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我不喜歡你
安以夏怒而下車,摔上車門氣呼呼的站在車外,想好了溝通的話,這才又上車。
「湛總,你不能這樣,你是飛釩國際的大總裁,你說話就應該一言九鼎,出爾反爾非常不附和你的身份。」
「那又如何?」湛胤釩反問:「我這麼多年的摸爬滾打,還不能隨心所欲,那我奮鬥的意義在哪裡?」
安以夏張張口,竟被堵得啞口無言。
「如果家裡沒什麼可收拾,就這樣跟我走。」湛胤釩道。
安以夏拒絕,臉色氣得通紅。
再一次推開車門,氣鼓鼓的站在車外。
「我不想留在江城提心弔膽,你為什麼非要我留在這裡,你不是挺關心我的嗎?你不是應該確保我的安全安排我離開江城是最好的?」
湛胤釩黑臉,語氣冰冷:「上車。」
「不!」
她回頭,怒沖沖的與他對視:「湛胤釩……」
湛胤釩平靜打斷她的話:「說說你為什麼忽然又想離開江城了?」
安以夏堵頓了頓下意識搖頭,「就是想苟活到最後。」
湛胤釩笑道:「跟在我身邊也很安全,我保證讓你長命百歲。」
安以夏微微抬眉,拉著小眼神兒瞪他。
「你也承諾要相信我,怎麼,出爾反爾?」
「你自己出爾反爾在先?你竟然還來說我!」安以夏憤怒咬牙。
湛胤釩朝她招手:「來,上車。」
安以夏咬牙,站著不動,湛胤釩再道:「你想離開江城,是因為某些人,是不是?」
安以夏小眼神兒直接甩給他,湛胤釩說查當年的事,還真給她查了,安以夏從高月容那得知事情的當晚,湛胤釩就把當年的調查結果送到了她面前。
高月容沒有說謊,在安以夏母親和安父認識之前,高月容就與安父相識多年。但與「青梅竹馬」僅能掛個邊,也確實在認識安以夏生母顧卿之前就同住過一段時間。並且高月容還為安父流過一個孩子,這些在醫院裡還留有檔案。
發生過的事情,多數都有據可查,所以安以夏不接受也被迫接受了。
但再面對安芯然,依舊無法像安曉生在她心裡一樣重要。
確實目前她不想見到高月容母子三人,沒見到就假裝不知道那些事。
湛胤釩朝她招手:「借你個地方避避。」
安以夏擰眉,「我其實,對你沒有那個意思。」
湛胤釩目光淡淡,落在她臉上半晌,隨後收回手,目光漸漸轉為深沉。
「我有就成。」他語氣冷漠而堅定。
安以夏抿緊唇,眉頭擰了一把,抬了眉眼問:「你是想把我變成什麼樣的人?你的情人?」
「我身邊的女人,唯一的、身份正當的女人。」湛胤釩認真道。
安以夏眉頭擰得更緊,「你……想跟我結婚?」
她才沒有做這些白日夢呢,他自己說話從一開始就模稜兩可的說,前幾次說談話,就他二人之間的事情他也沒個非常明確的說法。
湛胤釩眉頭心尖同時顫抖了兩下,目光悠遠的看著她。
「如果你想,我也能滿足你,儘可能配合。」湛胤釩道。
結婚還沒想過,但如果對她的感覺一直這樣濃烈,結婚也無妨。
安以夏嘴角抽抽,「你的所有話聽來都像買賣,結婚這樣的大事你也只是儘力配合,真是八千年難得一遇的鋼鐵直男。」
湛胤釩聽不明白她這話,但不以為然,直接問:「還不上車?」
「你是不是想著不用追求直接得個便宜女友?我明白你要跟我開始正當的男女關係,但你這表達的方法很流氓。」
安以夏這話算是簡單明了的總結了湛胤釩心裡不確定的方面,此刻聽她這麼說,他非常認可的點頭。
「你需要什麼,我可以儘力滿足你。」湛胤釩再道。
安以夏欲言又止,她明白他的意思,從一開始他幫她,可能就是有預謀,加上之前他確實強迫了她。
「你問我願意跟你在一起嗎。」安以夏認真道。
湛胤釩停頓半秒,目光有些涼:「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安以夏堅定的搖頭:「不願意!」
扭頭就走!
湛胤釩眸光幾震,臉色瞬間下拉,這該死的丫頭!
