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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秀爺打醬油(十九)

  一個是堅定, 一個是猶豫,偃笑看著那兩兄弟覺得好笑,他什麽都沒說,這兩人那都是什麽表情?斷定了他就不願一起去?


  偃笑上前推開了殷文言, 然後推開了墨有舒,第一個踏上了死水上的狹窄石柱上。


  腳尖落地,宛如足下生蓮, 以石柱為中心,波紋向外蕩開。


  偃笑一足站立,負手在身後,回首望向還在障門外的兄弟兩:“你們下來嗎?”


  墨有舒是萬萬沒想到偃笑會這麽做的, 驚訝之餘便是欣慰, 他沒白疼小家夥。


  就如他剛才說的那樣,他有他不得不去的原因,殷文言也有不得不必須一起去的原因, 隻有偃笑隻要他不想就可以不跟著一起去。


  青瀾派新一代最有天賦的三個人都在這裏, 如果都出了意外,那將會是青瀾派巨大的損失。


  偃笑又往前幾個石柱躍去,給後麵的人讓出落腳的地方。每根石柱落腳之初間隔隻有五寸寬, 越往後間隔越大,隔著一根石柱墨有舒落在偃笑之後。


  他望著偃笑的眼眸中有著歉意和感激:“謝謝。”


  偃笑沒出聲, 隻是唇角露出了極少見的弧度, 宛如曇花一現, 讓人驚豔、深刻。


  墨有舒還在愣神, 偃笑朝還在障門外的殷文言招手:“殷師兄,你還不來?”


  “笑笑……”殷文言望著在一片碧水之上宛如遺世獨立朝自己伸手的人兒,喟歎一聲,終是躍下石柱。


  *****

  行走在死水之上,三人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靈力的凝懈,原本時刻在經脈中遊走的靈力,在這死水之上竟然全都在往丹海倒流,漸漸的靈力盡失。


  在踏入之前原已經告訴了偃笑,自己腳下四周這偌大的池水是什麽東西,看著清澈平凡,沒想到卻是那麽個危險的東西,偃笑不敢鬆懈,每一步都穩穩的踏出。


  險地之中不知道哪裏會突然冒出危險,在最前頭領路的人往往會是第一個遇到危險的人。


  墨有舒憂色浮上臉龐,叫停了前麵的偃笑:“笑笑,要不我們換個位置,我來開路吧?”


  偃笑撇了個眼神過去,垂眸看向腳下的狹小石柱:“這種地方你要怎麽換?”


  墨有舒一噎,若是一個不慎誤落死水,那才是得不償失了。


  而他們不知的是,他們兩人的靈力是不能用了,可偃笑體內的“冰心訣”卻還在運轉自如,加上他暗中使用水榭花楹,實則行走壓力並不大,甚至還有越走越快的趨勢。


  殷文言時刻都在關注偃笑的一舉一動,本來偃笑在最前方領路殷文言已經很緊張了,眼看著偃笑還越走越快,忍不住出聲喚他:“笑笑別走那麽快,小心腳下。”


  坎坎將要到達對岸的偃笑,沒想到真的在殷文言呼喚中停下了,正當後麵兩人猜測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偃笑蓄力往岸上一跳,成功上岸,並且安然無恙。


  “沒事,這邊很安全,你們過來。”


  三人都上岸後,看向身後走過的一池碧水,總覺得有些不真實。這麽多死水,一路過來竟然什麽機關都沒有,若隻是當觀賞用是否太奢侈了?


  既然到了安全的岸上,墨有舒立刻就搶到了偃笑前麵,殷文言也擠前去,偃笑落在最後。剛才無奈之下讓偃笑帶了一路,兩人都心驚膽戰,現在自然都搶著跑到前麵去,有什麽危險也能讓他們先應付著。


  偃笑墜在最後,拿出一個水晶瓶子,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瓶子池中“死水”,然後放到背包中單獨的一個格子中,才在墨有舒的催促中跟上。


  隻是走在前麵的兩人原意是為了偃笑,擔憂發生意外的時候自己能擋在他前麵。


  可這世上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們沒有沒有想到的是重重危險他們都在前麵擋著了,最後意外竟然就是發生在最後?

