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艷骨美人皮
帝鳳歌拿出了一口小箱子,在卿九有些呆愣的眼神中告訴他:「采滿。」
卿九是個好脾氣的,他覺得反正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采就采吧。
兩人一直採到日暮漸沉才將那箱子裝滿,然後繼續朝前走。
「你說,那丫頭是不是真的知道?」
「那丫頭是個聰明的,許老頭說的話她聽進去了。」隋意笑著說道。
帝鳳歌二人又往前走了半個時辰,天暗了下來,只見前面有一座小莊園,那莊園的富麗堂皇,在最後一縷斜陽的映照下極美。
二人對視一眼,也知道在這裡不可能有什麼溫暖的巢床,但是遇到的任務又必須做,兩人只好揣著警惕走上前去。
離得近了,便看到那莊園的正門處掛著一塊兒扶蘇木的牌匾,上面三個龍飛鳳舞的硃紅色大字——畫骨庄。
「篤篤篤……」
卿九摸著門環兒扣響了硃紅色的大門。
「艷娘!有客人到了!」
只見門上雕刻的獅子突然開口喊道。
卿九嚇得退後了一步,差點掉下台階去。
「哦哈哈哈……這小子真膽小!哈哈哈……」
被門上繪著的浮雕獅子嘲笑了,卿九漲紅了臉。
「誰膽小了!」卿九一拳捶在了那獅子鼻子上。
「哎呦,你小子!好小子!我要是能下來非得跟你練練!」
這時,只聽一聲媚笑:「阿獅,你又與誰吵架呢?還不讓我們的客人進來?」
帝鳳歌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聲音,太酥了……
門緩緩向里打開,那門上的獅子還在叫囂:「小子!你別走!你別走啊!」
帝鳳歌和卿九踏了進去,門又緩緩關上了。
只見自那院子里的湖心亭中,一個披著薄紗的美女背影,薄紗下隱隱約約可見她婀娜的身形,那一頭如墨的長發柔順又飄逸,遠遠看去她似乎在描畫著什麼東西。
「阿獅不懂事,驚擾兩位了,我一個人在這畫骨莊裡寂寞的很,二位過來陪我坐坐?」
那女子也不回頭,自顧自地描畫著她眼前的事物。
帝鳳歌看了卿九對視一眼,卿九搖了搖頭,彷彿在說,他也不認識這個人。
二人踏過長廊向那亭中走去,只聞到一股暖香,迎面而來,似乎是要鑽進人的四肢百骸,那味道讓人身心舒暢的很,整個人瞬間放鬆了下來。
帝鳳歌屏住氣息,卿九卻說道:「好香啊……」
帝鳳歌拉了他一下,寒著目看他,又搖了搖頭。
卿九眨了眨眼立刻明白了,趕緊屏了呼吸,感激地看著帝鳳歌。
「呵呵呵……你們這兩個小鬼,那麼緊張做什麼?」那女子嬌聲笑道。
「請問,這關的任務是什麼?」帝鳳歌直截了當地問道。
「怎麼一點耐心都沒有啊?任務嘛……就是陪我咯……啊哈哈哈……」
那女子笑著然後轉過頭來……
帝鳳歌和卿九都吸了口涼氣,哪裡是什麼美人,分明是一具骷髏!她手裡描畫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張美人皮!
那骷髏搖曳著骨頭架子站起來,咯吱咯吱……
她當著二人的面披上了美人皮,很快便見到一個呵氣如蘭,媚的讓人魂骨具銷的美嬌娘。
骷髏美人打量了二人一番,最後目光停留在帝鳳歌身上:「我叫艷娘,這位小美人的皮膚可真好啊……」
艷娘向帝鳳歌伸出手來,帝鳳歌後退一步躲過:「怎樣才算完成任務?」
「哼,無趣。」
艷娘柳眉一豎:「我喜歡你這張美人皮,你給我便算過關。」
艷娘說著這話,看的卻是卿九:「這位小公子,若是你幫我留下這張美人皮,我給你雙倍的積分。」
帝鳳歌眸光一冷,她和這卿九不過是點頭之交,若他……
卿九梗著脖子說道:「我才不呢!我爹說了,不能為己之私而去害人!」
帝鳳歌勾起嘴角,倒是個心地良善的。
艷娘笑了:「真是個可愛的小公子,那不如……你陪我怎樣?你陪我一夜我便讓你們二人過關。」
「不行。」
「不行!」
帝鳳歌和卿九同時說道。
艷娘的臉色不耐煩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這任務你們是完不成了!」
帝鳳歌環顧四周,見這庭院里有很多花盆,卻不見一株鮮花,於是勾起嘴角說道:「我送你一樣東西,你若是喜歡便讓我們過關可好?」
艷娘撅起小嘴,美目斜睨:「你要送我什麼?」
帝鳳歌笑道:「你這庭院里有些蕭條啊……若是多些繁花會生動不少。」
「唉……骨女是見不了光的……那些花只有白天才開在斜坡上,到了晚上便消散了……」
艷娘的眉眼間帶著惆悵和惋惜。
帝鳳歌說道:「我們今天白天路過那向陽坡采了許多。」
艷娘眼睛一亮:「真的嗎?那你送我些可好?」
帝鳳歌假裝為難道:「可是我也很喜歡……」
艷娘想了想說道:「你們若是將我這院子里的花盆都種滿,我便算你們過關了!」
卿九若有所思地看著帝鳳歌,給她傳音道:「幸好我們今天采了很多!」
帝鳳歌點了點頭,對艷娘說道:「成交!」
兩人拿出了那箱子,卿九覺得帝鳳歌是女孩子,便自己做些挖土填土的活,讓她只管遞花便好。
艷娘在一旁看著卿九笑意越發的濃了,她婷婷裊裊地走到卿九身邊:「小公子好體貼啊。」
卿九傻笑一聲道:「沒什麼,我老爹教我作為男子一定要照顧女孩子,這才是男子漢!」說著還挺了挺胸脯。
「噗嗤——」骨女忍不住笑了,轉而眉宇間卻有些落寞。
「你怎麼了?」卿九問道。
「唉……若是我愛的那個人也如你一般,我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艷娘緩緩訴說了自己的故事,她生前是花滿樓里的頭牌,愛上了自己的恩客,那個男人也曾許她海誓山盟。
「他說,他會娶我。」
艷娘勾起嘲諷的笑。
「可後來不過是鏡花水月,他確實娶了我,可是不過一年便膩了,又有了別的女子,還把我送給了別人。」
帝鳳歌聽著也覺得這艷娘確實有些可憐,卿九更是憤怒的罵那個男人不負責任。
「負什麼責任啊?我不過是個青樓女子……」艷娘自嘲一笑,把玩著自己的纖纖素指。
「這……可是他娶了你,你也從了良,他便不該……」卿九囁嚅地說道。
艷娘一笑,攀上了卿九的肩膀,又說著:「後來我不願再做玩物,便自殺了。可他覺得我的屍身晦氣,便將我丟去了山崖下,讓烏鴉啄食了我的皮肉……」
卿九一心在故事裡,也有心安慰她,便沒留意她的舉動,而艷娘身上的香,實在是太暖人了……真真讓人願意醉在這溫柔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