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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只殺該殺只人

  雖然在自家莊子上,可大半年沒來這裡住了,華榮第一天還是習慣性認床,睡到半夜突然反常的口渴得厲害。


  她悄悄起身出去喝水。


  沒有吵醒書秀,自然,還未睡卻裝睡的岳菡卿繼續裝睡。


  她沒有半夜起來喝水的習慣,甚至睡前都不喝水,眼睛會腫。


  是以,門外紫檀木圓桌上只有隔夜茶,沒有清水。


  好在是自家的莊子,找水熟門熟路,華榮不多會便到了。


  喝了水,覺得月在中天,甚是漂亮,便抬頭看了眼。


  突然,她擦了擦眼睛,一道殘影閃過,落進溫泉院子里,她心砰砰跳。


  理智告訴她,單槍匹馬過去可能會死。


  「書秀,書秀!」她急忙回去叫醒書秀。


  「小姐,您怎麼起了?」書秀迷迷糊糊的問,揉著眼睛,「睡不著?那奴婢起來陪您。」


  「你快去找人過來,咱們溫泉院子進賊了。」華榮壓低聲音努力不讓岳菡卿聽到。


  賊?書秀瞬間清醒,爬起來就往外奔,不多會便與朱六和幾個家丁過來,個個手裡都提著刀。


  「走,去看看。」刀壯慫人膽,華榮也提了把匕首別在腰間,領著人便貓著身體直奔溫泉院子。


  「小姐,什麼也沒有啊。」找一圈朱六稟報。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有人落進來,怎麼會沒有?再仔細找找。」


  又找幾圈,所有人來回話,「小姐還是沒有。」


  「會不會在水裡?」


  「小姐,水裡也找了。」


  華榮還是不死心,可她的人絕對不會騙她,雖然不甘心,但還是放人下去休息了。


  呼呼啦啦的,好不容易溫泉院子安靜下來,惜時慢慢從水裡冒出來,狠狠吸了口氣,抹一把臉上的水珠,睜開眼睛,正見華榮直愣愣盯著他。


  幾乎是本能,手中的銀針便射了過去,朱六立刻將華榮拉到一邊,可惜時的銀針太快了,他中針倒地,人事不省。


  書秀見狀顫顫抖抖的擋在華榮面前,「你不許傷害我家小姐!」


  華榮沒想到落在院子里的是惜時,方才她原本是要走的,可那人影實在太清晰,硬生生烙印在她腦子裡,讓她不能懷疑自己。


  可遍尋找不到,她只能賭,賭那人還在水裡,是人就要呼吸,他不可能在水裡藏一輩子。


  沒想到她賭對了,可沒想到的事朱六不夠別人一招,這就有點尷尬了。


  是的,她此時的表情是尷尬的。


  「惜時?你怎麼在這裡?」尷尬過後,華榮決定再賭一次。


  人生嘛,本生就是一場豪賭。


  溫泉的水有深有淺,惜時站的位置水不算很深,只到他腰部,大半截身子浸泡在水裡,露出大片胸肌。


  他沒有回答華榮的話,只淡定的整理玄色裡衣,「顧姑娘看男子沐浴都不會臉紅的嗎?」


  話出口,書秀立刻蒙住眼睛,並要蒙華榮的眼睛。


  華榮一巴掌拍掉她伸過來的手,並朝惜時走幾步,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你半夜偷偷來我的莊子偷用我的溫泉,我還沒問罪呢,想必你半夜來我家溫泉洗澡不想被人知道吧?既然不想被人知道,那本姑娘看也就看了,不過是白看,怎麼地?你還敢讓本姑娘負責不成?」


  惜時一愣,他沒想到聽到的竟是這番從未聽過的言論,女子負責?倒是有意思。


  他輕輕一笑,瞬間,整溫泉院子似乎都隨著他那輕輕一笑而明亮起來,月色也更加皎潔。


  華榮莫名想起妖精二字,那傾城一笑,攝人心魄,可不就是妖精?

