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親兒子她都害
李素的話讓在場幾人都不由眉頭緊皺,神色微冷。
不得不承認,這一趟,葯宗實在是下了極大的本錢來拉攏伯耆國皇室了。
可想而知,為了讓太子妃成為葯宗峰主,日後徹底抱上藥宗的大腿,皇室自然是會盡心儘力跟白雲城作對,全力配合葯宗針對白雲城的所有計劃了。
「這些蠢貨!」白基氣得咬牙:「好好的帝國君主不當,非要去當人家的走狗,有病吧?」
君九離看了白基一眼,淡淡地道:「比起遠在萬里之外的葯宗,對伯耆國皇室來說,自然是近在咫尺的白雲城才是他們急需解決的心腹大患。
畢竟,葯宗最多只是要一些東西,而白雲城,卻能影響皇室的重大決定,甚至左右皇儲,影響朝綱。」
君九離的話,正好被來找人的白群聽了個正著,他邊進院子邊道:「墨先生說得不錯,皇室這一次看起來做了蠢事,但細細想來,也並非不無道理。」
他笑容洒然地道:「比如這一次,他們如此兇狠跋扈,把我們白家往牆角里逼,我們就自己選擇了一個親近白家的皇子來扶持呢!」
白基和李素愕然地抬頭看著白群,就見自家這位長輩說這話的時候,情態明顯跟往日里的風流公子不同,眼底含著鋒銳,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君九離點了點頭:「聰明的做法。」
白群朗然笑了兩聲:「大哥特意讓我來找墨先生和小玖,洛先生走之前跟大哥商量好了,讓你們兩個進入秘境中磨礪一下境界。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大哥想讓兩位明天一早就進入秘境,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兩位很快就能碰到水祁淵了。」
戚團團笑了:「不是說要十天才能開一次秘境?」
白群笑得意味深長:「那也要看是對誰嘛。」
戚團團「噗嗤」一樂,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君九離也點了點頭:「我也沒問題。」
白群笑眯眯地給了兩人一人一份地圖,鄭重地道:「洛帝神通廣大,竟是連這種秘辛都知道,這兩份地圖二位拿好,千萬記住,若是不行萬萬不可逞強。
若非小玖靈根特殊,正好符和了進入古迹的要求,大哥怎麼也不會答應洛前輩讓兩位去冒險的。」
戚團團和君九離雙雙謝罷,肅著臉表示自己一定小心。
白群忽然看了白基一眼,然後轉頭對戚團團和君九離道:「若是有閑暇,就請兩位代為照顧一下我家這蠢小子了。」
「噗!」李素憋不住壞笑了出來。
「……」白基無奈地笑了笑,摸了摸鼻樑才道:「爹我沒問題的!」
白群笑容微斂,沉沉盯了白基一眼:「你修為和心智都不如墨先生和小玖,你老子不放心,讓他們倆照顧你怎麼了?」
白基微微一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乖乖點了點頭,然後沉默了下來。
白群鄭重地沖兩人拱了拱手,肅聲道:「如果小基犯了糊塗,兩位只管下重手。」
戚團團若有所思:「白二叔是怕什麼?」
白群眼中滑過一抹慟色,又很快笑了起來:「雖然我自小就跟小基說過我和他娘的事,但我總怕他有朝一日被人利用。
倘若白家再有任何一人因為我們父子出事,我恐怕是再撐不下去,要麼瘋要麼死了。」
他言笑晏晏,清俊好看的臉上滿是浪蕩不羈的笑容,但眼底緩緩爬上的血絲,卻在證明著他的心緒澎湃。
白基忍不住叫道:「爹!我絕不會再讓常天音害我們白家任何一個人!你別難過!」
一旁的李素已經完全笑不出來了,又著急又擔心地看著好友,急得直咬牙。
白群拍了拍白基的肩膀,轉頭看戚團團:「按理說,無論長輩們如何,孩子們都不應該被牽扯進父母之間的恩怨里,但我……」
他閉了閉眼,好久才睜開眼,啞聲道:「之前你問我的時候我跟你發了脾氣不肯細說,此時我卻是不怕家醜外揚了。
既然你知道戚雲和我妹妹秋池的事情,我就不再多說了,我只說說常天音當年幹了什麼吧。
當年小雲和秋池被追殺的時候回了一趟白雲城,被常天音看到之後,便將三個孩子送給了葯宗,並且給葯宗出了毒計,讓葯宗把三個孩子當做人質。
葯宗以此來威脅小雲和秋池,害得那兩個孩子一個被挫骨揚灰,一個成了活死人。
還記得前幾天來的那個青陽子嗎?墨先生當提醒大哥青陽子不對勁,大哥連夜去追殺了青陽子,然後得知了一些事情。
當年,青陽子和戚家二房,還有葯宗執行任務的那幾個人商量著準備把三個孩子全殺了,好斷了白雲城的傳承,直接就殺了我大哥的幼子白均。
後來秋池為了保下小基和小嘉,跟那三方人馬定下心魔誓言,只要她願意給他們輪流搜魂,便放過小基和小嘉……」
白群說到這裡,院子里的幾個人都聽呆了。
戚團團不由得指尖發顫:「輪流搜魂?」
怪不得,怪不得白秋池的神魂亂到了那種地步,竟然只有一縷殘魂還輕飄飄掛在意識海里,原來竟遭受過那種折磨!
還有戚家二房,想到之前戚家大房因為對戚家的愧疚,飽受折磨也咬牙隱忍不發,她就氣得渾身發抖。
君以真心對人,哪裡能想到對方卻只有滿心算計?
君九離眼底浮出戾氣,伸手攬住了戚團團的肩膀,無聲地安撫著她。
白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素看著好友的模樣,不由氣得想罵人:「她瘋了吧?她連白三都害?」
白群面上平靜,拳頭卻狠狠攥緊:「為了洗清她自己的嫌疑,她當然要把親生兒子送出去!」
戚團團忍不住叫道:「白二叔!」
白群苦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何嘗不擔心?早年我只知道怨恨憤怒,跟小基說了許多狠厲的話,如今我卻是後悔了。
那時候我怕他被那個女人借著母子親緣哄騙了去,可如今,我又怕他被我種下的仇恨沖昏了頭腦。利用感情是一種利用,利用仇恨和厭惡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利用?比起跟那個女人斷絕關係,我更怕小基因此受那女人和葯宗算計,害了小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