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炮哥打醬油(二十一)
第二天偃笑起了個大早,然後得知克魯爾已經在昨晚深夜回來了,現在也已經在準備成人禮的事宜,懸了一整晚的心終於可以暫時放下,隻是依舊不敢掉以輕心。但是偃笑現在身在炎族大本營,他也不是神,並不可能在人家的地盤上做什麽,隻能在知道克魯爾暫時安全的情況下靜靜等待,隨時準備著靜觀其變。
下午五點左右,賓客陸續進場,偃笑混在人群中暗暗尋找著克魯爾的身影,卻發現他尚未到來。
一時間無所事事,偃笑便仗著械術師普遍高傲不喜歡聚眾熱鬧,挑了個角落的位置自己一個人喝茶嗑瓜子。
而其他人雖然有知道偃笑械術師身份的人,也有心想上前和這位年輕又尊貴的械術師結交一番,但偃笑表現的實在太過疏離淡漠。擔心這位械術師其實是受炎族哪位大人邀請才來露臉,就更不好毅然上前搭訕。
自己一個人,偃笑閑得發慌,又正好昨晚沒睡好他直接打起了瞌睡。
雙手交握放在腿上,一臉正經的低垂著頭,愣是打瞌睡也讓不知情的人以為他在深思。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今天宴會的主人公克魯爾正式入場,賓客歡呼的聲音實在太大,才把熟睡中的偃笑吵醒。
掀開眼皮朝場中上方看去,那裏站著好幾個衣飾華貴的人,他們被護衛嚴正以待的保護著。
其中一個青年,他那一頭純黑的長發在一群五顏六色的腦袋堆裏,讓偃笑一眼就找了個準。
距離有些遠,偃笑看不大真切青年的臉,隻是相比較他上一次來時見到的他,現在的他則身形更長開了。多年的環境影響也讓他身上若隱若現的透著一股王室貴族的矜持高貴。
克魯爾已經出現,偃笑就在暗處注視著他,也觀察著這個曾經的“學生”多年來的改變。
比起從前時有的跳脫和稚氣,現在的克魯爾明顯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的他麵對任何事情都已經能應付自如,待人接物間態度溫和又有耐心。長開了的眉眼五官,在一言一笑中不自覺地便吸引著姑娘們的注意。
看著克魯爾被一群貴族小姐們包圍擁簇,卻又不得不與她們周旋,偃笑的麵癱臉都不自覺地露出了幾分愉悅,頗有一種“吾家有兒已長成”的感覺。
天知道克魯爾在炎族的這幾年,偃笑懷著一顆老媽子的心,操心了多少事。
宴會有條不絮的進行著,在炎族之王亞恒和一位炎族德高望重的老人帶領下,克魯爾完成了他的成人儀式,從此他就是真正的可以獨當一麵的成年人了。
晚上七點,夜幕來臨,滿天星鬥點綴了幽夜,炎族內燈火通明的為他們的三王子祝賀成人禮。
正是氣氛正好時,突然間場內所有的燈都在一瞬間熄滅,黑暗頓時侵襲了在場的人們。
黑暗來臨的突然,有膽小的女眷因為受到驚嚇而失禮驚叫。同一時刻,在黑暗中有什麽斷裂的聲音,在因為黑暗突然的降臨而寂靜下來的室內十分清晰的響起。緊接著就是一聲巨響,伴隨著重物的墜落和人的哀嚎慘叫響起。
這一刻,原本有序的人群在黑暗中,因為未知的危險的到來而開始變得混亂。他們開始慌亂奔逃,擠搡著,踩踏著。
而在燈滅的瞬間,偃笑就警惕的繃了神經,迅速地從座位起身,朝著記憶中燈滅前克魯爾的所在位置過去。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特地把裝備換上。
但也許是夜太黑使人手滑,偃笑換了一身破虜,還附帶換了白發。但是太匆忙,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在混亂的人群中,偃笑憑借著他出身唐家堡2.0的視力,在快速適應黑暗後迅速來到了克魯爾的身邊。
偃笑上前護在克魯爾的身邊,克魯爾卻以為來的隻是個普通的護衛,一把抓住偃笑的手臂,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他:“我的安危不用擔心,你去那邊保護王!”說罷,手上一使勁把偃笑往旁邊推去,另一邊又對身邊其他護衛和下屬下達命令。
“多吉你身形靈活腳程快,你去查看燈滅的緣由!”
“銀奇你配合莫比多疏散人群,維持秩序!”
“最後,”克魯爾頓了頓重重的一拍身邊剩下的最後一名下屬,慎重的命令:“修維爾你去保護我的王兄王弟們,他們需要你的保護!”
其他得到命令的下屬都已經離開去執行指令,隻是到了修維爾他卻在聽到命令後沒有立馬去執行。他眉頭緊皺不太讚同:“其他王子們也有他們的貼身護衛保護,但殿下您把我們都調離,誰來保護您?”
克魯爾聞言厲聲反問:“難道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修維爾低下頭右手握拳敲擊在心髒處:“屬下不敢!”
“那就按我說的去做吧。”
“是!”勸阻不成,修維爾也不再試圖嚐試,隻能領命離開。
等身邊的人都離開,克魯爾一直掛在臉上的溫和在黑暗中褪去,隱在黑暗中他的眼神卻比夜還幽深黑暗。
他挪動腳步欲實行下一步計劃,卻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臂被人突然抓住了!
克魯爾大驚,幾乎下意識地就想攻擊偷襲之人,卻發現那抓著他的力道並不大,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到氣息在他不查之下靠近了他!
一道聲音似貼在他的耳畔響起:“殿下是尊貴的王子,可不能沒有人保護。”然後克魯爾就被手臂上的力道一拽,腳下不穩趔趄著往後仰去,卻又被罪魁禍首的雙手從後一攬,摔在了他的懷裏。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等克魯爾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正要發怒的時候,身後那人卻輕輕地拍了兩下他的頭,帶著調侃的氣息都噴灑在了克魯爾的耳尖。
“如今身份今非昔比,怎麽還是學不會照顧好自己?”
欲要發怒的克魯爾身體一顫,徒然生出熟悉感讓他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他猛地扭頭去看身後的人,想要用眼睛所見來證明自己到底有沒有弄錯,入眼卻是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清。
抑製不住心中徒生的悸動,克魯爾不太確定的輕呼:“……老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