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重新開始
第515章 重新開始
傅逸面色雪白,倉皇抬頭,「這麼說來,那個男人對她不好嗎?」
沈凌酒想傅逸應該是誤會了什麼,她肚子里的孩子明明是傅逸的,又怎麼會找其他男人,可憐這獃子一直被蒙在鼓裡,她咬了咬唇,說道:「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她。」
「誤會她什麼?」
「以我對連枝的了解,她哪怕被你休了,也斷然不會再嫁,畢竟她那麼愛你,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忘記?」
傅逸腦子空白了一瞬,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他反應遲鈍的問:「你想告訴我什麼?」
沈凌酒揉了揉額頭,「我記得有個人說過,認識一個人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抱希望地去愛那個人。連枝做到了,愛一個人卑賤到塵埃,心裡怎麼能容下第二個人?你看到的那個男人,要麼是她故意讓你看到的,要麼是個巧合,總之你誤會她了,她可能一直都在等你。」
傅逸晃了晃身子,努力平復呼吸,「若是故意的,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你當初又為何要趕她走?要休了她?」
「那時候我不明白她對我用的那些手段是出於愛,只是覺得有些卑劣,從而厭惡,而我也不清楚是何時習慣有她的。」
沈凌酒真為他的智商著急,「你可真是獃子表哥,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若你對她沒有感情,為何又會介意她的那些手段呢?
為何縱然知道她使了手段,還是義無反顧的陷進去呢?」
一語點醒夢中人,不外如是。
傅逸有些支撐不住了一般,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他幾次端了茶又放下,心裡亂糟糟的,只是臉色還是平靜無波。
「我這裡也沒別的事兒了,你若想知道真相便去找她吧。」
傅逸起身匆匆拜別沈凌酒,「我這就是去找她問清楚。」
走了兩步又停下道,「阿酒,你——」
「我?我怎麼了?啊沒錯,我是有喜了!」
「我知道你有喜了,我不是想說這個。」
沈凌酒納悶,「那你想說什麼?」
傅逸羞紅了臉,有些艱難的啟口,「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叫我獃子表哥?」
沈凌酒點頭,「好的,獃子表哥!」
傅逸:「……」算了當他沒有說過吧!
夕陽薄暮,餘暉淡灑,繁盛的京城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
一輛馬車從昭王府駛出,走了幾條巷道后,馬車裡的男人伸出骨節分明的玉手,掀開帘子道:「雲棋,我們去以前你買豆花的那家店。」
雲棋駕著車有些奇怪,「公子今日是想去吃豆花了嗎?」不過真的很久都沒有吃過那豆腐西施的豆花了。
來到豆花店后,傅逸被扶下馬車,看著人來人往的豆花店,傅逸站立良久才穿過人潮,往店裡走去,熱風拂面,有豆花清香的味道傳來。
進店后傅逸並沒有看到連枝,阿雙招呼著客人,見到他倒是一怔,本想行禮,但想到她已經不是奴籍,也不在傅府當丫鬟了,便挺直背脊道:「傅公子是來吃豆花的?」
「嗯,兩碗豆花。」傅逸說著找了桌子坐下。
阿雙笑著點頭,「稍等。」
說完便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阿雙走到櫃檯前,眼角不時瞟向傅逸,他真的只是來吃豆花的?自連枝生了孩子后,便一直在後院裡帶孩子,瞧不見傅逸也好,省得她又憑空生出希冀。
傅逸看著端來的豆花,白白嫩嫩的豆腐上灑了蔥花,蘸料十足,他並不餓,但看到這豆花,他便想到了昔日在傅府的時候,連枝親手為他做的蓮子羹。
她太靜了,對他太好太柔順,他有時甚至覺得,即使有一天他手起刀落給她一刀,她也不會懂得報復回來。不曉得這算不算心疼,但每當想到她對他的付出時,他總會自問,他這一生,其實究竟可以收到多少這樣的溫柔?
這麼想著,傅逸也沒了吃豆花的心思,他喚來阿雙問道:「連枝呢?」
阿雙看著他,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是冷冷的問:「你找她幹什麼?」
「告訴我她在哪裡?」
阿雙諷刺的笑了笑,「她現在在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你不說,我也能派人打聽到。」
阿雙語氣有些不安,「她已經離開京都了,不在城內。」
「不可能。」傅逸一點都不相信。
「我說傅公子你這是幾個意思?休了我主子,現在是想要挽回?」
傅逸看著她,突然就不想隱瞞了,語氣淡淡的,帶著一股平靜無波,「嗯,我想和她重新開始。」
阿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屑的說話,「若我說她現在已經成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有了自己的丈夫呢?過得很幸福呢?」
傅逸沒有搭話,他的思緒還沉浸在從沈凌酒口裡聽到的信息里,整個人看似平靜,實際內心已經波濤洶湧。她成親了么?
「我不相信,我要親口問她,你帶我向她傳話吧,我想見她一面,她過得好不好,幸不幸福,我一見便知。」
阿雙雙手叉腰,「見到了又怎麼樣?不過不好又怎麼樣?你如今能給她什麼?帶回去做侍妾?依舊待她不冷不熱的還是肆意羞辱?」
傅逸平靜的看著她:「若她願意跟我回去,我會娶她為妻,此生不再納妾,好好補償她。」
阿雙微微動容,這獃子怎麼忽然轉性了?
「傅公子其實以你如今的條件,雖不當官了,好歹家大業大,不愁吃不愁穿了,就算娶個家世清白的世家小姐也未嘗不可,為什麼一定要回來找我小姐呢?」
傅逸看著她,忽然垂下了頭,像是很疲憊的樣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但有些人失去過才知道珍貴。而連枝無疑便是那樣的一個女人。」
看他一副鐵了心的樣子,阿雙說不動他,轉身嘆氣道:「但願剛才的話,你是摸著自己良心說的。」
來到後院時,傅逸隔著老遠便聽到一陣若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