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螭夫人
晚娘作為千秋閣的老鴇,也算是長安城的名人,對於各家公侯王爺,名人公子,都如數家珍,千秋閣失去四大花魁,非但沒有影響到千秋閣的生意,反而讓千秋閣的生意更加好了,隻是畫舫一時半會沒有用了,但是平康坊的千秋閣,卻紅紅火火。
這些人來此,絕大多數,都是想見一見晚娘,這個傳說中培養出四大花魁,令楚王殿下魂牽夢縈的半老徐娘。
晚娘使除了渾身解數,穿梭於人群之間,盡力讓每一個人都賓至如歸,雨落均沾。
不過她萬萬沒想到,楚王殿下會來第二次。
這一次,李寬與獨孤謀、程處默、秦英、尉遲寶林一起,四人沒有掩飾自己,就那麽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哎呦!楚王殿下!”晚娘一步三顫,乳波臀浪,風姿撩人,撇下了狂蜂浪蝶,就向著四人飄來。
程處默身材高大,滿臉青色的胡茬子,秦英麵如冠玉,英俊瀟灑,兩人上前一步,攔住了晚娘。
“晚娘,我們兄弟來耍子,好生招待就是,聽說你這裏又有新人了,容貌不遜於琴棋書畫,才華不遜於國子監的才子,拿出來給我們兄弟瞧瞧。”
獨孤謀折扇輕搖,笑吟吟的道:“我們兄弟要是看上眼了,自有你的好處。”
晚娘麵上笑容不斷,甚至有些諂媚,上次李寬雖然帶走了四大花魁,但是留下的銀票,足足一萬兩,足夠彌補千秋閣的損失,而且間接的給千秋閣揚名,令千秋閣更上一層樓,她自然不敢大意,當即道:“好說好說,我們千秋閣別的沒有,就是幹淨漂亮的女子多的是。”
獨孤謀笑罵道:“胡說八道,青樓楚館,有甚幹淨?廢話少數,帶我們兄弟去雅間。”
李寬沒有說話,他有意無意的看了看二樓的一個房間,眼中有一道光芒流轉,尋常人難以看見,突然間,他右手輕輕一抬,點在了空中,旋即對晚娘笑道:“此次我們兄弟隻看歌舞,你找些能歌善舞的過來就行。”
房間很大,歌舞很美,舞娘也很漂亮。
在程處默的汙言穢語之中,舞娘們跳的更加起勁,更加賣力,主要是程處默隨手扔出去的金葉子,隻要撿到個兩三片,足夠讓她們贖身了。
獨孤謀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中那個瘋狂旋轉的舞娘,尉遲寶林與李寬兩人在鬥酒,酒是葡萄釀,喝個一斤半斤的也醉不了,李寬久經酒場,身體素質又好的不像話,尉遲寶林就算是再能喝,也不是他的對手,漸漸有些不支,眼神迷離。
獨孤謀站起身來,端著酒杯,徑自向著那個舞娘走去,旁邊的人紛紛退避,一旁的晚娘見狀,麵色微變,連忙上前,還未說話,被獨孤謀一把推了出去。
在一霎那間,獨孤謀的手就摸到了那個舞娘的裙擺,向著裏麵探去。
晚娘大驚失色,腰肢一動,極其靈動的閃身就要擋住獨孤謀。
“沒意思!”獨孤謀不動聲色,抽出了自己的手,一口抽幹杯子裏的葡萄釀,意興闌珊的道:“舞跳的不錯,就是年紀大了些。”
尉遲寶林已經倒下了,呼呼大睡,李寬依舊慢條斯理的喝著酒,對於獨孤謀的評價,不置可否。
那舞娘停下舞動的身姿,咯咯一笑,揭下麵紗,頓時一張堪稱傾國傾城的麵孔出現在眾人麵前,晚娘連忙上前,擋住了那舞娘的麵孔,臉色變幻不定,指掌之間變幻數次。
李寬隨意的瞥了一眼,淡然道:“獨孤,好好的歌舞,你非要掃興,人家年紀大不大的管你屁事,舞跳的好不就行了?”
獨孤謀回到座位上,哈哈大笑道:“西楚兄說的是,美豔少婦,自有一番滋味,莫非西楚兄有意?”
