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為了防止自己不會突然暴起,撕了金英蘭,姜若曦幾乎放了全身三分之二的血,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臉色慘白,嘴唇泛青,整個人好像大病了一場,隨時都能倒下。


  SBS的會議室里,中間的主位坐著台長朴章賢,左邊依次坐著節目的主PD金誠毅,主要作家尹白淑,還有收到退賽的消息,匆匆趕來三位老師。右邊只坐了一位,金英蘭。


  姜若曦進門得到所有人的注目禮,尹白淑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立刻從椅子上起身,邊想過去扶她,邊說要不要先去醫院,其他的之後說。朴章賢咳嗽了一聲,打斷她的話,看了眼金英蘭,這姑娘的媽媽什麼都沒說呢。


  「那就這樣吧,我還要趕飛機,不好意思,失陪了。」金英蘭起身看著女兒「證件帶著了么,我們。。。」


  金誠毅掃了眼台長,笑著打斷她「既然孩子來了,我們聽聽她的意思吧。」說著站起身,對姜若曦招招手,從身後拉了一把椅子,放在作家的位置旁邊「過來坐,臉色看著不太好,不舒服么?」


  「對,先坐下,坐下再說,孩子看著有些疲憊,讓她先休息休息。」尹白淑摟著姜若曦的肩膀,就把她往自己的位置上帶,語氣十分親昵「要不要喝水?」


  金英蘭眨了眨眼睛,眼看著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女人,推著姜若曦往自己的對面走,笑臉慢慢收了起來,沉聲開口「到媽媽這裡來。」


  尹白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姜若曦的腳步卻沒停,直直的往前走,她動了,停在原地的尹白淑就有些尷尬,金誠毅微微皺了下眉頭,轉瞬鬆開,姜若曦沒有走到對面去,而是自己坐到了桌尾。幾個大人看著小姑娘,就那樣坐下了,除了金英蘭的表情難看,蠕動著嘴巴想要說什麼,沒說出來,其他人都有些想笑。


  金英蘭看了眼要笑不笑的幾人,微微呼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個淺笑,抬腳往桌尾走,掌心朝上,對著女兒伸手「若曦,聽話,媽媽要生氣了。」


  小會議室的桌子是十二人位,不大,金英蘭走過去就五六步,很快靠近女兒,手往下一翻,要去抓她的手腕,就在碰到的瞬間,姜若曦腿支著椅子,往後一滑。金英蘭的手落空了,嘴角的那一點裝出來的笑意立刻沒了。


  金誠毅才不想讓她就這麼帶走人「我看孩子的樣子,好像是不想要退賽,姜夫人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們節目收視率還算不錯,若曦的關注度也很高,以後不管她要從事什麼行業,對她都不是什麼壞事,而且。。。」


  「閉嘴!你算什麼!」金英蘭表情扭曲的尖叫一聲,猛的一個轉身,指甲在桌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下一秒,迅速抬手捂住臉。


  誰都沒想到她會突然爆發,屋內持續靜了快一分多鐘,一直非常給面子的朴章賢,收起笑臉,不滿的開口「姜夫人,這裡是SBS。」敬你是給你面子,別過份。


  BOA點了點手指,覺得有些不對勁,咳嗽一聲剛想要說話,楊閑碩手放在桌下,沖她擺了擺,現在時機不對。其實他們三人會過來,都帶著私心,如果要退賽的人不是姜若曦,三人才不會管。


  三人一起到,就代表了各自公司的立場,這是做給小姑娘看的。可是人到了,不代表要他們解決問題,姜若曦一天沒成年,她的經濟約也是要和監護人簽,他們和在場的兩方都不衝突,不管姜若曦走不走,對他們都沒壞處,不說話,等結果最好。


  BOA同樣知道利害關係,只是對姜若曦比起簽約,更多了一點出於前輩的關心,猶豫的看了眼小姑娘,抿了抿嘴,掃了眼同樣安靜的朴政英,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也不說話了,她現在代表的是公司,不止是她自己。


  不大的會議室,一共就八個人,卻有四個立場,有人安靜,自然有人說話。金英蘭放下手,又是一副笑臉,彷彿剛才的人不是她「我想可能是之前我沒有說清楚,我們孩子不需要您說的那些名氣。」


  母親有些驕傲的看著女兒,像是炫耀一樣「你們不懂,不過我理解,你們都沒有見過什麼是天才。你們覺得那些什麼音樂比賽,就能出名了,可是在我看來,你們是在浪費我女兒的時間。」


