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行走的鳥窩
第196章 行走的鳥窩
找不到手的沈凌酒,轉眼便抱了一個繡花枕頭,接著便是一陣狂咬!
司行儒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他垂眸前,掃視了一眼仍在抱著枕頭啃得無法無天的沈凌酒,思考,最近王府的伙食很差么?
差么?
他瞥了一眼與枕頭纏綿得難分難解的沈凌酒,猜想,她這究竟是饑渴還是餓?
枕頭被她「撕拉……」一聲,咬出一個洞后,司行儒再也忍不住,爆吼道:「沈凌酒!你給本王醒過來!」
突如其來的驚吼,讓沈凌酒猛地睜開了霧蒙蒙的眼睛,初醒的眸子有些驚嚇和懵圈,她臉嫩紅嫩紅的,一副不諳世事的清純樣子,讓司行儒再大的火氣都自行吞下了。
見他起床去凈手,沈凌酒砸吧著嘴,發現口水流了一下巴,再看手裡的破枕頭,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呆了呆,軟糯糯的聲音如遊走琴弦的音符,「我……我發誓,我只是夢到雞腿了!沒有霸王硬上弓的意思!」
司行儒不看她,冷聲問:「你的意思是,本王尚不如一隻雞腿?」
額……她想了一圈沒整明白,雞腿和他有什麼必然聯繫和矛盾衝突,但聽他語氣,似乎有些不高興,沈凌酒眼巴巴看著他,狗腿的笑:「夫君和雞腿的味道一樣好……額……雞腿不如夫君!」
「果真?」
沈凌酒看著他攀上她脖頸的手,很嚴肅的道:「真的,比真金還真!」
司行儒聞言,滿意的收手,在她臉上捏了捏,「整天吃雞腿,王府都要被你吃窮了,也不見長了二兩肉。」
「你摸著我的胸說話,長了沒長?不要信口雌黃!」
司行儒:「……」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這句話,真沒錯吶……
從她六歲起「不小心」誤闖了小伶館,看到客人不小心」遺落的春、宮圖,《金花梅》、《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和尚那點事兒》,本來她就是腐女一枚,如何還能裝得純白無垢?
方才靠近司行儒,隱約聞到他身上傳來沁涼的淡香,看著他俊雅的側臉,她心猿意馬,偷看他的唇角,根本持不住……
現在氛圍正好……要不要……
見她慢慢靠近自己,司行儒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問:「你又想幹什麼?」
「王爺……!你……可是起了?」
他令堂的……誰在這時候來打岔?沈凌酒腿一軟,險些跌倒。
司行儒眸色淡淡的瞟了眼天色,已經五更天了,平日里五更天他已經起了,至於他為什麼不讓沈凌酒早起是因為蘇玉樓說,女人多睡,容顏更容易永駐美麗,他覺得她姿色好,看起來確實賞心悅目一些,免得他忍不住想要將她打個半死。
司行儒沒有回話,只是看著沈凌酒問:「方才,你要做什麼?」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她咽了咽口水,「我……我想……親……」
話未說完,她差點咬到舌頭。
下一秒,司行儒大力攬過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一句詩說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莫使美人嘴閑著。」
有……有這麼一句詩嗎?
話音剛落,他薄唇淺淺往她唇上一壓,沈凌酒嗓子眼發緊,他的唇依舊柔軟,她腦中一片空白,發覺自己收斂了許多年,一時之間那股「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豪放勁不太能收放自如了。
淺淺的吻了一下后,他伸手在她額頭輕輕一彈,「還早,再睡會兒吧。」
「你不睡了?」
「嗯。」
說著,司行儒下床穿衣,隔著紫檀雕花屏風,她隱約可以瞧見他綽約的身姿,她抱著枕頭,回味著剛才的淺嘗輒止,不禁微微揚了揚唇角。
有侍女進來給她掖好了被角,便熄燈退下去。屋子頓時陷入了黑暗,真正該沈凌酒睡覺的時候了,她卻突然發現她睡不著了……難道她失眠了?
這一失眠,沈凌酒便睡到了午時,起床時,青葵過來伺候她更衣,說道:「傅小姐來了,小姐要見她么?」
「人在哪裡?」沈凌酒眯眼,晶明透亮的眸子閃過一絲玩味,她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我讓她在杏林里候著。」青葵給她梳頭,偏頭問道:「王妃,今日想梳個什麼髮型?」
這還能選?
可以,這操作很風騷。
她抖著唇,故作深沉道:「換個……風吹不亂的髮型……」
青葵一臉臣妾做不到的樣子,沈凌酒只好嘆氣,「那就換個讓王爺悸動的髮型!」
「這……」青葵嘴抽了一下,強力掩蓋住內心的激動,終於有機會得以施展一下自己的才能了,不過她卻要表現得穩重一些,「我試試。」
一盞茶后,沈凌酒看著鏡中亂蓬蓬的,活像一個喜鵲窩的髮型,再次確認道:「你確定王爺看了是悸動而不是休掉我的躁動?」
青葵深呼吸,「這是現在京都最流行的髮型了,王爺想必應該懂得。」
京都何時流行鳥窩了?但她還是將信將疑的接受了這個解釋,她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看了看窗外,頂著鳥窩出去時,眾侍女看著她的表情都很豐富,就連滄九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激烈變化的表情,從震驚到探究,再到不可描述,四目相對的瞬間,沈凌酒問他:「滄九,你覺得我今日的髮型怎麼樣?」
滄九想了一下措辭,「很……很提神!」
沈凌酒美滋滋的在原地轉了兩圈,「真的嗎?來大膽放肆的形容一下!」
「小姐,你確定嗎?」
「嗯,來吧……」
「遠看像個行走的鳥窩,近看……」
「近看如何?」
「近看……像個鳥窩在行走!」
「滄九……」
「嗯?」
「你……賤出了一整個洪荒!」
滄九:「……」
「這叫藝術,請尊重藝術!」說完,沈凌酒由不解氣,「沒事去看看山水鳥獸圖,熏陶一下你的藝術感,你的品味實在太窮了!」
滄九撈頭:「喔……」
仲夏的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透射下來,在地上印滿銅錢般大小的光斑。沈凌酒癱在墊得軟軟的貴妃榻上。
傅湘琴走過來給她行禮,看著她鳥巢一般的髮型,呆了一瞬后立刻恢復正常,「湘琴給王妃請安。」
「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