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霧嵐界
「大秦一統天下后，秦煞登基為帝，號始皇帝，為亘古第一帝皇。」
「而始皇帝登基后，頒布的第一份詔令就是為我們所在的世界命名——霧嵐界，嵐者大霧也，霧嵐，即彌天大霧籠罩的世界。」
「始皇帝在位四十年，功績甚多，很多東西至今還在使用。不過，那是學士們該研究的，與我們無關，我們要關心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秦之銳士。」
「大秦立國后，始皇帝將』炁』更名為『煞』，並大力推廣銳士的修鍊法門。
於是，銳士漸漸融合併替代其他修鍊法門，從而成為戰士們的不二選擇。」
中年人說到這裡，話語不由的一停，而唐德心中卻有一百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小爺讀書少，但小爺知道，秦始皇，姓『贏』名『政』，不叫秦煞！
小爺歷史不好，但小爺知道，大秦二世而斬，總計也沒存在多少年，根本就沒什麼國祚千年！
小爺，好吧，好吧，小爺認了，這種似是而非的歷史，就特喵的是平行世界的標配。
但是，仙魔版大秦啊，怎麼就這麼令人激動興奮呢？
還有，秦之銳士，縱橫無敵，聽著就帶感啊！！！
說實話，若不是現在似乎身體不受控制，唐德非得蹦起來不可。
不過，彷彿是明白他的心聲，一個學員直接站起來，道：「學長，聽說開眼之後有異狀，可洞徹迷霧，追索妖獸，能不能給我們演示一下？」
這聲音？
因為是背對著的，唐德沒看見臉，但聽著老熟悉了。
中年人卻沒有理會他的請求，而是徑直道：「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我不喜歡總教官那種磨磨蹭蹭的教學法，奮實基礎是必須的，但我們必須明白前進的方向，認準目標，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有前進的動力。
明天的課程，我會給你們具體說說銳士的初始修鍊，和開眼之術。
當然，前提是總教官還不回來，仍舊是我代課的話。」
中年人無視了眾人渴求的目光，他眸光閃爍，掃視過所有人，就準備說下課。
可當眼角餘光掃過後排的唐德，看著那臉上還未完全斂去的激動時，他生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道：「當然，為了讓你們見識到銳士的強大，我為你們稍稍演示一下。」
「銳士號稱擁有超越凡人的力量，能夠征服彌天大霧，在迷霧中和霧獸搏殺的戰士。
看好了，這就是超越凡人的力量……」
語畢，也不帶眾人反應，中年人並指如刀，在虛空中斜斜的一劃。
他的速度是如此緩慢，以至於眾人都能夠清晰的看出他動作的軌跡，但他手指劃破空氣時，卻又如同刀劍齊舞，割破布匹，帶起尖銳的呼嘯。
手指落下，只見半空中有一道扭曲的半月痕迹顯現，擦著學員的頭頂，橫掃而過。
教室的對面，牆壁之上，應聲被割裂出一道數米多長，有一指厚度的裂痕，而在半空中更留下一道經久未消的白痕。
「這是學長的秘術，月痕！」
一個學員幾乎是尖叫著說出這句話，而他的旁邊，其他學員都騷動起來了。
中年人不為所動，而是接著道：「下面，這才是銳士能夠征服迷霧，在彌天大霧中獵殺霧妖和霧獸的根本，開眼之後的成果——重瞳！」
說著，中年人閉上了眼睛，又在『重瞳』二字出口時睜開了，而這一瞬，他的眼睛變了。
原本，中年人是標準的黑髮黑瞳，眼窩深陷，雙目極為有神，而此刻他雙眼中的黑色眼瞳居然收縮到了極致，如同針一般凝於一點，顯得極為銳利。
而在這黑色瞳孔旁邊，並排著又出現了一對眼瞳，紅的滴血，彷彿散開的鮮血般腥紅，而且，這血色眼瞳並非安於一處，而是如同游魚一般在眼球內亂轉。
更為詭異的，一左一右兩顆血色眼瞳移動起來並不對稱，而是隨心所欲。
重瞳一出，整個教室內鴉雀無聲，似乎有某種驚悚的威脅在半空中盤旋，每個人都感受到了恐懼。
