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低調
這樣被人隨意地目露厭惡之色地圍觀早已觸動了江寒心底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曾經的他，在乾府，也一樣受到過同等地待遇，時至今日，這種場景再現的時候可江寒已經今非昔比。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個誰都可以目露厭惡之色的卑微少年。
現如今的他馬上就要一飛衝天。
即便是連一城之主見到他之後不說低三下四也得是畢恭畢敬。
一個帝光學院的煉藥師學員，算什麼？
甚至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就殺死對方而不用顧忌任何事。
時至今日，只要他拿下三冠王，別說一個小小的煉藥師學員，就算是親手摘下乾坤的腦袋來只怕也會有鐵匠工會和煉藥師工會的人死死保下他，現在的江寒已經不是誰都能攀附的上的了。
而這個不知死活的墨言，到了現在竟然還在挑釁江寒。
殊不知，他已經一步步向著死神邁進了，江寒殺死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都不用。
不過看上去，這個名叫墨言的人好像跟死神擦肩而過了。
因為就在江寒眼神漸冷的那一刻，忽然門口出現了一道略顯瘦弱的身影。這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人，乾巴巴的，頭髮鬍子花白，臉上還鏤刻著飽經風霜的皺紋，臉上也寫滿了風塵僕僕的疲憊之色。
而且看上去他好像是在找什麼人，雖然臉上難掩一絲疲憊但目光仍是有神，尤其是在看到江寒之後整個人都好似精神一震，臉上立刻掛滿了笑容。
「師……師父！！！」
江寒也是一眼就看到了來者，尤其是看到對方那風塵僕僕的樣子之後更是感覺如刺在哽一般，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方塵……
他竟然不顧路途遙遠，一路直接來到了皇都，很明顯，他是來找江寒的，他是來陪江寒參賽的，他要親眼看著江寒奪冠。
此際方塵自然也看到了獨自在角落裡的江寒，臉上神色一喜，立刻不顧身份地走了過來，聲音亦有些顫抖道：「趕上了，總算趕上了，師父是來看你奪冠的……」
「奪冠？哈哈哈哈！」
「我沒聽錯吧，他們竟然想奪冠？」
「我看不會是吃自己煉出來的毒藥吃傻了吧，什麼人都想奪冠？」
可能是方塵見到江寒之後實在有些太過於激動了，忍不住聲音一大，讓在場人的人又是一陣冷嘲熱諷。
「咦，這不是方塵嗎？」
此時場內的轟動也引起了另外一個白髮蒼蒼的煉藥師注意，望向那個不起眼角落的時候眼中傲氣更勝，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
「你……你.……是黎祁？」方塵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轉過頭去正好跟對方四目相對，也就在這一瞬間，他臉色也變的有些漲紅，不知道是不是此人令他回憶起了不愉快的過往。
見到滿臉漲紅的方塵此時黎祁臉上傲氣更重，隨後揮了揮衣袖，負手而立道：「我當是誰呢，一開口就敢妄言奪冠，我說方塵，你也太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吧，你……不會還停在四級煉藥師的水準吧？」
一句話說完黎祁滿臉都是譏諷的神色，顯然他早已料到了這些年來方塵的水平沒有任何的長進。
四級煉藥師.……
這也是方塵心中永遠的痛，也許他的資質有限，即便是連四級煉藥師都是因為江寒的一句話才令他重返四級，其實嚴格的說，之前的他也不過是一名勉強合格的三級煉藥師而已。
「四級煉藥師？這麼大年紀還是四級煉藥師？這樣的師父又能教導出什麼好徒弟來？」
「他們竟然還妄想奪冠……」
「哈哈哈哈！」
場內刺耳的鬨笑聲傳到江寒和方塵的耳朵里也使得後者更加面紅耳赤起來，甚至連肩膀都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睛怒睜，死死地咬著嘴唇，可最終方塵也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的確，雖然他的徒兒資質十分出眾但現在卻沒有任何的說服力，他自己本身也不過是一名四級煉藥師而已，無論說什麼都顯得是那樣蒼白，他也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感到羞愧，他是在為江寒而鳴不平，可……
可努力的許久他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一個四級的煉藥師又能教導出什麼樣的徒弟來呢？方塵，你我也算同窗，年輕時候的你就被認為是我們同學中資質最差的，但好在你還算用功，可再看你的徒弟，我聽說還是個戰士，竟然向著來新人王參加煉藥比試，難道你就這麼不知羞恥？你也一把年紀了，放下這份執念安心在你的小城裡當一名不入流的煉藥師比什麼不強？」
隨後，黎祁好像感覺自己在方塵的面前形象高大了不小，再深深呼吸了一口道：「偉大的煉藥學像大海一樣寬廣，已經不適合你這種只生長在溝渠里的小魚苗了，也唯有我，算是完全融入到了這片海洋之中，咱們同窗學習難道你現在還看不出我的水平來嗎？」
「哼，我爺爺已經是一名六級煉藥師了。」黎祁身後的一個女孩看上去臉上傲氣不輕，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黎祁的水平，仰著臉又補充了一句。
「咳……黎真，爺爺給你說過多少次了，低調，一定要低調。」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黎祁的臉上卻是掛滿了微笑，還給了自己的孫女一個讚許的眼神，眼中那得意的自豪之情沒有任何的隱藏。
嘩.……
「六級煉藥師，天才爺爺。」
「是啊，到這般年紀的時候我自信能成為五級煉藥師，可六級真的不敢想象啊。」
「相比於這年紀還是四級煉藥師，六級煉藥師簡直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啊.……」
「可你看真正的煉藥師是多麼低調啊，反觀一些四級煉藥師竟然妄想奪冠，估計他親自上陣都難吧。」
一陣陣的鬨笑聲宛如鐵釘一般刺入江寒的耳膜里，讓他身上的殺氣如海浪一般洶湧澎湃地湧出。
如果，這些諷刺僅僅針對他一個人也許江寒不會如此的激動，可他們現在的目標明顯就是方塵，這個為了江寒而不顧自己身體的年齡一路才風塵僕僕趕到皇都的老人。
「喲，被我們說中了竟然還惱羞成怒了。」
黎祁完全沒有顧忌江寒身上的殺氣，他們黎家也一樣帶了護衛在身邊，更何況這裡是皇都，誰敢對他一個煉藥師怎麼樣？
「江寒.……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就在江寒殺氣達到頂峰的時候方塵的話在他的耳邊小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