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若是救出母親,天下必亂!
「咚咚咚。」
「進來。」
許安放下畫卷,抬起頭看著帝鳳歌:「來了,坐。」
「許伯伯,我明日出發。」帝鳳歌坐在椅子上,開門見山道。
許安的手頓了頓,然後將畫扣著放在了桌子上,說道:「此行定會兇險,自己小心。」
帝鳳歌應了聲,問道:「許伯伯,到了封魔之地,我能見到我母親嗎?許多事你都沒有告訴我,現在可以說了嗎?」
許安平靜地望著她,許久才開口道:「我給你的鑰匙一定要拿好,過封魔之門的時候先滴三滴血在上面。」
許安答非所問道。
帝鳳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固執地希望他能回答自己的問題。
許安摸了摸桌子上的畫,又說道:「能不能見到你母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鑰匙可以救她。」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也只有你能救她。」
「許伯伯,我要知道真相!」帝鳳歌起了身,雙生撐著桌子,神色堅定。
許安抬起眸子,看著她那張讓他有熟悉感的臉,神色柔和了些:「鳳兒,你母親被困在封魔之地,她就是封魔之門。」
帝鳳歌從許安那裡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她在想許安今日與她說的一切,若是真的,她又要怎麼選擇。
封魔之門,封印魔族的門,若是救出母親,天下必亂!
帝鳳歌抬頭望了望天,昨日的雨掃去了萬物的塵,天空是那種乾淨的湛藍色,白雲如絲。但好像昨日的陰雲並未遠去,反倒是都壓在了她的頭頂。
「小鳳歌,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啊?來來來,陪為師聊聊天!」
帝鳳歌在轉過頭之前將臉上的表情收斂乾淨,她瞧著守樓老者答道:「老頭兒,誰說你是我師父了?」
「你這小娃娃,你不是說巋然樓的獎勵太少嗎?拜師這個獎勵是我送你的!」
「不要。」
守樓老者氣的皺紋都多了幾條,但還是拿她沒辦法。
「好啦好啦,走走走,去我的巋然樓,為師有東西給你!」
「你別拉我,什麼東西?」
帝鳳歌的話音還沒落,守樓老者抓著她的手腕一晃 ,兩人就站在了巋然樓後面的小院里。
「你這是縮地成寸?」帝鳳歌上次就見過他這個本事了,她怎麼覺得這老頭兒比星辰的縮地成寸還快啊!
「別那我的本事跟那些毛小子比!」守樓老者眨巴著精明的眼睛,竟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想不想學啊?為師教你啊!」守樓老者說道,臉上一副你快求我的表情。
帝鳳歌翻了個白眼:「星辰也會。」
「那小子的本事還不到家呢!能跟師父比嗎?」
帝鳳歌轉移了話題:「你不是說要給我東西嗎?」
守樓老者拿手指頭點了點她:「這個倒是記得清楚!」
「當然,我巋然樓的獎勵你都沒給我!」
「那本書不是嗎?」
老者說的有些心虛,帝鳳歌也不與他理論,伸出手放在他面前。
老者掏出一塊兒有些污漬的發黃的玉牌,那玉牌還是半塊兒,栓繩的孔都有個小豁口了。
帝鳳歌:「……」
「哎,你別走啊!」老者攔在了她面前。
帝鳳歌一臉嫌棄地瞧著那玉牌,怎麼看怎麼像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扒拉出來的……
「你別看它破舊了,但是這效用還是有的嘛!」老者拽著她的手,將玉牌塞了過去。
「這是幹嘛的?」帝鳳歌問道,她看著老者神秘兮兮的樣子,心道,莫不是個什麼不可貌相的寶貝?
老者左右看了看,然後右手擋在嘴邊,稍稍湊近她說道:「具體的,為師也不知道……」
「老頭兒,你在逗我。」帝鳳歌面無表情,又將玉牌塞了回去。
「哎哎!」老者急道:「這東西有大用,你帶去封魔之地!」
帝鳳歌的表情嚴肅起來,她可從沒跟外人說過自己要去封魔之地!
老者捂住了嘴,一副說漏了的樣子。帝鳳歌揚起下巴,等著他招認。
老者放下手,有些心虛地說道:「你和許安那小子說話那麼大聲,我能聽不到嗎?我剛好在那邊散步啊!」
「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這是……不小心聽到了!」老者倚老賣老地說道。
帝鳳歌眯著眸子,她想的不是偷聽這回事,而是,這老頭兒偷聽,許伯伯竟然都沒有發現!那說明這老頭的修為在許伯伯之上!
老者以為她是不信任自己,趕緊說道:「乖徒兒,師父怎麼會害你呢?我就是因為聽到了,所以才把這寶貝送給你啊!」
帝鳳歌沒聽清的是,那老者後面還說了,這東西可是跟了我大半輩子了,上次保命就靠另外的半塊兒……
帝鳳歌眨了眨眼睛,垂眸思考了一會兒,問道:「你到底是誰?」
「守巋然樓的老頭咯!」
「名字呢?」
「年歲大了,忘了!你叫我老頭兒不是挺好的……不對,叫師父!」
帝鳳歌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好,東西我收了。」
「乖徒兒!」老者哈哈笑道:「再叫聲師父!」
帝鳳歌勾了勾唇,她手一揮,院子里多了個大缸。
老者剛要開口問要幹嘛,她手又是一揮,缸中填滿了神息充沛的不老泉!
老者探著鼻子嗅了嗅,眼睛立馬放了光,他一下子撲了過去,咕嚕咕嚕喝了幾口。
帝鳳歌發現,他喝了不老泉之後,臉上的皺紋淺了一些。
「就知道你這隻小狐狸上次在誆我!」老者雖然在對帝鳳歌說話,但是眼睛卻沒離開不老泉。
「這東西,對你治標不治本吧?」帝鳳歌問道。
老者眸中的興奮褪去一些,轉過頭來有些無奈地笑道:「治不了本咯!」
帝鳳歌這才明白,這不老泉看來能為他續命!
帝鳳歌想了想,她不知道為什麼,對這位身份神秘的守樓老者有些惻隱之心。
她手掌一翻,取出一個墨色的玉瓶,想了想遞了過去:「這個,在關鍵時刻吃,也許會有效。」
「這玉瓶……」老者眸色微變:「你與葯神殿有聯繫?」
帝鳳歌面色無波地搖了搖頭:「一位老師送的。」
老者眸色古怪,將那玉瓶接了過來,打開一瞧,神色突然激動起來。
帝鳳歌笑了笑:「我先走了。」
「走吧。」
老者將玉瓶和不老泉收好,他知道那丹藥的珍貴,但卻和帝鳳歌一樣不說,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們都知道,這種丹藥世間不過幾顆,但若被旁人知曉,人家絕不會這樣認為。老者微微嘆息,在帝鳳歌沒踏出院門的時候突然開口道:「許安,你可不要太相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