  “笑笑!!!”殷文言嘶聲呐喊卻因為身後有墨有舒死死拽著他,讓他隻能眼睜睜的,絕望的看著偃笑被拖進無盡的深淵之中。


  空間在極速崩塌,巨大的石塊從頭頂塌落,一塊就要砸到他們頭頂的的巨大石塊被墨有舒抽空勉強拍開。


  靈力依舊難以調動,全力一擊也隻是堪堪讓石塊偏離了一點,沒有砸到他們的身上。


  “你瘋了!你知道如果你冒然跳下去可能就會回不來了嗎!?”墨有舒手臂大力的緊箍著殷文言憤怒喝道。


  殷文言用力掙脫開墨有舒的禁錮,推開他,雙眼赤紅盛滿怒火:“你才瘋了!是你害了笑笑!”


  墨有舒僵在原地,一時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如果不是你執意要來,如果不是你一定要她選擇,也許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記憶中殷文言一直都是性子溫和,說話也和和氣氣很少會失態,隻有偶爾麵對偃笑會比較緊張,可現在他卻同樣為了偃笑,第一次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赤紅了眼指責他。


  墨有舒自知一切就如殷文言說得那樣,隻是他原本自信的自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設想中他們進入這裏不該有這麽多危險的,鑰匙也應該在石像的雙掌上可以找到的,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出現的問題?他們現在的遭遇都是怎麽回事?


  事情的發展脫離了自己的預料,甚至大家都寶貝著的小師妹現在也落下深淵不知死活。墨有舒突然惶恐,一股無力感從內心深處浮起。


  難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枉費?那我到底為什麽還會回來?

  *****

  “啪嗒,啪嗒。”


  冰冷刺骨的水滴斷斷續續滴落在臉上,昏迷中的偃笑被臉上的濕冷驚醒,倏然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小丫頭?”


  不知是誰的聲音突兀響起,偃笑撐著疼痛的身體使自己從地上坐起,左手不自然的扭曲,大概是骨折了。


  偃笑的目光在四周尋找著聲音的主人,卻發現這裏除了自己一個活人都沒有。


  “什麽人在裝神弄鬼,有本事出來與我一戰!”


  那聲音又道:“小姑娘這麽好戰可不好,瞧你現在這一身的傷,可要怎麽和老夫戰啊?”


  偃笑往地上啐了口:“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姑娘’了?小爺我正兒八經的純爺們!”


  “哦喲?老夫瞧瞧。”一抹黑煙在偃笑眼前突然出現,繞在偃笑身前,那聲音就從黑煙裏傳出來。“唉,太久沒見活人,老夫都老眼昏花了,小友見諒。”


  話畢,黑煙飄遠了些,逐漸凝出一個人像來。


  那黑煙凝成的人隻有個有些透明的上半身,下半身則還是一團煙霧。他發髻高束,蓄了一撮長胡子,麵相來看慈眉善目挺和藹的,看著偃笑說話時臉上也笑嗬嗬的。


  但對他,偃笑可不敢鬆懈,偃笑隻是裝作無知,調整了一下表情,有些懵懂卻帶著警惕的問:“你是誰?”


  說到這個那黑煙凝成的人似乎來了興趣,帶了些追憶的說:“我叫東極真人,是這仙府的主人。”


  偃笑先讓自己靠在牆上坐得舒服些,結果移動之下才發現自己的腿也斷了,咬著牙先把自己的左手接上。第一次做這樣的事,還是在自己身上,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冷汗不斷落下,背後和胸口都被汗液濕透。而那自稱是東極真人的黑煙則不出聲,就在旁邊看著偃笑給自己接上手。


  等偃笑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和腳都接回去了,靠在牆上氣喘籲籲的開口:“可我記得我看過的文獻裏,東極真人是禍岸時期的大人物,早在一萬多年前就身死道消,你怎麽可能是他。”