那舞娘上前,款款一禮,言笑晏晏道:“妾身赤,見過幾位公子。”
“赤月?”李寬啞然失笑道:“不應該是螭黎嗎?”
螭黎雙眸精光閃爍,晚娘身軀一顫,手中忽然多出一柄長劍,那長劍出現的極其詭異,誰也沒看到是怎麽出現的。
程處默大喝一聲,伸手抓過一張凳子,護在了李寬的跟前。
李寬伸手推他,發現推不動,不由翻了個白眼道:“麻煩讓讓,擋到我看美人兒了。”
程處默跟鐵塔似的,紋絲不動,獨孤謀手中一柄尺長的短刃出現,上麵閃爍著幽幽藍光,顯然不是善類。
李寬無奈,隻得探出腦袋道:“當年名震天下的螭夫人,天下豪傑無不拜倒在夫人的石榴裙下,就連王世充這等猛將都概莫能外,據說你不是早死了嗎?怎麽還有空來千秋閣跳舞?啥時候改行的?要是陛下知道了,肯定很開心,弄到宮裏閑暇之時與群臣宴飲,倒是不缺舞者了。”
獨孤謀心頭大震,程處默不明所以,連忙低聲詢問,孤獨謀沉聲道:“隋末天下大亂,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煙塵,天下浩蕩,群情洶湧,最後被陛下一一擊敗,取得天下。
這其中,又有各種奇人異士攪動風雲,比如朝中的李靖、李績兩位將軍,但是這些人中,有一位女子,號稱螭夫人螭黎,此人身份來曆神秘非常,無人可知,隻知道此人智慧高絕而且容貌傾城,縱橫捭闔之間,戲弄天下群雄於指掌之間。
那時候天下群雄,莫不想得到螭夫人,以為助力。
最後此人被王世充所得,助王世充得到半壁江山。
可惜王世充見色起意,竟然意圖納螭夫人為妃,螭夫人不從,竟然想要用強,螭夫人大怒之下,憤然離去,此後再也沒有音訊,王世充失了螭夫人,為陛下所敗,身首異處。”
程處默雙眼微眯,這種秘聞,他是不知道的,他爹也沒跟他說過,獨孤謀出身獨孤世家,家族裏能人輩出,光皇後都出了好幾位,最著名的便是隋文帝的皇後獨孤皇後,其次便是傳說中與太上皇李淵有一腿的獨孤老太,也就是獨孤謀的祖母。
獨孤家人丁不旺,陰盛陽衰,每一代的孤獨家女子,都有招贅婿的傳統,獨孤家掌權的,一直也都是女人,這也是獨孤家在朝堂之上並不強勢的原因,但是卻沒有人敢於小看他們,就連李世民都敬畏三分,這個家族來曆非同一般,縱然沒有男子,女子發起怒來,也能讓天下大亂。
直到獨孤謀出生,獨孤家才算是有了一個出類拔萃的後輩,自然傾心教導,各種秘聞獨孤謀知道一點都不意外。
李寬直視螭夫人,這千秋閣真正的主事人,就是螭夫人,至於晚娘,不過是個頭麵人物,所謂的後台,更是子虛烏有,一介女子能在長安混的風生水起,這份本事,自然非常人所能及。
螭夫人伸手撥開晚娘,李寬這才看清她的麵容,按時間推算,螭夫人至少也有四十歲左右了,但是卻依舊容顏迤邐,如同二八少女,身材火辣,皮膚白皙,令人見之而傾心。
李寬雖然是十幾歲的身子,但是心裏年齡也有四五十了,自然更能欣賞這種另類之美,他撫掌大笑道:“果然傾國傾城,怪不得令王世充神魂顛倒,就連陛下都念念不忘。”
螭夫人麵現不悅道:“臭小子,你再提王世充,信不信老娘這就宰了你,保證讓你爹查不出你們的死因。”
獨孤謀、程處默心頭一緊,緊張兮兮的把李寬護的更嚴實了。
李寬惦著腳尖,無奈道:“人家想殺我們早就殺了,你們兩個還不是對手,幹什麽搞的劍拔弩張的,放鬆!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