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折磨
待香蘭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華麗的屋子裏，且香巧和她都被捆住了。
她們嘴裏雖沒塞什麽東西，但張嘴就是發不出聲音，說不出話來，根本沒法呼救。
接著兩人被帶到一間地牢裏，裏麵同樣關押著好多個姑娘，她們身上皆是傷痕累累。
她和香巧被帶進地牢後，便分開關押著。
每天都有人過來鞭打她們，但給的吃食都還不錯，在香蘭看來，這樣的舉動相當於讓她們養足精神後再繼續被人摧殘，像是沒有任何原因的虐待她們，隻圖發泄。
在她們被關押的期間，牢房裏有的姑娘熬不過毒打死了的有，熬過了毒打一段時間後被帶走的也有。
摸清了這個規律，香蘭和香巧咬著牙忍過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折磨，終於她倆有天被人帶走了。
其實她們也不知道被帶走後是要幹嘛，隻知道不能就那樣不明不白死在牢裏。
兩人被帶出去後，和一群姑娘被鎖在一處院子裏，先是有人過來給她們治療身上的傷口，再是好吃好喝的待著，但還是不能說話。
她們不是沒想過要逃，但那些人對想要逃跑的人懲罰極重，皆是不得好死。
為了活命，她們放棄了逃跑。
等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便又有人過來蒙住她們的眼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回她們被喂了一顆藥丸後能發出聲音說話了，但很奇異的，她們的聲音和原本的聲音不一樣了，變得更加嬌柔和婉轉。
那地方似乎處於密林深處的世外桃源，景色極美，同樣和好些姑娘住在一起，每天都有專門的人過來教授她們琴棋書畫詩酒茶等等技藝。
學得好的，很快就又被人帶走，時間一長學不好的，下場就是一個死。
而且死法極其恐怖，她們親眼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扔到滿是蟲子的洞穴裏頭，生生被蟲子啃噬到隻剩下白骨，簡直慘不忍睹。
本來沒什麽一技之長的姐妹倆見此，硬生生將自己逼成了無所不能的才女。
接著又有蒙麵人過來，每天用奇怪的蟲子在她們臉上啃噬。
那蟲子竟能鑽到人的皮肉裏麵，啃噬臉骨，那恐怖和慘烈的痛楚，香蘭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等蟲子鑽出來，蒙麵人又給她們傷口上敷藥。
就這樣翻來覆去的周而複始，她們的容貌終於產生了變化，變得越來越不像原來的自己，也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等臉上的傷口痊愈，她們便被帶走了，這一回，她們被直接帶到了縹緲樓。
也正是這個時候，她們才知道，那些人將她們這些姑娘擄來，是為了給縹緲樓培養花魁的。
老鴇穆姐在她們剛到的時候，就讓人給她們每人灌了一顆烏黑的藥丸，她們能明顯感到那藥丸入腹時，居然還會隱隱跳動。
直到有姑娘不願去接客，穆姐隻是輕輕吹了吹一種奇異音律的口哨聲，她們便看到一隻長長的蟲子從那姑娘的胸腔破體而出，當場就暴血而死了。
自那之後，沒有人再敢違抗穆姐的命令，她讓她們幹什麽她們就老老實實幹什麽。
香蘭後來從早一波的花魁中人那裏聽說，若是上麵交待下來的任務完成得漂亮，每年就能得到一顆解藥壓製體內的蟲子，不然就和之前暴斃的那姑娘一個死法。
縹緲樓雖說讓她們接客，但好在不是做皮肉生意，她們隻要迎合客人的口味盡力表演就是了，隻賣藝不賣身。
但人身自由卻是沒有的，每天結束了營生，穆姐都會將她們召集到一處，讓她們把陪客人時，客人們所說的每一句話給複述出來。
漸漸的，穆姐還給每個人布置了不一樣的任務，讓她們在接客時有指向性的引導客人說出一些秘密。
若是得到的結果穆姐滿意，她們便能休息個一兩天再接客，否則每天都要承受這樣的折磨。
這樣的情況直到她們六個花魁被送到各個府上才戛然而止。
穆姐給她們的最終任務是監視各個府上所有人的一言一行，尤其是家主的言行舉止。
香蘭和香巧也是到了那時才被分開，香蘭被送到袁府，而香巧還在縹緲樓裏接客。
袁河年紀不大，尚未婚配，一直待她很好，家中除了一個老母親，根本沒人給她臉色看，這樣幸福的日子讓她沉淪，很快就差點忘了當初的目的。
直到傳言彭府和另外兩個府上有姨娘得了怪病暴斃的消息，香蘭才如夢初醒。
在活命和背叛之間不停地徘徊著煎熬著，最後還是選擇了活命，在穆姐給的期限之前，傳了一些袁河的事情過去，這才有命坐在這裏。
她一直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過下去算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秦媽媽，她更加想要好好的活。
所以才選擇冒險和昕玥合作。
聽完香蘭所說的經過，眾人心頭仿佛被巨石重重壓過。
秦媽媽沒想到女兒竟是遭遇了這般非人的折磨，一下經受不住心底的痛，抱著香蘭再次放聲痛哭。
還有她那苦命的二女兒，如今還在深陷泥潭，不知是死是活。
秦媽媽越想越是害怕，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昕玥眉頭緊蹙，她從香蘭的話裏聽得出，她們從始至終，接觸到最大權利的人，就是穆姐，再往上她們都不知道還有誰了。
那她們是怎麽和縹緲樓傳遞消息的呢？
香蘭一邊安撫秦媽媽一邊接著回答昕玥的問題。
縹緲樓傳遞消息所用的紙張和筆墨都是特製的，很難作假，而且幾乎每個府上都有線人，專門收集情報匯報到穆姐那裏。
像袁府的線人，就是一個不起眼的門房小廝。
袁河聞言，頓時臉白如紙，他從沒想過就連自己的家，裏裏外外都被人監控了，還能有什麽安生可言。
昕玥見狀，立即暗示楚珩這時拋出橄欖枝。
袁河是個明白人，眼下除了和楚珩合作，別無他路。
但他又想到孟家和裴家的關係，鎮國公府的老夫人孟氏又是出自孟家，難免會有顧慮。
楚珩直接說了孟氏是孟氏，他是他。
袁河又問有沒有辦法除掉香蘭體內的蠱蟲，除非他們能辦到這點，他才願意投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