  東極真人有些恍惚的喃喃:“已經過去了一萬年了嗎?”又對偃笑笑道:“小娃娃倒是知道的不少。”


  偃笑卻有些泄氣的靠在牆上不住歎氣,這老頭如果真是東極真人那可就壞事了啊……


  這東極府確實就如墨有舒說得那樣,前人拿走的都是看得到的所謂寶貝,但真正的寶貝,東極真人的傳承卻還在深處。


  這東極真人生前喜愛各種雀鳥,便在自己的府中到處都用了雀鳥圖作為裝飾,流連自己的傳承的鑰匙也藏在那群壁畫裏,而鑰匙在墨有舒帶他們來之前竟然也沒被別人找到,也不知道應該說東極真人大智慧還是懶的。


  至於這傳承地,最特別的隻有一點,進出都需要鑰匙,而且還是同一把鑰匙。


  在原本的設想中,鑰匙應該是最初他們進入的時候放入凹槽開啟傳承地的門,然後等他們進入裏麵通過重重機關和考驗後,鑰匙就會直接出現在終點,然後他們就可以用鑰匙得到傳承。


  然而實際上,他們曆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到了最後,竟然找不到鑰匙了!鑰匙沒有出現在它本應該在的地方,甚至還觸發了最後的機關,傳承地開始了自我崩毀,也就導致了偃笑現在掉到這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地方來。


  有鑰匙進入傳承之地很簡單,沒鑰匙卻是進來了就出不去了,且在裏頭的人出去之前,外麵的人也是進不來的,也不知道殷文言他們兩個現在怎麽樣了。


  那邊自稱是東極真人的黑煙一拍腦袋終於想起了自己忘了的事,他問偃笑:“小娃娃你是從哪裏來的這裏?我這一抹魂體在這裏都呆了萬年了,你的出現著實讓老夫高興啊!”


  偃笑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用手指指了指頭頂:“上麵,掉下來的。”看他現在這斷腿斷手的樣子,可不就是摔的。


  東極真人卻道不對:“不可能!前些日子老夫雖也感覺到了有人使用鑰匙,但隻是一會兒,鑰匙又被取走了。老夫滿懷期待的被喚醒,等了十來天就等來了你這莫名出現的小娃娃!”


  “都說我是從上麵掉下來的了,怎麽就成莫名出現的了?”


  東極真人飄到偃笑跟前,臉都要貼偃笑鼻尖上去了:“小娃娃你可知道你現在在哪裏?”


  偃笑不明白他為什麽總強調這個問題,皺眉:“我和我的同伴從秘境深處逃出,至最初障門前的蝕仙骨池前,那池子突然變成了一片深淵,我就這麽掉下來了。”


  東極真人拂著長須想了想:“現在你和我所在的其實是我生前自己所造小世界,獨立於本世之外,如果我的記憶沒錯,傳承地是不可能到達得了這裏的,這完全是分開的兩個世界。”


  偃笑忍不住詢問原:“我又穿了?”


  【尚未,這裏還是荒界。】


  得到原的答案偃笑就放心了,那問題應該就出在這秘境本身,時間太久出問題了了也沒奇怪。


  然後偃笑就注意到了,東極真人說‘前些日子有人用了鑰匙,應該就是指的他們,但沒多久鑰匙就又被取走了,這隻能說明,在他們進來之後有人偷偷取走了鑰匙。


  他們一路進來就沒遇到有他們之外的其他人,他們的目的地隱蔽是一點,也是他呢有意為之。那麽還能跟隨在他們以後不被發現,然後趁機取走鑰匙的隻有可能是同樣知道這裏還有東極真人傳承的人,而最有可疑的,思來想去竟然隻有在他們找鑰匙之初就遇到過一次的——木良吉!


