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內X幕
刀解了也無法還款吧？！
看到付喪神們崩潰的神色, 泉奈心中嗤笑。
他若無其事地道：「沒事, 歌仙兼定不是還有個同刀派的夥伴嗎？他來了也跟著一起還債吧。」
說完，泉奈就問一期一振：「還有事嗎？」
一期一振乾巴巴地說：「沒別的了。」
本來加州清光他們新來的刀劍是要鄭重拜見主人的, 不過嘛……
現在估計他們更願意先回去休息一下以平復自己的小心臟吧= =
泉奈點點頭, 他轉身離開，臨走時他突然回頭，淡淡道：「每一次新來的刀劍付喪神有一個月的考察期, 考察期間並不算本丸的刀。」
「他們是潛在敵人。」
「對敵人可不存在憐憫一說。」
「下不為例。」
聽到這句話，所有刃都長出一口氣，太好了，這事翻篇了！
亂藤四郎更是大著膽子說：「團扇大人, 我和一期哥來本丸也不足一個月呢~」
橘發付喪神笑著, 眼中滿是狡黠：「我們也算是潛在敵人咯？書上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算是朋友咯？」
他掐著腰, 像是發現了糖的孩子一樣得意洋洋。
「今天的近侍, 是一期哥呢~」
所以一期一振這麼彙報, 也不算錯。
看著亂藤四郎眼珠子亂轉的樣子，泉奈忍不住莞爾。
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就好像家裡的小崽子們調皮搗蛋一樣。
泉奈瞪了亂藤四郎一眼：「所以我只是罰錢了。」
直到泉奈離開, 正廳內的空氣才重新活了過來, 大家都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葯研藤四郎沒好氣地看著亂藤四郎：「你可真大膽。」
亂藤四郎嘿嘿笑：「團扇大人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呀~」
他撿起地上的歌仙兼定, 對一期一振道：「一期哥, 我們去拿紙人再將歌仙桑召喚出來吧。」
「他可是欠了我們大錢呢！從今以後, 內務就丟給他啦~」
雖然審神者回來不過十分鐘, 可付喪神們還是有種死了一次又活過來的錯覺。
加州清光跟著大和守安定回去休息。
加州清光的心情有些忐忑：「團扇大人……」
大和守安定的注意力卻不在審神者身上，他嘖嘖道：「陸奧守那傢伙可真是狡猾。」
加州清光一愣。
大和守安定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沒發現嗎？提出建議的是陸奧守，可最後在泉奈大人面前承擔包庇歌仙桑的卻是一期一振。」
加州清光有種自己極化99級的經驗全都喂狗的錯覺。
他到底來到了一座怎樣內·幕重重的本丸啊！
似乎看出了加州清光的懵逼，大和守安定嘆了口氣，他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坐在桌子邊，開始給加州清光做科普。
「這座本丸最開始的主人不是團扇大人，我們之前那位大人就不提了，反正本丸一部分刀劍被刀解了，一部分暗墮了，最後時之政府將我們這座本丸清理了一遍。」
「剩下的沒有暗墮的夥伴中，一部分被其他審神者領走了。」
大和守安定聳肩：「但你也知道，擔當審神者這一職業時間較長且品行良好的大人，他們的刀帳基本大半都滿了，所以本丸那些殘存的稀有刀都走了，練度較高的刀也被領養了，最後只剩下了我們五把刀。」
「我、笑面青江、陸奧守吉行、山伏國廣以及小夜左文字。」
大和守安定嘆了口氣：「我們是被夥伴們保護著殘存下來的刀劍。」
「怎麼說呢，經過之前的遭遇，我們都有些變化。」
「山伏國廣那傢伙非常在意付喪神之間的夥伴關係，雖然那些夥伴暗墮了，可是為了我們能保持正常，他們也付出了巨大犧牲，為了不辜負夥伴們的犧牲，我們就更要團結互助，努力的活下去。」
加州清光的神色有些怔忪，他想起白天山伏國廣憤怒地指責歌仙兼定的話語，以及未曾說出口，但所有付喪神都明白的潛台詞。
