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引得故人西辭去(159)
天微亮,她坐在梳妝台前,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見簡單的金飾點綴上她的青絲。 蕭兮紅著眼,一直沒敢多說話,替她換好衣裳,順手將袖子邊緣有些起來的絲線用針補了補,她借著敞開的窗戶望著遠方天空泛起的魚肚白。 “你說,是不是夏天快要到了?” 她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從遠處飄來,蕭兮將她的蓋頭收好,隨著薄初辭目光看過去,應和道:“是呢,是快要到夏天了,聽說餘國的夏天很好看,禦花園裏麵都是花,要比我們國家強上百倍。” 她托起薄初辭的胳膊,笑著道:“您見了,一定會喜歡的。” 薄初辭挑眉笑了笑:“是嗎?” 蕭兮點頭點頭。 她見蕭兮好歹有了些想要哄她開心的念頭,也沒有好意思說,其實她不喜歡花,也不喜歡身上這不及那日鏤蘇身上穿著十分之一的嫁衣。 一點都不喜歡。 蕭兮攙著她出門,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難以啟齒的說: “那個,主子,昨天夜裏,陸國師他,一直到了清晨才回去。” 薄初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清晨才回去? 難道陸燼璃就這麽冷落了剛要嫁進門的鏤蘇? 她冷笑兩聲,轉念想到自己也沒有資格要笑話別人,“他願意待在那裏就讓他待著。” “恩……”蕭兮點點頭,又遲疑的從衣袖裏麵拿出一個香囊出來。 她見此又擰眉。 蕭兮道:“這是國師臨走的時候托福奴婢給您的,說到時候您會用得上。這東西,在某種關頭,能護您一命。” 薄初辭將其打開,本來以為陸燼璃給她的是很值錢的物什,卻不想隻是個玉葫蘆。 晶瑩剔透的玉葫蘆,上麵係著編製精致結實的紅繩,她瞧了半晌沒有瞧出什麽端倪,捏在手裏,有些硌得慌。 她未語,隻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這間簡陋的宮殿,許久許久,長歎一口氣: “走吧。” 和親公主的送行很簡陋,幾乎是除了睡眼惺忪的餘墨還有那個王大人,就隻剩下一支零零星星的隊伍。 她蒙著蓋頭被蕭兮攙扶著,越過軍隊,餘光幾乎能看見那些人整齊的擺放的冷槍,不算密集,卻好像是給她圍出了一堵牆,一點風絲都不露、 餘墨瞧見她,挑眉看了看後頭,明知故問:“娘娘難道沒有送行的人嗎?” 薄初辭挺直脊梁,蓋在喜帕下頭的臉沉著冷靜:“怎麽,餘太子除了我,還有想要帶走的人嗎?” 餘墨挑眉,啞然失笑:“沒有。” 她施施然的抬起手,蕭兮立即托住:“那就走。” “娘娘難道不哭兩聲嗎?” 許是見薄初辭太淡定了還是緣何,餘墨似乎不願意這麽情意的讓她痛快了去,又跟她談起哭嫁的事情來。 薄初辭冷笑一聲,朝著餘墨的那個方向略略側過了頭: “本公主沒有眼淚,要不容我吐兩口唾沫算是習俗?” “哈,罷了罷了、”餘墨擺手,意味不明的道:“看來我想在你身上看見那種女兒家的姿態是看不見了。” 言罷,他揮了揮手:“公主請上馬車,我們這就出發了。” 她頷首,剛欲離去,後頭忽然傳來一聲沉穩的男音:“太子且慢,微臣特地奉陛下之意,前來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