唐德也對上了這雙眼睛，這一剎那，他彷彿看到了血色的凶獸對著他就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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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唐德驚叫著站了起來，他揮舞著手臂彷彿要阻攔著什麼，半晌，似乎沒有任何疼痛襲來，他才偷偷的睜眼，向四周看去。
他看到了車廂中，驚愕呆立的警務小隊成員；他看到了火車外飛馳而過的麥田，耳邊『咣當，咣當』的聲音越發明顯；他也看到了對面，一臉關切的大鬍子。
索性，唐德不是唐納德，臉皮夠厚，他伸手在半空中對四方作揖，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做惡夢了，嚇著了。」
說著，他就又坐下了，而在一片鬨笑中，車廂里再次活絡了起來。
依著座椅，唐德將窗戶打開一條細縫，風呼呼的刮在他的臉上，也讓他清醒了不少。
對面，大鬍子笑著問：「是夢到什麼了？把你給嚇成這樣？」
屁個惡夢！
這根本就是記憶帶入！
唐德現在總算是反應過來了，許是這幾天念叨『銳士，銳士』的次數多了，自腦海中檢索出了一段唐納德都快忘了的記憶，然後，他就被帶了進去。
那中年人，他也知道了，那就是唐納德的便宜父親，而在大鬍子開口時，他也反應過來了，之前總覺得夢裡提問的那個聲音很熟悉，現在不是妥了，就是大鬍子，沒跑了。
甚至，包括他最初來到這個世界，老唐頭對著眾人表演的那一段頌歌，說的自然不是他孫子，而是那一位千古第一帝王，銳士的創造和發揚者，始皇帝，秦煞。
不過，所謂的銳士修鍊怎麼這麼詭異？
開眼之後，居然有兩顆眼瞳？
這尼瑪好像不是修仙的節奏？
不對，鬥氣，魔法，武道，修真，降頭，巫術，似乎都對不上？
不過，我擦擦擦，小爺居然被一雙眼睛給嚇住了。
但是，哈哈，我更有興趣了！
哈哈哈哈哈！
啪，大腿，你抖什麼抖？抖什麼抖啊？真沒出息！
等等，這記憶片段估計也就唐納德四五歲時留下的，他自己都快給忘了，居然給我挖出來了？而且，還這麼清晰？
這操作，風騷的不要不要的啊！
唐德仍舊望著窗外，做一臉深沉狀，好半晌，他才緩過一口氣，道：「我夢到了我父親。」
大鬍子臉色一僵，哪怕是滿臉絡腮鬍都演示不了他的神色，他本來前傾過來的身子微微一頓，又靠了回去，緩緩問：「師兄，他怎麼了？恩，我說夢裡。」
唐德沒接話，而是扭頭，對著大鬍子咧嘴笑笑，換了個話題，道：「鬍子叔叔，我決定了，我想進入學院，我會進入『煞炁』班修行。」
「『煞炁』班？你想修煞，成為銳士？」大鬍子眼神一睜：
「我的爺爺是銳士，我的父母也是銳士，我想要去迷霧中看看，自然也得成為能夠征服迷霧的銳士。」
唐德回答的很堅定，來了這幾天，隨著了解的深入，他其實看得比誰都清楚。
這裡不是地球，條條大路通羅馬的說法在這裡是行不通，在這裡，上升渠道極為有限，不走這一條路，唐家永遠都回不到曾經的高度。
「可學院雖然學科眾多，但『煞炁』班是最難進的。不說你這身體素質過不了關，就算過去了，你現在的經濟條件也負擔不起修鍊的消耗。」
「不需要負擔，我是供養生，自然有城主府和紅岩城為我提供最好的資源。」
「供養生？怎麼可能？咦，你的意思是，那個約定，唐家達成了？」
「是的，達成了，我唐家數代人的付出和貢獻，一個供養生的名額又怎麼換不來？」唐德笑了:
大鬍子一愣，眼神微眯，半晌后才道：「這樣的話，確實可以，需要我幫你報名嗎？」
「這就是我要麻煩鬍子叔叔的了。」
「這算什麼麻煩？嗯，你給我寫一份委託書，後面就交給我吧。」大鬍子點點頭，又道：「你鬍子叔當年雖然也受過培訓，可最終還是沒邁過那道坎。
我直面了迷霧，卻沒能征服迷霧，小納德，希望你能夠成功，努力吧！」
「哈哈，爺爺盯著我呢，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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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火車抵達紅岩城外，唐德跟著警務小隊下了車，對著城內走去。
路經居民區時，他不由得仰頭看了看，那錯綜複雜的建築仍舊『髒亂差』，但他的眼神中，再也沒了之前離開時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