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密旨
岑大海一臉的不高興,岑蓁放下手裡的打包好的菜,問道:「爹,小楓,爺爺奶奶呢?」
倒不是她多關心岑鐵柱和張氏,而是她知道,如果這個節不跟岑鐵柱和張氏在一起過,岑大海心裡肯定不舒服。
「姐,二叔二嬸還有二姐回來了,他們說讓咱們把菜搬過去跟他們一起過節。」
岑蓁看向岑大海,「爹,二叔他們回來陪爺爺奶奶過節了?」
「嗯。」
「那他們沒準備菜,怎麼讓我們把菜都搬去?」
提起這個岑大海就生氣,要是以前也就算了,可是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岑大海想了不止一次,他難道不是這個家的孩子嗎,他們對待他比對待外人還要刻薄。
岑大江一家回來陪老兩口過節什麼都沒準備,似乎就是在等著他回去,然後理所當然讓他把家裡準備一天的東西搬過去。
「二叔說一家人沒必要分的那麼清楚,過節在一起熱鬧。」
岑楓說道。
「他真會說話,怎麼不說他準備一桌菜讓我們去吃啊。」
岑蓁沒好氣道。
「他娘,你準備一下,把菜都搬過去。」
岑蓁也無奈,現在只能這樣了。
不管怎麼說,她爹能表現出不高興來,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她也不能太心急,改變要慢慢來。
岑大江一家回來陪岑鐵柱和張氏過節讓人真沒想到。
桌子都擺滿了,各種葷菜,別說岑大江一家三個要流口水,就連岑鐵柱和張氏都不禁咂舌。
他們怎麼不知道,岑大海一家現在日子過的居然這麼好了。
這樣一頓飯得多少銀子。
張氏最會精打細算的,看到這一桌菜除了嘴饞外,就是心疼,「這敗家的,這麼多菜得多少銀子?」
岑瑤在一邊撇嘴,雖說這罵的不是她家人,可是依舊看不慣她奶奶那樣。
分明很想吃,卻還要說這麼難聽的話。
紀氏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到了這個家,她就心裡悶悶的,特別這大過節的,真的是很添堵。
錢氏在心裡幸災樂禍,張氏和岑蓁一家她都不喜歡,所以他們鬥起來她樂在看熱鬧。
岑大江一家留下住一晚,岑蓁一家吃完飯收拾完就回去了,那些剩菜也沒能帶回去。
就因為錢氏說,「天氣涼,這些菜還能吃兩天,爹娘這兩天都不用做飯了。」
這麼一說,紀氏還怎麼帶菜回去。
當時錢氏說這個話的時候,眼裡還有不舍呢,貌似她也很想把那些剩菜帶回去,可是怎麼輪也輪不到她。
張氏也不嫌棄是剩菜,很高興,這樣的伙食,就算過年也吃不上。
回去的路上,紀氏嘆氣,「小柔這孩子挺可憐的,也不知道這大過節的有沒有的吃。」
「二叔一家今天提都沒提小柔,不會已經忘了吧。」岑蓁隨口說道。
「別胡說,虎毒不食子,你二叔一家不提,肯定是不想在今天這個日子難過。」
「爹,三姐真的丟了嗎?是不是我以後都見不到她了?」
岑楓孩子氣的話讓幾人心裡都挺堵得慌的,畢竟岑柔也是岑大海和紀氏看著長大的,如今丟了,兩人也很揪心。
岑蓁雖說跟岑柔感情不深,可是心裡也不舒服,岑柔若真是被拐子拐走了,日子定然不會好過,將來的人生可能會很悲慘。
軍營里比以往也熱鬧的多,本地的軍官很多都回家陪家人團聚去了。留下的都圍著篝火,唱著自己熟悉的民謠,或者點名挑戰誰,輸的人必須負責給贏得人洗一個月的衣服。
哪怕是過節,軍營里也是不給喝酒的,但是石墨寒特意吩咐廚房加了一道豬肉燉白菜,豬肉要多,白菜要少。
吃飽了,又是與親人團聚的日子,他們卻遠隔千里,思親之情溢於言表。
只能大家在一起熱鬧一下,才能沖淡思親的愁緒。
石墨寒獨自站在營帳外看著沒有圓滿的月亮,思緒飛的老遠。
這時候一個軍官走過來,「將軍,皇上的密旨。」
他把一個密封的信件雙手遞給石墨寒。
石墨寒接過,軍官退出數丈外。
密旨里,皇上催促石墨寒快點尋找那個江湖術士梁薄,當年消失的時候梁薄三十歲左右,如今應該有四十齣頭。能夠確定的是,他沒有離開過鳳凰鎮。
皇上還把鳳凰鎮的情報系統交給了石墨寒,以後鳳凰鎮的情報系統都有石墨寒調遣。
如此信任,石墨寒也是大齊第一人了。
石墨寒燒了密旨,往熱鬧的地方走去。
此時場上,正在比武的是兩個新兵,雖然體魄強健,卻沒什麼技巧,看著並不過癮。
「田校尉,我要挑戰你。」
這時候一個一米九左右的新兵指名要跟田大牛打。
田大牛從來都是來者不拒,這次也不例外。
「怎麼地,輸了給我洗兩個月衣服?」
人家都一個月,到了田大牛這裡就兩個月了。
「行,幾個月都行,因為俺是不會輸的。要是田校尉你輸了,你也要給俺洗兩個月的衣服。」
新兵里的刺兒頭,田大牛笑了,當初他是新兵的時候,也是這樣。他不但沒生氣這個新兵沒大沒小,還爽快的答應了。
場上沸騰了,分了新兵派和老兵派。
老兵當然都想田大牛贏,新兵都想那個新兵贏,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被調動起來。
最後的結果,不出意外,田大牛贏了。
新兵爬起來,「我不服,你這是什麼招式,根本就是投機取巧。」
「小子,輸了就是輸了,別再這裡狡辯。記住了,給我洗兩個月的衣服,少一天都不行。」
「田校尉真厲害,恐怕只有將軍能打得過他了。」
「我看將軍都未必,我就沒見過咱們將軍出過手,我懷疑石將軍的那些不敗傳說都是別人吹噓出來的。」
「噓,別胡說。要是將軍的那些傳說是吹噓出來的,匈奴能簽訂停戰協議?」
「誰知道呢。那怎麼石將軍每次都只是練我們,卻從沒見過他展示一兩下子。」
石墨寒身邊的軍官看不下去了,正要出去訓斥他們,石墨寒阻止道:「隨他們去。」
「將軍,他們這些小子都在胡說八道,您別放在心上,改天我好好收拾他們。」
石墨寒的舊部下都在邊塞,他身邊一個了解他的人都沒有。來到這裡后,除了練兵他從未展示過自己在戰場上的那一面,甚至都沒有出手跟士兵比試過,這也就讓軍營里這樣的傳言越來越多。
畢竟石墨寒那些神話般的傳說只存在在邊塞的戰場上,這隻駐紮的軍隊不過是近年來新招的兵,哪裡見過石墨寒在戰場的模樣。
「不用了,你好好練兵,過段時間我可能要離開軍營。」
「您去哪裡?」
「搬去城裡住,我的傷勢複發了,在這裡不利於調理。」
練兵的法子都教授下去了,他在不在這裡無關緊要。看慣了生死,對這些流言蜚語,他已經不甚在意。皇上交代的事情,他要儘快去辦,一直留在軍營,恐怕沒什麼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