  金英蘭偏頭對著金誠毅笑了笑「你知道的,是一個叫姜若曦,不怎麼出名的小姑娘,你不知道的是,美國古典音樂圈,無人不知的,cherry。她是從出生,就註定了,要站在世界舞台上的人,你讓那雙手,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少小提琴手,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學校,她十四歲就進了那裡。柯蒂斯音樂學院,你或許沒聽過這個名字。」金英蘭轉頭看著三位安靜的老師「你們應該知道,那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音樂學院,她去年夏天收到了費城交響樂團的通知,在坐的幾位,知道那代表什麼嗎?」


  金英蘭低頭輕拂衣擺,揚起笑臉往姜若曦的方向走「我的女兒,即將成為,史上第一位以17歲的年紀,進入這個世界最好的交響樂團的人,她是註定被寫在音樂史上的人,你們說,她需要一個,音樂比賽的。。。」


  嗤笑還未出聲,嘲諷的表情還在臉上,轉輪的聲音響起,姜若曦看著僵著臉的金英蘭,轉動椅子滑的更遠。唯一說話的人停了,聽眾們左右看看,眼底都帶著懷疑,一開口就是什麼世界,不懷疑才不正常。


  進門就沒有說過話的姜若曦,在一片安靜中開口「父親不喜歡你這麼說,他會生氣的。」


  眾人的疑惑還掛在臉上,金英蘭卻突然心情好了,看著女兒笑的很開心「你擔心媽媽?沒關係,他們見不到爸爸,不會和爸爸說的。」說著上前兩步「而且,威爾告訴我們,華盛頓郵報要採訪你,我們可以一家人接受採訪,你現在不用擔心,被人家說,你是爸爸的女兒了,你現在很棒了。」


  這話越說越像真的,比起大家都不是很清楚的,什麼音樂學院和交響樂團,華盛頓郵報的存在感才是真的強。朴章賢眼神一閃,突然大笑出聲「我就說,這孩子一看就和普通人不一樣,這麼小的年紀就能接受。。。」話沒說完,被打斷了。


  「我不接受採訪,爸爸也不喜歡,你突然說了,他還是會生氣。」姜若曦沒有管其他人,直直的看著金英蘭「他會很生氣。」


  金英蘭笑容更大「怎麼會不接受採訪呢,你答應過媽媽,要乖乖的對不對?」說完看著女兒,可是對方卻沒有回答,笑容在有些長的沉默里,漸漸快要維持不住了。


  姜若曦緩緩開口「外公不喜歡你回國,你回來他知道了,也會生氣的。」


  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金英蘭卻突然爆發,怒吼「不準說他!」


  「我可以什麼都不說,不過我要繼續比賽。」姜若曦從椅子上起身,往金誠毅的方向走,看著PD「我可以自己決定,對嗎?」


  還在思考那一大串話里,有多少可信度的金誠毅,迅速回神,立刻點頭「當然了,這個你完全可以自己決定。」


  「過16歲就能自己做主了,你完全可以。」尹白淑附和。


  真正被關注的正主開口了,作壁上觀的楊閑碩,跟著出聲「很多事情,你都可以自己做主了。」掃了一眼,這個時候還在擺弄手機的朴政英,有些無語,轉念一想,這樣更好,接著說「我一向都支持,你有自己的想法。」


  BOA對小姑娘招招手,讓她過來「只要你想好了,姐姐都是站在你這邊的。」至於什麼小提琴,真假還不知道呢,媽媽誇女兒,說什麼的沒有。何況那位女士,實在太奇怪。


  奇怪的女士在一群鼓勵孩子『有想法』的大人中間,突兀的說著更奇怪的話「你不是若曦,你是誰?!」疾步往前,溫柔都變成了暴戾,衝上前要抓她「姜若晨!你居然敢騙我!」


  兩次暴起,都十分不合理的女人,其他人是真的覺得她有問題了,金誠毅一把擋開她的手,暴怒的金英蘭反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完全沒想要會被打的金誠毅,根本來不急擋,臉上一疼,想都沒想,一腳把她踹倒在地,張口就要罵。


  朴章賢猛的一拍桌子「都住手!幹什麼!」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又太莫名其妙,完全不合邏輯,眾人都傻眼了,被護在身後的姜若曦,退到兩米開外,意味深長的看著那個,不再裝樣子的女人,慢慢的笑了。


  「如果我是姐姐,那若曦去哪了呢,媽媽?」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應該回答的人,從地上翻身起來,看都沒看她一眼,衝到桌邊,拿起自己的包,對著朴章賢丟下一句,電視劇反派常用的台詞「你等著!」甩手走人。


  幾人看著被帶的搖搖晃晃的玻璃門,再看看全場唯一淡定的姜若曦,眾人的想法,現在十分一致。


  那女人是神經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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