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夢妮以為林戰驍有些許在乎自己,直到剛才,她才明白自己在他的心底壓根沒有任何地位。
之所以來出頭,也許是因為林昊天的面子。
即使她很心機地製造出自己受委屈的情形,但林戰驍的心裡,始終是偏向夜南夢的。
剛才他逼迫她道歉時,不是命令,不是威脅,反而眼神帶著一絲心疼和不舍。
鍾夢妮看的太清楚了,也知道這意味什麼。
只是她和林戰驍的關係還不夠穩定,甚至還未訂婚,只是林昊天一廂情願定下了這門婚事,鍾夢妮不想因為自己的衝動破壞了最後的希望。
本來還想再教訓教訓夜南夢,鍾夢妮還是忍了下來回家了。
別墅中,林戰驍離開后,夜南夢就抱著抱枕靠坐在沙發上哭得泣不成聲。
憋在心底太久的壓抑,終於爆發了,讓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抽泣聲中,手機鈴聲響起,讓夜南夢猶豫著要不要接。
可是鈴聲斷了又響,對方似乎很著急找她。
夜南夢抽泣著拿過手機一看,是安德烈打來的。
想到他的傷勢,她摸了摸眼淚,連忙接了起來:「安德烈,怎麼了?」
「夢夢,我……」安德烈剛要說什麼,突然聽出她聲音的沙啞,「你怎麼了?你在哭嗎?發生什麼事了?」
夜南夢的心臟被這句話一戳,又難受地掉下了眼淚。
安德烈只是聽她的聲音,都知道她在哭,林戰驍也一定知道他剛才說了那番話,她會多麼難受……
可是,他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電話里的平靜中傳來低低的哭聲,夜南夢拚命想忍住,可就是壓不下心底的難受。
「夢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需要我來幫忙嗎?」安德烈著急道。
「不用,我沒什麼事,」夜南夢抹了下眼淚,假裝冷靜,「安德烈,我想我們還是……不要經常來往了,我怕我再連累你受傷。」
直到現在,夜南夢都不確定她和林戰驍算什麼關係。
既不能在一起,他又不許她和別的異性接觸?
這也太可笑了!
想到安德烈受的傷,夜南夢很愧疚也很自責,本來他們光明磊落只是朋友,卻給安德烈帶來這樣的麻煩。
好歹沒有出什麼大事,否則她會自責一輩子。
「夢夢,你別說這樣的話,」電話里,安德烈的聲音很溫柔,「我們是朋友,這件事根本和你無關,你不能全怪自己!」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傷。」夜南夢抽泣著說。
「別說這種傻話,」安德烈輕笑道,「我認定的朋友,這輩子都是我的朋友,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就放棄這段關係,夢夢……如果你不討厭我的話,我希望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安德烈……」「你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擾你了,」安德烈的聲音溫柔到讓她自責,「如果你想找人傾訴,我的手機24小時都為你開啟,你也可以上揮絲布客找我,我一直在線。如果你不想
說,我不會多問。」
「謝謝你。」夜南夢的心裡是真的很難受,什麼話都說不出。
掛斷電話后,她怔怔地看著安靜的屋子,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林戰驍今天做的事,是真的傷了她的心。
夜南夢請了兩天假,在別墅休息了兩天,才去學校繼續上課。
但她依然像被抽走了魂般,渾渾噩噩又過了一個星期,終於在學校看見了安德烈。
他的傷勢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顏值再次飆升回原點。
「夢夢,你今天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機構?」安德烈什麼都沒多問,只是邀請她去救助機構。
夜南夢想了想,回去也是一個人呆在家裡,倒不如找點事分散注意力。
她點點頭,跟著安德烈一起去看那些可愛的小狗狗。
本來心情差到了谷底,可看見那些可愛的小身影,夜南夢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它們很有靈性,像是知道夜南夢心情不太好,全都搖著尾巴討好她。
連經常去的安德烈,都沒這樣的待遇。
「你看,他們很喜歡你呢!」安德烈笑著,蹲下身摸了摸一隻比熊的腦袋,「咖啡被人領養了,可能再過兩天就要離開這裡了。」
夜南夢一聽,不放心地抱起咖啡親了親:「真的嗎?領養咖啡的家庭可靠嗎?它不會再被遺棄吧?」
「我們會定時上門回訪,那一家人聽了咖啡的救助故事都很喜歡咖啡,當即就決定領養咖啡!」安德烈笑著安慰她,「放心吧,咖啡會有一個幸福的新家庭的。」
夜南夢點點頭,又問:「可如果救助回來的狗狗一直沒人領養,會怎麼辦?」
安德烈的臉色變了變,說:「這樣的情況非常少,但如果真的遇到了……要是3個月內還是無人領養,會被處理,不會痛的。」
她明白安德烈話中的意思,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F國一直以來有一套完整的動物保護體系,流浪動物會有不少救助機構來救助,幫他們治病、訓練,甚至改變他們的性格,再找人來領養他們回家。
可也難免會遇到性格特別兇猛的狗狗,怎麼也無法改變的,三個月後……就會讓它無痛地離開這個世界。
夜南夢沒有說話,盯著咖啡,心底暗暗慶幸。
現在咖啡被領養了,那它就不會有這樣的遭遇了。
其他狗狗也很可愛,夜南夢有信心他們會找到家庭領養的。
她突然有了新的動力,就是要為這些剩下的狗狗找領養家庭,不再讓任何狗狗被處理掉。
「怎麼了?覺得很殘忍?」安德烈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帶著一絲親昵。
直到放下手,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好像太過親密了。
但夜南夢還是一副思量的模樣,並未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她才嚴肅地說:「安德烈,你能不能把還未領養出去的狗狗資料給我,我想給它們找領養家庭,我不想讓他們被處理掉!」
「當然可以。」安德烈很快把資料發給了夜南夢的郵箱,她著急著回去做網頁和在論壇發布廣告,天色一暗下來,她就背上包準備離開。
安德烈擔心她一個人胡思亂想,特意陪她說說話,把她送回家,才調轉頭回去。誰知道他在路過上次遇襲的小巷子時,又是一群人跳了出來,凶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