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等我
以為擺脫了，卻困在其中；以為不想了，卻莫明衝動；以為可以忘記，偏偏時刻記起。剛點亮了希望，轉身的下一秒卻變成了絕望，沒有真正的得到……已經宣布永久失去，痛的根、苦的源，失戀的哀傷，生不逢時的無奈，錯誤的時間對的人，想見而又不能見的淒楚。
回到家，陳芊芊不在，打她電話，被掐斷，隨後一條短信發了進來：今晚有人請我吃飯，我會晚歸，等我哦。
我回複：不等了，走了！
藍貓在望，我沒有開進去，直接回了宿舍，倒在被窩裏。
睡至午夜，醒來，無聊而又煩躁。黃小淑回市區了，隻剩下孤單的我，習慣了她給我帶飯，她不在了我隻能熬泡麵。
眼睜睜至天亮，帶著一雙大黑眼回藍貓。
“寧總，紀總回來了！”黃小淑用內線告訴我。
“讓她進來。”
片刻，婀娜多姿的紀若蘭、紀少婦滿臉春風飄了進來。
“寧總好。”
“事情辦得好不好？”
“比預期好，我想我們現在就可以與市場部擬訂一個戰略目標……”
“不急，我有另一個比較急的事情要你去辦。”
“什麽？”
“店麵，找個借口把價格再降一成。”太平靜了，不正常，馬文逢居然沒再找我麻煩，他那些手下大多已釋放出來，這沒理由。而且，距離樊辣椒說的兩個月時間就剩幾天，我必須在這幾天時間裏弄出一些大事情，營造一個藍貓即將要垮塌的假象。
“還要降？”紀若蘭又是一副看白癡的目光，“寧總，我們已經虧了兩百多萬。”
“紀若，欲要取之，必先予之，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紀若蘭無言以對！
“去吧，我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
“紀總，沒有可是，你隻要按我說的去執行。”我揮手把紀若蘭打發掉。
來吧小王、來吧陳大青，讓我們拉開架勢狠狠的幹上一場，看看誰可以笑到最後。
第二天，新一輪的降價風暴拉開了序幕，藍貓產品大賣特賣，隻是……整個總部上下沒有一個人能真正高興起來，虧本大濺賣，大夥兒都擔心公司會完蛋，完蛋在我這個剛愎自用的極度無能無眼光的老總手裏。
大賣持續了三天，第三天晚上，藍貓全部十六家店麵再次遭到刻意破壞，破壞手段比上一次更嚴重、更徹底。同一個夜晚，生產基地亦遭到破壞，倉庫、電房均不同程度受損，初步估計至少需要一星期搶修才能夠恢複正常運作。
整個幾天時間，黃小淑不停往我辦公室跑，向我報告最新動向，紀若蘭幹脆放下手頭的工作呆在我辦公室，一臉沮喪，仿佛藍貓已經徹底完蛋無可救藥了，幹什麽都白費勁了，沒有意義了，倒不如閑著。其實幾乎是徹底完蛋了吧，因為我下令把十六家店麵撤了，經丁靈計算，單單十六家店麵開業至今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已經虧損了三百多萬。更慘的是，生產基地停工，所有工人都放假在家，修複工程無比緩慢，明明一星期可以修複好，硬是拖了大半個月，無法計算損失，但數目必定巨大非常。
現在，總部混亂一片，大大小小的不管是領導還是基層員工統一板著臉，因為他們的工作停了下來，我還堅持要他們堅守崗位……連理由都沒說一個，他們心急，不明就理。我不急，一點都不急，因為破壞是我破壞的，練常很能幹，帶上大隊保安幾小時內就把分布在不同位置的十六家店麵盡毀，還能趕回生產基地幹一票，效率之高嚇人無比。
終於，我等到了，等到了來自飛雅的傳喚。
那幫老總找我問責了！
與紀若蘭一起出現在飛雅的最高會議室，我們早到了幾分鍾，會議室內空無一人。
“寧總，虧你還能笑出來？我都想哭了！”紀若蘭說。
“為什麽笑不出來？開例會而已，又不是追悼會。”我已經成功完成任務，我自然要笑。
“恐怕，這次地位不保了！”紀若蘭歎了口氣。
“隨便吧！”我已經想清想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回飛雅當小職員我得向樊辣椒要藍貓老總的工資待遇，藍貓是我幫她弄回來的，樊辣椒應該會同意。嗬嗬，這多爽，在飛雅當小職員，幹小職員的活兒，拿藍貓老總的工資待遇，簡直過的神仙日子。
等了十多分鍾，四大老總陸續走進會議室，一個個用憤怒的目光剮我，即便不憤怒也裝得很憤怒的剮我，我則通通無視，裝做看不見，我甚至還笑。