  然後這已經萬年沒見過人,最近才被喚醒的東極真人就開始給偃笑講了許多關於他自己,關於這個洞府的事。


  原來那鑰匙的作用並不單單隻是用以開門,也是得到傳承的重要依據。


  依東極真人所說,能得到那枚蜂鳥鑰匙的隻會是有緣人,就如信物一般。


  當蜂鳥被作為鑰匙放入入口的凹槽,沉睡的東極真人的殘魂就會蘇醒,而鑰匙被放入開始傳承地的第一個機關就已經啟動,不過這個機關隻是將鑰匙“交還”給東極真人。


  說來有些好笑和奇葩,東極真人所謂的傳承其實就是現在偃笑眼前的這個殘魂。


  為了防止被有心人取走自己的傳承,東極真人才會在當年知道自己將要身死之前為自己做好準備。這方獨立的小天地即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傳承,卻也同樣是在禁錮自己的殘魂,蜂鳥石是唯一的鑰匙。


  如今偃笑意外闖入這裏,卻說他沒有鑰匙,東極真人的殘魂也有些發愁了。


  “這可如何是好?當年老夫沒想太多,就弄了那麽一把鑰匙,這會子咱爺倆可能都得被困在這了。”


  偃笑也愁啊,這東極真人不吹牛,在老久以前他們那個禍岸時期可是個厲害人物,而他的傳承也是殷文言這世界之柱的第一個金手指。可現在他們不知道被誰陰了,被困在了這裏麵,別說什麽傳承了,還能不能出去都是個問題。


  好憂傷啊。


  就在這時,原出聲給了偃笑提示:【宿主不妨先問問世界之柱現在情況如何。】


  偃笑不知道原用意何在,但也還是問了。


  “敢問前輩可知道同我一起進入傳承地的同伴現在如何?”


  就像個年歲高了記性不好的老人似的,東極真人哎呀一聲:“我都忘了你剛才說過你還有同伴了,他們現在在哪?外頭是吧?我看看啊……”


  “嗯,因著鑰匙沒被送來,我也沒在意是否有人進了傳承之地,現在這一看可真是不得了啊,空間正在崩塌,你的同伴們被困在秘境裏,境況不太好喲。”


  畢竟是萬年前的機關和洞府秘境,經曆了太過漫長的時光侵蝕,一受到什麽刺激就開始崩毀。


  偃笑沒想到,隻要東極真人想在這能監看到秘境所有地方,知道殷文言他們現在隻是比較危險還沒死偃笑就鬆了口氣。


  鐵打的世界之柱,小強般的生命力,沒死就有希望。


  想一出是一出,偃笑就又問:“我們在這裏出不去,那我在外麵的那兩個同伴可以出去嗎?”


  也許是記憶太久遠了,東極真人撓著腦袋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小天地之外,東極府內一切還是可以按照我的指示改變的。”言外之意是,有機會的,可以的。


  這無疑是讓偃笑高興的,反正他在這裏死不了,殷文言他們卻不能也一直被困在這裏。雖然沒有拿到傳承可惜了點,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於是偃笑央求東極真人先將自己的同伴送出正在崩塌中的傳承之地。


  東極真人樂得有偃笑在這裏陪自己,偃笑隻是請求送他的兩個同伴出去,東極真人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一陣劇烈的地動山搖,再睜眼殷文言和墨有舒就發現自己不再在那危險之地,四周是秘境入口的景色,楞楞的看著緊閉的入口,兩人一時恍惚,分不清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之前那麽多天在危險的絕境中掙紮都是幻覺嗎?那,那偃笑呢?笑笑是和他們一起來的,怎麽不見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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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鹹魚念比較蠢很多地方考慮不周,但是這個單元偃笑總是被誤認是女孩子隻是劇情和設定需要,請不要再糾結了,真的orz……至於本文主攻還是主受,我寫的是無cp,真的,BG還是BL完全看各位老爺怎麽看待的。鹹魚念也喜歡各種姑娘那這也可以當bg,可也喜歡各位小哥哥也可以當bl,問攻受的,我很殘酷的告訴你我個人是個主攻黨,但是寫文另說。


  QAQ人家隻是個可憐的無CP鹹魚,別再因為攻受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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