  就在微愣的片刻,惜時從水中飄起,帶動滿池清水蕩漾,下一刻,他出現在華榮面前,兩人貼著,華榮伸手去拔匕首,卻沒惜時快,她只感覺到一隻手環住自己細腰。


  「噗通。」書秀反應過來時,華榮已被惜時帶入水中。


  「小……」姐字還沒出口,銀針襲來,她瞪眼倒下,與朱六一樣瞬間熟睡,華榮被秒解的外衣穩穩蓋在她身上。


  華榮雖然會游泳,可僅限於娛樂,與那種參加比賽的職業選手差一百個孫楊。


  更不會武功,自衛倒是懂個猴子偷桃,可在惜時面前差了三百個張三丰,可以說毫無還擊之力。


  她被惜時粗魯的按在水裡,硬生生喝了好幾大口,待被提起來時便一個勁咳,咳得厲害。


  「要殺要剮你動手便是,我若皺一下眉頭就不是顧家人,折磨一個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咳的喉嚨火辣辣的,好久才能說話。


  惜時看著她,突然湊過來,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原來你也怕啊,我以為你不會怕。」


  「怕,怎麼不怕,我怕你就會放過我嗎?哎,只怪我這些年日子過得太安逸,忘了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古訓。」


  「醫者救人,懸壺濟世。」惜時退回去,整個人輕飄飄落在玉台邊,「我只殺該殺之人。」


  華榮被他裝逼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還未接話,他便飄然離去,彷彿山中的神仙,來無影去無蹤。


  好不容易把書秀和朱六弄醒,再抬頭,初晨破曉,竟是一整夜過去了,華榮昏昏欲睡,好在岳菡卿也沒有早起。


  朱六心中愧疚,醒來后又狠狠搜了下溫泉院子,華榮睡醒便見他拿了塊紗布過來,「小姐,小的該死,竟打不過一個受傷之人。」


  華榮翻了翻紗布,上面有大片血跡,雖被水沖了許多,可還有殘留,可見當時是流了許多血,血凝結在紗布上,若無人揉搓,血短時間內不會被水稀釋。


  「又受傷?上次胸口也有傷,他不要命了嗎?」華榮自語。


  「小姐,怎麼辦?」朱六問,「要不要告訴大爺?」


  「行了,不用聲張,否則小心你們的小命,我們只是普通百姓,只要不到處宣揚,不會有事的,記住了,昨夜的事任何人不許說出去。」


  她心裡有考量,若要滅口,惜時早就滅口了,對於他而言,不過是抬抬手的事。


  養足精神,華榮準備帶岳菡卿去附近逛逛,告訴她:「七嫂,你看,這些都是我們顧家的產業。」


  岳菡卿被她鬼精靈的樣子逗笑,或許,在這樣的人家生活,不會糟。


  「小姐,不要看,不吉利。」華榮轉頭準備介紹左邊的水田,書秀卻一把捂住華榮的眼睛。


  華榮從來不信吉不吉利這種瞎扯淡的話,在她看來,萬事都事在人為,不存在吉不吉利。


  她扒開書秀的手,正見左邊大道上有人抬棺材路過。


  「不就是有人買棺材嗎?有什麼不吉利的,人有生死,這乃是輪迴綱常。」華榮渾然不在意。


  「小姐,終究不吉利。」書秀急眼。


  說著話,那棺材突然落地,竟是抬棺材的木架子斷裂,不多會隨行家丁模樣的男子過來恭敬揖禮道:「打擾小姐了,不知能否給幾根木棍子?小的是金陵董府的。」


  「董府?哪個董府?」不知為何,華榮想起新市舶司主事董仲明,隨口便問了句。


  那家丁有求於人,便規矩答話,「回小姐的話,小的是原工部侍郎懂大人府上的。」


  一般六部比市舶司要耳熟能詳,他怕華榮不知道市舶司是什麼地方,便報了工部。


  華榮詫異,「原來是董大人家,既是董大人家,朱六,帶他去取。」


  「多謝小姐。」那家丁揖禮下去。


  人走遠后,華榮道:「董仲明剛調任肥差市舶司主事,家裡便出了白事,也不知是哪位去世。」


  「想來不是老人,一般老人到年紀后那些東西便都備下了,無需從棺材鋪買棺材。」岳菡卿接話。


  不知為何,華榮覺得她的聲音很冷,發狠般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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