「安以夏!」湛胤釩的爆喝聲發出。
明叔閃現,試圖攔住安以夏,試了兩次都不敢只能讓安以夏走。
明叔出現在湛胤釩面前,想打聽狀況:「大少爺,是不是談得不愉快?」
「她調子還挺高,停了所有對她的幫助,看她拽。」湛胤釩怒聲而出。
明叔一愣,當即問清楚:「真停?」
明擺著這是氣話,但若不問清楚,即便是大少爺一時之氣也得照辦。
安以夏匆匆去,又匆匆回,氣呼呼的站在湛胤釩面前。
一邊明叔嘿嘿的客氣了兩聲,趕緊識趣的閃人。
安以夏怒目等著湛胤釩:「你又這樣!你又威脅我,你能不能別遷怒我爸爸?你以前已經中斷過一次治療了。」
湛胤釩挑眉,眼底得意一閃而過,「想明白了?」
安以夏咬牙:「湛胤釩,你不是正人君子嗎?別人都以為你那樣高高在上的人,是不會言而無信、出爾反爾的。」
「你質疑我也不是第一次,還有質疑點嗎?」湛胤釩再問。
安以夏黑臉,湛胤釩再道:「我手上有這麼多可用的事能左右你,到現在才為自己謀利,這已經與我商人本質不符,你還不滿足。」
「我又不喜歡你。」
「不重要。」
湛胤釩的回應令安以夏更吃驚,他竟然說不重要?!
「那、好看的皮囊千千萬,你何必揪著我不放?」安以夏疑惑的問。
湛胤釩還真認真思索過這個問題,他給出的答案是:「興許我接觸的女人不多,而你剛好出現,再接觸別人需要花費我更多的時間……」
安以夏不客氣的打斷:「你就胡扯吧。」
湛胤釩臉上帶笑,眼底全是縱容,「怎麼說?」
「不是有江城第一名媛嗎?全江城年輕男性的夢中情人,你還不滿足。」安以夏撇撇嘴。
湛胤釩淡淡出聲:「索然無味。」
這話,可真夠傷人的。
「人家溫小姐好歹也跟了你許多年,如今就得你一句『索然無味』?你還有沒有良心?」
很顯然的這個男人薄性,他今天能毫無感情的評價溫妮,將來也會用更傷人的話評價她。他的感情淡薄得大風刮過,風去無痕。
所以,其實不必擔心他今天對她的滿滿興趣,不會糾纏她多久的。
湛胤釩道:「我的條件就在這,如果你願意,安以夏就是我身邊唯一的女人,你也可以理解為取代了溫妮。」
「如果不願意呢?」安以夏再問。
湛胤釩眸色涼涼:「即刻停了對你的一切關照,對了,聽說你父親有些神經已經開始蘇醒,可能明天就醒,可能一個月後,當然也可能是半年後。」
安以夏喜氣浮在臉上,然而笑容還沒打開,聽見他後半截話就生生卡在臉上。
她問:「那跟之前有差嗎?」
湛胤釩道:「之前沒有誰能明確告訴你,你父親還會醒來,現在已經確定他會再醒來。」
安以夏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她就知道爸爸一定會再回來的,她就知道。
至少這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
「嗯。」她用力點頭。
湛胤釩眼角透出笑意:「答應了?」
「一年為限。」安以夏道。
湛胤釩搖頭:「不,兩年。」
安以夏想了想,就算是爸爸今天醒來,也需要一段時間的護理和病情跟蹤,兩年時間也不長。
「好,兩年就兩年。」安以夏再讓步。
湛胤釩再朝她招手:「來。」
安以夏瞪眼,看著他:「我不想去你那,我去你那邊不就是自投羅網?」
「我會安排好,也會公開你我的關係,至少二先生不會再為難你。」湛胤釩道。
安以夏眉頭皺得緊緊的,總覺得不應這麼輕易就開始自己的感情,況且還是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我現在想苟活,湛胤釩,你不能再隨意傷害我。」
安以夏這個話聽得湛胤釩直接黑臉,側目看她,反覆確認的問:「我傷害你?」
「請求你以後說話向著我一點,考慮一下我的立場,沒有人敢對你如何,可這仇恨就會轉移到我身上。」
安以夏說白了這話湛胤釩也沒給多少反映,她瞪眼看他,「沒聽明白?難道我說得不夠清楚?」
湛胤釩忍不住好笑,「還成。」
還成是個什麼鬼?
安以夏無奈:「就比如說,你對溫妮小姐說,是因為我,你才會退婚。溫小姐當然不會把失戀失婚的憤怒發泄在你頭上,因為你是飛釩國際的大總裁啊,因為你足夠強大她不敢對你怎麼樣。但我不一樣,你們這樣的人,隨隨便便就能找千萬種能捏死我的法子,這失戀失婚的痛她會不會記在我頭上?」
湛胤釩配合的點頭。
安以夏坦然的目光亮了兩秒,這下聽懂了?
「對嘛,這樣簡單的邏輯你應該知道,要不然就是你故意把戰火往我身上引,反正我已經聲名狼藉,外頭早已經把我傳得無比糟糕,你再往我頭上多安多少罪名都沒關係是不是?」
「你是這樣想我的?」湛胤釩笑問。
安以夏輕哼,「你那麼聰明,那你為什麼不幫我擋火,反倒往我頭上引火,你是不是故意的?」
湛胤釩但笑不語,面色溫和,唇際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看著她絮叨叨的計較,竟有一絲歲月靜好的恍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