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劍山海 第一百零四章 寒暑水
「當真？」
牧徑路看著一臉貪婪又疑惑的『大哥』和『二弟』，心頭暗自冷笑。不過表面上卻是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說道：「真假與否，只要兩位前輩帶小子前往一試不就明了了？」
「大哥，反正他們也逃不了，不防一試。」『二弟』附耳說道：「若是假，我們兄弟二人將他們殺了奪寶便可。若是真，我兄弟二人豈不是.……」
『二弟』嘿嘿的笑著，雙眼之中冒著精光。『大哥』或許是被『二弟』給說動了，雙眼同樣閃過精芒之後，對牧徑路狠厲說道：「小子，別耍花樣，否則……」『大哥』狠狠舞了舞手中的長刀，冷哼一聲。
牧徑路沒有說話，只是點頭哈腰的回應著。
兩個莽漢覺得恐嚇夠了，便先一步轉身，朝不周山之上走去。牧徑路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跟上前來。
「首席，這兩個人又問題！」
趕路途中，牧徑路耳邊傳來了李凝陽的聲音。牧徑路眉頭微皺，然後看了眼李凝陽。牧徑路一行人之中，能夠習得傳音之術的，只有到達黃階的李凝陽。
不是牧徑路等人不想學，也不是他們資質不夠，而是階位限制。像傳音術和御劍術之內需要用神識控制的法術，只有突破黃階之後才能修行。
李凝陽自然看出了牧徑路眼中的疑惑，繼續傳音道：「方才二人收刀的瞬間，體表靈芒有些詭異。表面上看上去是藍色的，在藍色之下還有更濃郁的黃色。」
什麼意思？難道這兩個莽漢只是黃階修為？牧徑路眯著雙眼看向走在前的兩個莽漢，似乎想看透二人的修為一樣。
「此二人極有可能只是裝腔作勢。」李凝陽的聲音繼續傳來，「而且此二人身上，我能感覺到淡淡的妖獸氣息。」
李凝陽說罷，牧徑路雙眼微亮。然後示意李凝陽給馬家偉傳音，向馬家偉求證李凝陽的直覺是否正確。
在牧徑路的期盼之下，馬家偉向牧徑路投來了確實如此的目光。
哼！膽子不小，把戲居然玩到了小爺頭上。牧徑路嘴角微翹，雙眼閃過一絲殺意。
「首席，要不要找機會動手？」
牧徑路搖了搖頭，心間念頭瞬閃，已經有了對付二人的辦法。
不周山如此之大，牧徑路等人都沒有人來過此處，想要找到『寒暑水』所在，無異大海撈針。兩個莽漢自稱不周山的守護者，對不周山肯定比牧徑路等人要熟悉得多。
況且牧徑路撒的謊，讓兩個莽漢免費給自己當嚮導，何樂而不為。
在兩個莽漢的帶領之下，牧徑路一行人不知在不周山之上翻了多少個山頭，最後來到了不周山之上裂開的峽谷之中。
站在峽谷之中，牧徑路除了感覺到壓抑還是感覺壓抑。仰頭望去，兩側的峭壁直衝雲霄，似乎想要將天給捅破了一樣。而峽谷之中，除了大大小小的石頭，便只剩下了滿地的積雪。
「前輩，『寒暑水』就在著峽谷之中？」牧徑路仍舊一副羨慕的模樣詢問著，『二弟』不屑的吐了口塗抹，鄙視道：「怕了？」
「在你們藍階大能的眼中，我們這些低階修士與螻蟻無異。面對如此鬼斧神工的場景，自然會心生敬畏，哪能和兩位前輩相比不是？」
牧徑路說到『藍階』二字的時候，神識敏銳的牧徑路，清晰感覺到了二人身上靈芒的顫動，似乎是得意，似乎也有些害怕。
二人的反應，
讓牧徑路越發肯定了李凝陽的猜測，低下的面龐之上嘴角也揚得越來越高。
不知是心情太好還是怎滴，『大哥』不僅沒有任何鄙視的表情，反而開口給牧徑路等人解釋起來。
「你們應該知道『寒暑水』是陰陽相融的至寶，想要孕育出『寒暑水』這種幾乎不可能出現的至寶，自然要在玄微大陸之上極限之地才有孕育的可能。」
「上古之時，不周山是天地之柱，乃天地之間陰陽交匯所在。而這不周山裂縫之中，便有著玄微大陸之上因陰陽交替的泉穴。而這個陰陽交替的泉穴，就是孕育『寒暑水』之地。」
『大哥』自顧自的說著，牧徑路等人也學者一副好學寶寶的模樣，不停的點頭驚嘆。不周山之上，少有生靈，這兩個守護不周山的人，自然也是寂寞異常。
如今能夠有對象讓自己說道說道，讓自己顯得博聞強識，倒是滿足了『大哥』的些許虛榮心。如此一來，『大哥』越說越帶勁，不停的給牧徑路等人講解不周山牛逼之處。
比如說有多少多少暗道，比如說那些地方可能存在稀少的妖獸靈獸。牧徑路等人獻媚驚嘆的同時，卻暗自將『大哥』談及的不周山的情況一字不落的記了下來。
「到了！」
『大哥』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牧徑路，聲音突然變得鄭重而激動。只是眼前的場景，讓牧徑路有些失望。
回想到處的『九井』，至少也是由玉石做成的井口和柵欄不是。可是面前這個孕育『寒暑水』的井口，卻顯得平淡無奇。用牧徑路的話來說就是，『真婁』。
青黑色的青苔繞了泉穴一圈，泉穴往下，應該是一條由『寒暑水』常年侵蝕形成的小小溝渠。溝渠的末端，連著一個方圓不足兩丈的水潭。水潭之中也不是牧徑路想象的那樣清澈見底，甚至還散發著螢光的泉水，而是讓牧徑路看上去都覺得有些噁心的灰黑的泉水。
