最近是在師範大學考教師資格證呢。”
“這麽說……他們都在?”我問道。
蘭蘭有些勉強地笑了:
“當然了,大家都好好的,有空還一起出來聚一聚。怎麽啦,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想他們了。”我笑著說。
語畢,我鬆開了握著蘭蘭手腕的手。
就在剛才,我檢查了蘭蘭的脈搏,對她進行了簡單的脈搏測謊,但是顯然她並沒有什麽撒謊的跡象。
“這麽說……這個世界,隻有阿真不見了。其他人,還是按照著沒有參加上帝遊戲之前的曆史在生活和發展著麽……”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褲袋,掏出了我的智能手機,特地查詢了一下日期以及過往的短信微信記錄……日期差不多是我參加上帝遊戲兩個月又十九天。也就是說,這個時間,和我到達偶像世界時的時間是同步的。
所以……這到底是經曆了什麽?
我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過去幾個月來的上帝遊戲,都是假的嗎?
我的大腦裏迅速地搜尋著過去幾個月來的細節,同時也比對著我過去十多年來的人生記憶,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我現在所處的世界,才是異常的。
我可以清晰地記憶起過去幾個月來所遭遇的事件的細節,我也還記得過去十多年來的人生裏,的確有過一個叫“阿真”的人。這些記憶,我都可以確保是真實的。
那麽,隻能說明,我現在所遭遇的一切,才是假的了。
可是最大的問題在於,我現在到底是陷入了什麽樣的情況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才導致了我現在的情況?是破邪槍嗎?還是偶像世界的某種幻覺機製?還是靈魂空間?還是千眼怪獸關卡那樣的虛擬世界係統?亦或者是妖魔世界的某種妖術?
我完全無法理解目前的情況。
尤其是我還斷開了和白夜之間的聯係,這可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在過去,無論發生了什麽情況,我都沒有和白夜斷開過聯係。我和他本來就是一體的,我們處於一個大腦之中,我們的存在,甚至根本沒有外人知道。
“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看來中暑還沒好啊。”蘭蘭有些擔心地看著我道。“要不今天就不去嘉善了,你好好休息下吧?”
我回過神來,隨即擠出了笑容,道:
“沒事的……剛才是有點恍惚,做了個很奇怪的噩夢,現在好點了。我們……去外麵隨便逛逛吧?”
“真的……沒事了嗎?”蘭蘭的臉色還是表明她有點不放心。
“真的。”我勉強笑著。
“那好啊。”蘭蘭笑了,說著,她的俏臉又開始微微發紅,“那,我……我請你喝奶茶吧。”
看著蘭蘭一副幸福而羞澀的模樣,我突然感到了無比的不適應。可是,卻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喜歡。
之後,我們就離開了醫院。
我和蘭蘭去了醫院附近的銀泰百貨,在那裏,蘭蘭給我買了一杯紅豆奶茶,而我也是找了一家蛋糕店,給她買了點牛角麵包,一路上,我們說著閑話,我也有意無意地試探著她。
根據蘭蘭的描述,我向她告白,已經有一個多禮拜了,但是要說約會,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出來約會。
蘭蘭的描述在邏輯上全然沒有問題。就算是我再怎麽小心謹慎,也挑不出毛病,如果這是有人特地給我設置的幻境的話,不得不說,這個設計者的準備工作做的非常好。
我也不是沒有嚐試著刺激自己來證實這個世界是不是幻境,比如說,我找一根牙簽特地刺激自己的皮肉,或者是趁著蘭蘭不注意朝著大廈的幕牆打一拳測試疼痛感。
但是很顯然,在感受上,這個世界完全不像是虛假的。
至於去嘉善西塘的計劃——我們暫時放棄了。
蘭蘭是真的擔心我的精神狀況,她看我一路上不停地問她各種過去的細節,擔心我是頭腦出了什麽問題,而我則是告訴她我有點中暑,記憶有點模糊,可能慢慢休息就會好。
當然,我還特地以上公共廁所為由給漢堡、蘿卜、雪蓮、香草、娃娃他們打了電話,甚至還進行了視頻通話。他們以很平常的語氣和姿態回複了我,當我向他們問起上帝遊戲時,他們也完全表示不知道……
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正常,乃至是反常了。
在這個世界,我真的是發現不了一丁點的異常,似乎,唯一異常的人,就隻有我自己。
可是,我越是感覺到生活的正常,我的內心也就越發不安。
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更是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當我和蘭蘭在電玩中心玩抓娃娃機時,我居然連續抓到了十次。當我和蘭蘭想要去電影院時,剛出門就有出租車飛到我們的麵前,仿佛一切都是命運安排好的一般。
去附近的美食街,我們也恰好是第1000名進店的情侶,直接享受免費用餐的特權。
所有的一切發生的無比順利,就好像我被幸運之神給眷顧了一般……不,甚至比那還要更為“過分”,好像我變成了整個世界的主角,整個世界都在關愛著我,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聚光燈落在我的頭上,當我抬起頭時,我甚至仿佛可以看見自己頭頂上的主角光環。
一路上,我甚至還見到了一些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老同學,他們熱情地跟我打招呼,還在看到蘭蘭的時候說羨慕,還送了真心的祝福……
我也是滿臉堆笑地表示感謝。
可是內心的詭異感,卻是越來越強烈。。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