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教訓
小丫鬟被包姨娘的眼神嚇得跪在了地上,“包姨娘饒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一個勁地在磕頭認錯,小臉早已掛滿了淚水,哆哆嗦嗦地不敢去看包姨娘陰沉的臉色,人人都說這包氏是最宅心仁厚,怎麽到了她這裏,就換上了另副嘴臉。
小丫鬟感覺包姨娘的眼神,像極了那窮凶極惡的猛獸,自己就是那弱小可憐無助的獵物。
包姨娘抬起她的臉,換上了憐惜的神情,“瞧瞧這如花的臉蛋都被淚水弄髒了,快起來吧。”
這時恰好林遠程和傅白術他們出門,看到這一幕都覺得包姨娘真是心地善良,對她也是讚許了幾句。
胡大夫笑道:“林大人有包姨娘這等菩薩心腸的賢內助,真是讓我等羨慕啊。”
想到家中那個母老虎,胡大夫隻好麵不改色的保持著笑容,那可是跟司南媳婦有的一拚的人,每每想起這些當真是談虎色變。
傅白術跟著誇讚幾句,暗想著老胡看人可真不會多個心眼,先前那唐姨娘裝的那麽完美,對林雪落就跟親生似的,最後還不是被當眾揭穿。
林遠程看他們這麽羨慕自己,瞬間就滿足了本就很膨脹的虛榮心。
包姨娘始終都是含蓄地笑著:“哪裏,妾身也就隻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老爺這是要和二位去用膳?”
屋裏的話早就聽個很清楚,她隻是沒想到林雪落居然會這麽命大,被蛇給咬到還能夠保留那一口氣。
看來,去渺遠觀上香當真是靈驗的很。
包姨娘目光柔和的望著林遠程臉上的戾氣,心裏就算是充滿了鄙夷,也不能夠在這時表露出來。
林遠程隨便應付了幾句:“趕緊把那些通知喪事的人叫回來,以後沒有真確認的事,就別攬下,還嫌咱家的臉丟的不夠多?”
說罷,就領著胡大夫他們去了前廳。
這林雪落一死一活的,林遠程也跟著提心吊膽的,也算是上天眷顧他們林家,就憑她的姿色還怕做不成王妃?
小丫鬟以為自己僥幸逃過了這次的懲罰,誰知卻聽到包姨娘說:“把這丫頭的手好好‘愛護’下,這張臉長得倒還是不錯,還是得好好修士才行。”
“饒……”
命字還未說出口,柳枝已經用帕子堵住了丫鬟的嘴,熟練地在那張小臉上劃傷了幾道血痕,眼看著就要碰到她的喉嚨,嚇得她立刻暈了過去。
柳枝在人被拖走之前,問道:“打發賣了,還是扔出去自生自滅?”
包姨娘看了眼身邊的那幾個表情麻木的婆子,淡淡地笑道:“不過就是個小丫鬟,能值幾個錢,若是在外麵胡說八道如何是好?”
柳枝繃住了神情,轉有對婆子們耳語了幾句,冷眼看著小丫鬟被人給拖走。
“告訴廚房裏的那個,燕窩羹還是別燉了。”
聽著包姨娘溫和的聲音,柳枝沒什麽表情的點著頭,心裏卻很擔心林雪落醒來後,是否會察覺出別的情況。
樹上的從心早就習慣的看著這些,最毒婦人心果然說的沒錯,原以為唐姨娘最是惡毒,沒想到這位被所有人尊重的包姨娘,才是最手段的那個。
八兩這會應該還在包氏的院子裏,這個時候去提醒想必還來得及。
前院。
林雪落隱約聽到有人在拆東西,燒紙錢的味道已經變得很淡,許是傅白術他們已經及時趕了過來,如此她還沒死的消息豈不是傳到包姨娘那邊?
林遠程肯定會抓著詐死對她興師問罪,到時離自己的計劃還是差了那麽一步。
林雪落很懊惱自己沒有想的仔細點,正猜測著八兩是否得手,忽然聽見了耳邊突然清淨了很多,原是柳氏她們被林遠程嗬斥退了下去。
想必是八兩等不及,這才提前帶了人過來。
胡大夫先是給林雪落把了脈,在手背和人中紮了針,在棺材裏躺好幾個時辰,著實是有些為難她。
慧珠才帶著幾個丫鬟想送林雪落回雪院,見林遠程他們都在,隻好推到了旁邊,很擔心這件事會敗露。
林遠程見林雪落已經有了呼吸,連忙讓慧珠把人給帶走,至於這口棺材,剛才聽人說又死了個奴才,於是就把這做了順水人情。
就在慧珠以為林雪落會讓這件事不了了之時,忽然就看到了八兩沒有讓她失望,帶著一些東西跑了過來。
沒等八兩開口,忽然看見唐姨娘帶著幾個人出現,身後還有被五花大綁的徐姨娘。
這氣勢洶洶的陣仗,慧珠和林遠程覺得有點發蒙,唐姨娘已經了管家的權力,難道就不怕被包姨娘給擠兌?
“老爺一定要為小姐、林家清理門戶啊!”
唐姨娘和八兩幾乎同時說了差不多的話,讓來走個過場的二位大夫覺得的有了好戲看。
林遠程催促慧珠趕緊送人回去休養,眼神冷淡地看著唐姨娘:“你想說徐氏就是背後作亂的人?”
他平時不怎麽去管後宅的事,這也不能說他是那麽容易好糊弄的。
“妾身有一定的證據就是徐氏所為。”
唐姨娘說的斬釘截鐵,目光也是毫無閃躲的看著在場的每個人,她這樣做可不算是給林雪落報仇,為了重新奪回管家權,隻能先利用這件事讓林遠程相信自己。
誰曾想,這剛來的路上就聽見林雪落居然沒有死!
唐姨娘知道現在還不是生氣的時候,才特地得到了點把柄,立刻帶了人過來去找林遠程
八兩趁機進言:“事發當晚,六嬸鬼鬼祟祟去了雪院附近,之後大小姐的臥房裏便出現了那條蛇,奴婢覺得有很多疑點,便在那幾天暗中跟著六嬸,發現她與徐姨娘來往密切,後來……”
林雪落交代她的話全部都一字不落的說了遍,林遠程的臉色也是黑的像是包公,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那些銀行都是心機叵測的人。
若是這樣,那他豈會活到現在。
包姨娘在林遠程的心裏,雖然沒有舉足輕重的位置,在管家方麵卻是讓他稍微覺得有點滿意,除此之外的優勢,還真不如畫眉那些人。
唐姨娘聽了這話並未急著去附和,隻是覺得這八兩原先隻是個連蟑螂都不敢踩的膽小鬼,為何現在卻變得如此大膽?
徐姨娘掙紮著那些束縛,期期艾艾地望著林遠程:“老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剛才還在包姨娘煮燕窩粥,這才知道此事, 請老爺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