牧徑路眉頭微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大哥』輕聲問道：「前輩，這就是『寒暑水』？」
「嗯，它就是『寒暑水』！」
卧槽，你他瞄的逗我玩呢？這完全就是一灘死水好不好？別說蘊含陰陽靈氣，能不能喝了解渴都是問題吧。牧徑路看著一臉篤定的『大哥』，臉色發黑。
「開玩笑的吧！」牧徑路身後的馬家偉捂著自己的鼻子，忍不住開口說道：「這水又丑又臭，居然是傳說中的『寒暑水』？不可能吧。」
賣相確實不好看，『大哥』有些的尷尬的搓了搓鼻頭，不知如何接話。一旁的『二弟』則是不耐煩的吼道：「我們說是就是！」
吼罷，『二弟』上前一步，將牧徑路推到了水潭面前，惡狠狠的說道：「你不是說你能取到『寒暑水』嗎？趕緊給大爺我試試！」
推了牧徑路之後，『二弟』退後兩步，將長刀環抱在胸前狠厲說道：「小子，若是不能取來……哼！」
牧徑路自然明白此人在恐嚇自己，牧徑路仍舊獻媚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靠近了讓牧徑路有些不忍下手的水潭。
牧徑路帶著些許嫌棄的神色蹲下了身子，然後有些躊躇的慢慢將手伸進了水潭之中。
不僅莽漢二人組一臉的期盼和緊張，就連知道牧徑路是編的胡話逗弄莽漢二人組的祿裕和李凝陽等人也是滿臉的緊張和希冀，似乎希望牧徑路真的能夠將所謂的『寒暑水』給撈起來。
遠遠看去，幾個俊俏的少年和少女，
帶著一個佝僂的糟老頭子和兩個滿臉絡腮鬍的莽漢，一臉緊張的盯著蹲在一個臭水潭邊上的牧徑路。
眾人的身後，幾個品種不一的坐騎還是不是的磨蹭磨蹭前蹄，打打響鼻。讓不知情的人，看上去覺得詭異非常。
在靠近水潭水面之時，牧徑路面色一狠，雙眼一閉，噗通一聲將自己的雙手飛快插入水潭之中，然後捧了一捧所謂的『寒暑水』起來。
捧起來之後，牧徑路不僅沒有睜開雙眼，同時還憋著氣不想去聞那臭水潭的味道。
牧徑路沒有睜開雙眼，但是卻清晰的聽見了周圍越發沉重的呼吸聲。牧徑路心頭一驚，趕緊睜開了雙眼。
不是牧徑路想象的那樣灰黑的臭水，此時牧徑路的雙手之中，是一捧清澈的，不停飄起霧氣的清水。牧徑路能從捧著水的雙手之上感受到，清水之中那濃烈的能夠清晰分辨出忽燙忽冷的陰陽靈氣。
「大……大哥，這小子果然.……果然能夠取出『寒暑水』！」『二弟』激動的看著牧徑路手中捧著的『寒暑水』，幾乎被絡腮鬍遮蓋的面龐居然冒起了紅光。
「我……咕咚！我看見了。」『大哥』也是同樣的表情，話都說得不利索。不僅兩個莽漢一臉震驚，就算祿裕、李凝陽等人也是面色大變。
牧徑路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隨便撒了個謊，居然變成了事實，一臉懵逼的看著仍舊被捧在手中的『寒暑水』。
性子跳脫的馬家偉最是不信，突兀的從人群之中沖了出來，然後撲到水潭旁邊，飛快伸手向水潭之中捧了下去。
眾人愣神之間，馬家偉也已經捧起了一捧『寒暑水』。只是在馬家偉捧起『寒暑水』之後，愕然不已。
馬家偉手中的『寒暑水』，和水潭之中的一模一樣，灰黑噁心，還散發著一股臭味。馬家偉雙手一撒，放棄了手中的『寒暑水』，再次撲下身去從水潭之中捧了一捧起來。
馬家偉看了看手中的『臭水』，又看了看牧徑路手中散發著濃郁靈氣的清水，將自己手中的『臭水』再次灑到地上，然後神色頹唐的退回了人群之中。一邊退去還一邊嘟噥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被馬家偉搗亂之後，發愣的眾人終於清醒了過來。
「小子！趕快盛過來！」『二弟』又是激動又是狠厲的看著牧徑路，勾了勾手向牧徑路下令。牧徑路看了看兩個莽漢，然後輕輕一笑，仍舊捧著『寒暑水』的雙手一抬，將『寒暑水』送進了自己的口中。
「前輩別急，讓晚輩先試試有沒有問題。」牧徑路將大口『寒暑水』一口吞了下去，豪氣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下巴，爽快吼道：「真他娘的爽！」
牧徑路的動作，讓莽漢二人和祿裕等人都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不同的是，莽漢二人眼中只有貪婪，而祿裕等人眼中，更多的確實羨慕。
莽漢二人中的『大哥』見牧徑路如此，眉頭微皺，然後眯著雙眼沉聲道：「小子，味道如何？」
「味道倒是沒有什麼味道。」牧徑路砸吧砸吧嘴巴之後，一副品嘗的模樣說道：「不過全身的竅穴倒是被漲得難受。」
似乎是為了印證牧徑路言辭的真實一樣，牧徑路不僅臉龐，就連全身露在衣服外的皮膚都突然變成了淡淡的紅色。
「那還等什麼？」『大哥』面色一凝，突然發起突襲，將還在愣神的馬家偉給挾持了起來，狠厲道：「趕緊給我兄弟二人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