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陰氣的容器
第263章 陰氣的容器
我驚訝的眨了眨眼,忙問螞蚱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螞蚱精沒有回答,圍著我飛了一圈,才道:「爺剛才說錯了,以你的修為,不應該說是你吸取了結界的力量,而是你成了陰氣的容器。」
我不由得眉心一擰,「怎麼會這樣?」
「你體質的緣故。」
螞蚱精答道:「你是純陰之體,這種體質對於陰氣來說,是最好的載體,而死鬼的結界剛好是陰氣形成的,所以一感應到你,陰氣就都匯聚到了你的體內。」
聞言,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是純陰之體,是陰氣最好的載體,陰氣匯聚到我的體內,被我的純陰之氣養護著,會越來越強大,假以時日,我壓制不住它們,就會被它們控制。
我的魂魄會漸漸被陰氣吞噬,最終成為一個由陰氣操控的行屍走肉。
只是眼下,我沒有心思去擔心以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以後,我現在只想快點找到陸堇桓。
結界已經形同虛設,我輕而易舉的打開了大門,跑出老宅,快步朝外跑去,根本顧不上外面會不會有危險。
螞蚱精飛在我身側,問我:「死丫頭,你怎麼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
我知道螞蚱精指的是成為容器可能會面臨的後果,但是我連明天都不知道在哪裡,又何必想那麼多,便答道:「擔心也沒用,只會分散我的精力,做好現在該做的事更加實在。」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覺悟。」螞蚱精說道。
我苦笑了一聲,我這哪是什麼覺悟,根本就是向現實妥協了。
螞蚱精見我不說話,沉默片刻,忽然又安慰起我來:「死丫頭,爺認為,你不需要太擔心,這事不難,你想辦法提升自己的修為就行。只要你修為足夠高,別說壓制住那些陰氣,說不定還能把那些陰氣轉化成你自己的力量。」
「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向螞蚱精道著謝,加快腳步,跑到陸家別墅外,突然看到裴淵負手站在大門口,銳利的視線,直盯盯的射向我。
我立即停住腳步,警惕的看著他。
對視了大概有一分鐘,裴淵都沒有要對我動手的意思,這讓我心裡更加沒底,總覺得他在悄悄謀划什麼。
我不敢輕舉妄動,心弦緊繃著,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又過了大概三分鐘的時間,裴淵突然開口,沉穩的聲音傳來:「如果不想看著他魂飛魄散,明晚你自己去祠堂。」
說罷,他轉身走進了陸家別墅,沒有再理我。
我微微一愣,繼續朝馬路跑去,裴淵剛才的話,則是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之中響起,沉甸甸的壓在我的心上。
裴淵的逼迫,從祠堂里跑出來的煞氣,都說明了,祠堂里的那東西對我已經迫不及待。
我至今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但我深知,我去祠堂只有死路一條。
只是我不去,出事的就是陸堇桓。
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魂飛魄散,我做不到,裴淵也知道,所以他沒有和我動手,而是把選擇權交給我,這樣既省去了抓我的力氣,又避免了和陸堇桓再次交惡。
退一步說,就算我不照做,阮凌薇也可以控制我,裴淵完全不用擔心,因為我的結局已經註定。
既然已經註定,那我更加不能讓陸堇桓,為我做無謂的付出。
深吸一口氣,我斂去亂糟糟的思緒,掐訣念咒,去尋找陸堇桓的氣息。
陸堇桓離開有些時候了,氣息已經淡去許多,好在還沒有完全消失,我追蹤著他的氣息,奮力狂奔,漸漸的遠離了城區,來到城郊,一座偏僻的山上。
氣息消失的位置,是一座山中宅院。
陸堇桓一定就在這座宅院里!
顧不上多想,我急切的推開大門,一隻腳剛邁進門,兩道身影突然從門后躥了出來,朝我撲來。
「死丫頭!小心!」
螞蚱精一聲驚呼,我立即往後退去。
我沒看清那兩人的模樣,但撲面而來的屍臭味,讓我意識到,他們是殭屍。
躲開他們的同時,我摸出驅邪符,快速的拍在他們的身上,掐訣念咒,驅動驅邪符。
兩具殭屍呼出一口濁氣,而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我鬆了口氣,摸出兩道符紙,緊緊的攥在手中,繼續往裡走去,螞蚱精突然對我說:「死丫頭,這裡陰氣很重,爺有點受不了,就不陪你進去了,你自己小心。」
「好,你去門口等我。」
螞蚱精朝門外飛去,我警惕的環顧著四周,邊去尋找陸堇桓的氣息。
只是自從進入這座宅院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過陸堇桓的氣息,鑽入我鼻息的,只有濃郁又刺鼻的屍臭味。
無法追蹤到陸堇桓的氣息,我只能一處一處的找了。
這座宅院很大,結構很奇怪,和正常的住宅不一樣,呈「豐」字形,中間一條道,兩側是一整排房間。
我小心翼翼的摸進一個房間,發現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八口黑漆漆的棺材,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多的棺材,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正準備退出房間,突然一陣陰風吹過,身後的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嚇得我渾身一顫,回頭看去,就看到我身後站在一具殭屍,臉色發青,眼眶深陷,尖尖的殭屍牙從唇縫中伸出。
他的臉上還有一道傷痕,從嘴角一直到耳後,乍一看之下,就像一條長長的蜈蚣,匍匐在他的臉上,特別嚇人。
我被嚇得連連後退,直到撞到棺材,才停下腳步。
那具殭屍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盯著我看。
我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兩步,他還是沒有動。
我緊繃的神經稍稍一松,快步走到他的跟前,正要將驅邪符拍到他的身上,他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被嚇了一大跳,立即用另一隻手接過驅邪符,只是我還沒來得及把符紙拍到他身上,他就再次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就像兩隻冰冷的鉗子,牢牢地鉗住我的雙手,無論我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