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三章 弱國無外交
面對已經表現出憤怒的大帝，張浩眼睛也尖銳起來。「陛下，那是過去的報價。如今受戰爭影響，各方面成本不斷增加。
三十上品靈石的價格，已經是誠意的價格了。
現在張家度對出售的煉丹專用玄鐵，部分地方售價已經高達50上品靈石。」
「哦……」大帝緩緩點頭，「那鋼鐵呢，雖然看上去不錯，但聽說貴國已經至少有兩萬軍團完全換裝，我想這鋼鐵的價格應該很低吧？」
「陛下，這兩萬軍團，一共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棲霞之國皇室的軍團，為了換取這一萬人的武裝，棲霞之國先後賞賜張家八個鎮的土地。差不多是一塊方圓300里的領地。
第二部分是大洋集團的一萬民間武裝，為了支撐這支軍團，大洋集團傾盡了全力。而大洋集團幾乎包含了棲霞之國一半的民間力量。
也就是說，為了武裝這兩萬軍團，棲霞之國上下幾乎掏空了家底。」
「哦……那你張家賺了多少？」
張浩面色頓時嚴肅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當此危難之際張家不敢言利。」
大帝肯定的點點頭：「你們提供的火炮不錯。但五十萬的報價，還是太高了。而且那火炮計算通體用鋼鐵打造，也用不了五萬上品靈石吧！五十萬，誇張了點。」
張浩朗聲說道：「陛下，火炮之所以昂貴，不在於其使用的材料，而在於加工技術、以及其效果。
火炮的材料成本，不過一噸多點的鋼鐵。成本價不超過五萬上品靈石。
火炮最珍貴的地方，是加工技術。知道這個產品怎麼做，遠比成本價要昂貴的多。這一點，價值30萬上品靈石。
最後就是火炮的戰場效果，其效果、尤其是在士氣鼓舞上遠超傳統意義上的戰爭法器。這一點，價值15萬上品靈石。
所以火炮定價50萬上品靈石，是一個合理的價格。」
大帝微微皺眉，但卻不得不點頭：「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這不足以說服朕接受如此昂貴的價格。」
張浩卻是早有準備：「陛下，火炮的核心技術之一，就是炮筒；大洋集團也可以單獨出售炮筒。
如今貴國已經擁有圖紙，我相信貴國的底蘊，完全可以複製出完整的火炮。」
「炮筒價格呢？」
「8萬上品靈石。」
「喔……這個價格差不多。如果我們用丹藥交易，還能打九折是吧？」
「是。」張浩微微皺眉，他發現自己竟然落入下風了。
大帝不說話了，卻瞅向黃紹先；左相黃紹先又對張浩說道：「張少爺，現在我們談談丹藥的價格吧。哎，現在滄瀾之國也很緊張啊。」
張浩心頭微沉，只是看著黃紹先不說話、不做任何錶示。
黃紹先繼續說道：「我聽說棲霞之國的培元丹已經漲到一百靈石了，稍微好一些的築基丹都漲到五千靈石了。此事當真？」
張浩看了一眼傅雲，但還是不得不點頭。
黃紹先笑了：「張少爺你看，我們這培元丹售價80靈石、築基丹售價3000靈石，如何？」
張浩心頭咯噔一下，而後就是勃然大怒；但下一瞬間，張浩就冷靜下來：「左相說笑了。真要按照這樣的價格購買，只怕不等晉陽之國進攻，棲霞之國就難以為繼了。」
「哈，我就是開個玩笑。這樣吧，我們確實很艱難，但也不能虧待了朋友。所以這丹藥價格呢，就延續戰前的價格吧。
培元丹20靈石，築基丹1000靈石，其餘丹藥等都維持原價。
怎麼樣？」
張浩皺眉，緩緩開口：「左相這樣做就不地道了。張家的玄鐵幾乎都是成本價供應，比崑崙之洲過來的玄鐵價格都要低。而左相的報價依舊昂貴。現在的棲霞之國，難以支付！」
黃紹先面色忽然變了，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的陰森、甚至有一點猙獰。「張少爺，我雖然不經商，但我知道商業離不開國家。
現在的棲霞之國，除了我滄瀾之國願意伸出援手之外，還有其餘的國家願意嗎？