“寧浩，你行啊，把藍貓弄到天翻地覆。”樊辣椒開口，“當初怎麽說的？”
“什麽？”
“弄糟了……跪著進來。”
“哦，我跪過了，你可以去查監控錄象。”我瞎扯的，男兒膝下有黃金，我憑啥跪？
“無能之輩，許諾當放屁。”梁正華罵。
我笑之……
“你啊。”丁離搖頭，“丟人。”
“今天不是批判大會。”張定軍望向樊辣椒，“樊總，人是你派的，現在搞砸了，你準備如何處理？你給個話，還有藍貓的善後工作。”
“藍貓？你認為藍貓還能要？”樊辣椒挑了挑眉，“我的人我會處罰，不勞張總提醒。”樊辣椒說完立刻把目光轉射到我身上，“你，下星期開始給我滾回創意部掃廁所，你給我小心點別行差踏錯，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有麵子。”
“一定一定。”掃廁所？開玩笑吧？
“紀若蘭。”樊辣椒指我，“這個……鳥人的位置你暫時頂替幾天。”
“是的，樊總。”紀若蘭用憐憫的目光看我。
與紀若蘭離開會議室，裏麵的會議還在繼續，應該是研究藍貓的問題。結果我已經知道，藍貓從此往後屬於樊辣椒一個人所有，我不知道樊辣椒用什麽方式擺平那幾個老總，但擺平是必然的結果。
“紀總，恭喜榮升。”進了電梯，我祝賀紀若蘭。
“恭喜？”紀若蘭欲哭無淚的表情，“我的寧總，請問這個爛攤子有何可喜之處？”
“紀總，你放一萬個心，爛攤子我會收拾好再滾蛋！”
“如何收拾？”紀若蘭苦笑，“難啊。”
“山人自有妙計。”我故作高深的笑了笑，“樊總說了，讓我下星期滾回飛雅掃廁所，現在沒到下星期，所以……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未來兩天我仍然是你上司。”
紀若蘭發愣！
回到藍貓，呆在即將不屬於我的辦公室裏，心情失落。
我在人前可以一副滿不在乎的輕鬆表現，但其實我對藍貓充滿了感情，我嘔心瀝血，雖然搞的是破壞，實際上釜底抽薪。現在，我的使命完成了，我的心血有人承繼，但是我仍然難以割舍。
下班前，給王律師打了一個電話。
第二天中午，黃小淑向我報告，馬文逢帶人圍了小王，雙方爆發大規模鬥毆，各有傷員，我臉無表情，因為這一切在我意料之中。為了弄垮藍貓，小王欠下馬文逢大筆錢，馬文逢手下被抓需要花大錢，錢得小王出，小王出了，沒給清。當然，這造不成衝突，直接導致衝突的，是我，我讓王律師把DV傳上了網絡，雖然那兩位領導的臉被處理過，看不見，但陳大青絕對真人上陣。經網絡一傳播，上麵想掩也掩不住，況且視頻傳開我就讓王律師立刻與相關部門交涉，起草了訴狀狀告小王。
現在的情況是，陳大青被抓，小王的某某領導卷錢跑路，工人們一個個等著拿工資，馬文逢手下則上門討債，為了各自的利益雙方大打出手。坦白說，最後弄成這個樣子，我心裏很不安，但事情已經發生，我無能為力。況且，這種結果並非完全是我造成，當初藍貓亦是受害者，身在商場我隻是自保而已。
整一個下午，我收到許多消息，大多對藍貓有利。
小王徹底完蛋了，公司被封，馬文逢團夥作鳥獸散，馬文逢本人蹲號子，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寧總，你這手玩的很漂亮。”如果沒記錯，這是紀若蘭頭一遍誇我。
“謝謝。”
“你是藍貓最強大的一任老總。”紀若蘭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你不用走了，總公司肯定不會下撤職令，你可以留下來領導我們。”
“紀總，我滾蛋不更好，位置屬於你。”
“不，你比我有能力，適合。”
“紀總，我知道你說真心話，不過很遺憾，我任務已經完成，我必須回總公司。或許你還不知道吧，昨天總公司已經把藍貓變賣，藍貓即將不屬於飛雅。”
“啊？賣了？那……我們都要被撤職嗎？”紀若蘭極其吃驚不敢相信的表情，“總公司怎麽這麽糊塗？這明顯是樁虧本交易。”
“紀總，總公司並不知道今天的藍貓會是別番景象。”或許他們知道，卻因為某些原因而無能為力，不得不妥協於樊辣椒這個強悍而恐怖的女人。
“樊總眼光不會這麽差吧？”紀若蘭還是不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