不敢說沒有，但也很少吧！
毫不客氣的說，現在的棲霞之國已經沒有多少可戰之力。除了依靠外來支援，將很難持久。
你們想要向大海發展，那其實是沒有辦法了，被人趕下海了！
說什麼開闢海洋之路，不過是想要去海里做縮頭烏龜罷了！」
「哈哈……」四周百官大笑不已。
張浩面色鐵青，抓著酒杯的手上青筋暴起。張浩想要怒吼，想要殺人，但他卻不得不坐在這裡，靜靜地聽著四周的嘲諷之聲。
這一刻，張浩心頭忽然浮現一句話：弱國無外交！
是的，自己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交易、也不是什麼外交，自己是來……求救的！
張浩很不願意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承認自己是來求救的、承認自己不如別人，這是一個十分痛苦的認識。
笑聲中，黃紹先繼續說道：「再說說我們滄瀾之國吧。張少爺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滄瀾之國危險了吧？
呵，那是不可能的！這就是小國和大國的區別。
到現在為止，滄瀾之國沒有丟失一寸土地，所有的關卡都完整無缺。
晉陽之國其實無力東進，對我們的壓力幾乎不存在。從晉陽之國開始防禦到現在，我們沒有在西線增加一兵一卒。
還有來自少澤之國的幾個軍閥攻擊，但這些軍閥後續乏力。拖到現在他們的戰鬥力已經開始衰減。
唯一有威脅的，也就是東方的琅琊之國。但琅琊之國現在也是熱鍋上的螞蟻。他們佔領潛龍港的三十多萬軍團，卻是進退不得！
那潛龍港不是我們無法防守，而是主動讓出去的。困住了琅琊之國的三十萬精銳。
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在與琅琊之國的戰鬥中，贏得了主動。
此外，在琅琊之國東方，還有一個『南唐之國』。就在前天，我們已經與南唐之國建立聯繫。預計半個月左右，南唐之國將出兵攻打琅琊之國。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未來將共同出兵消滅琅琊之國，各分其半！」
張浩目瞪口呆。他忽然發現：貧窮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好吧，確切的說一直在棲霞之國這個角落裡轉圈，忘記了外界的廣闊。
在這個廣闊的世界里，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兩個國家之間的事情。每一次戰爭都是數個國家、甚至更多國家之間的博弈。
黃紹先說的或許會有些誇張，但決不至於信口開河。
張浩覺得，潛龍港應該不是滄瀾之國主動丟掉的，而是不得已之下做出的選擇，但卻也將潛龍港利用到了極致，困住了琅琊之國三十萬精銳——當然實際是多少精銳，張浩持有懷疑態度。
但不管怎麼說，有一點張浩是同意的：滄瀾之國沒有滅國之危。所以滄瀾之國可以慢慢的發展；而棲霞之國卻不行！
但張浩並沒有就此放棄，他忍著怒火，勉力爭取足夠的利益。並且張浩也有一定的理由，一旦西方被晉陽之國統一，對滄瀾之國來說同樣是一場災難。
最後，張浩對著黃紹先說道：「一個統一而強大的晉陽之國，絕不會甘於平淡！」
黃紹先稍微停頓一下，最後看了下大帝，終於對張浩點頭了：「這樣如何，丹藥價格不變，這是國策不好更改。但每100顆丹藥，我們額外贈送10顆同類型的。」
「成交！」
於是一場後來充滿爭議的交易就此簽訂。以後爭議的不是價格多少的問題，而是折扣的計算：
張家允諾，用丹藥交易，價格九折；
而滄瀾之國表示，所有的丹藥，每100顆就多贈送10顆，也就是110顆丹藥。
那麼問題來了，誰的折扣（讓步）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