受到傷害的刀劍付喪神對於審神者的憎恨可以蔓延到其他人身上，甚至付喪神身上嗎？
如果因為其他審神者是人，因而會延續那股憎恨，那刀劍付喪神呢？
他們都是刀劍付喪神，他們是天然的夥伴，哪怕他們不懼怕普通藥物，就可以肆意傷害嗎？
大和守安定繼續道：「小夜左文字在努力賺錢，他那兩個哥哥……先說江雪左文字，其實咱們本丸恐怕很難有一振江雪左文字。」
「哎？為什麼？」加州清光下意識地問道。
「這還用問？江雪左文字很難沾染污穢氣息的，以他那性子，要麼暗墮了跳刀解池，要麼直接碎掉了。」
大和守安定聳肩：「就算好不容易發現一振二手的江雪左文字，你覺得團扇大人會真的帶回本丸嗎？大人有很多手下，他肯定會先分配給審判所那邊的審神者的。」
加州清光啞然，他想起倉庫前審神者的話語，默默認同了大和守安定的看法。
大和守安定：「所以小夜自從上網會玩論壇后，就琢磨著去買一把江雪左文字了。」
加州清光：「……………………」
騷操作。
大和守安定：「反正買過來的江雪左文字也算是二手嘛。」
「至於宗三左文字……哎，你想啊，能被清理出來的宗三左文字，性格會正常嘛？萬一讓審神者生氣了，小夜還能拿錢給宗三左文字贖罪。」
加州清光嘴角抽搐：「或者再買一把宗三左文字？」
大和守安定想了想：「有可能，畢竟宗三是一把常見的打刀，不是嗎？」
加州清光有點崩潰，他破罐子破摔地道：「那其他付喪神呢？」
「笑面青江的話……你離他遠點。」大和守安定微微蹙眉：「雖說葯研藤四郎是本丸內唯一一把屬於審神者的刀，但實際上笑面青江才是知道審神者秘密最多的刀。」
「但他什麼都沒說，恐怕被下了什麼靈術吧。」
「你和他別有太多私下交流，對你或者對他都好。」
「不管是他無意中透露了什麼，還是你無意間聽到了什麼，都會帶來麻煩。」
加州清光皺眉：「這樣好嗎？如果審神者對笑面青江做些什麼……」
大和守安定笑了笑：「這倒不會，青江那傢伙……才不會委屈自己呢，他可是答應了某把刀，一定要好好的，若是真遇到了無法避讓的局面，最先暴起殺人的一定是他。」
黑髮馬尾青年笑嘻嘻地說：「團扇大人剛來時就屬笑面青江的戒備最深，他可是第一個要求去接審神者的。」
「結果……哎，不提也罷。」mmp的，就屬他最快倒戈。
「至於陸奧守吉行的話……他和我有些類似吧。」
大和守安定垂眸，神色有些暗淡。
「我們都是被保護著，什麼都沒參與，眼睜睜地看著最重要的夥伴滑入深淵卻無能為力，還必須振作起來，好好活下去……」
「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清光，你知道嗎？那個你將我打暈丟在房間里，笑著離開就再沒回來。」大和守安定幽幽地道：「我到現在都無法忘記你最後那句一定要活下去的話。」
「啊呀，最後和我說的話居然是活下去，你讓我怎麼辦？」
「當然是不擇手段絞盡腦汁地活下去啊。」
「不能暗墮，不能被審神者碎刀，要變強不能死在戰場上，無論如何也要存在著……」
「否則就沒人知道曾有那樣一振帥氣的清光了……」
加州清光怔怔地看著目前只有四十多級的大和守安定，看著黑髮藍眸的青年若無其事地微笑著，說著過去的痛苦和無奈。
他莫名有種落淚的衝動。
「至於陸奧守那傢伙呢，他是被虎徹們還有和泉守給保護了。」
「他們土方組的刀結成同盟，庇護了陸奧守，想必陸奧守很生氣吧。」
「維新派的刀卻被新撰組的傢伙保護了……」
「結果他們都沒了，只剩下陸奧守吉行。」
被亦敵亦友的傢伙保護了，陸奧守吉行內心生出充滿了悲傷和憤怒吧？
大和守安定淡淡地說：「因為現在這振陸奧守吉行並不是最開始的那把，他已經碎了一次，現在的陸奧守是前任審神者再鍛造出來的。」
「他的練度太低了，就算想做什麼也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就如同他自己一樣。
大和守安定伸出手，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曾幾何時，他也無比痛恨自己的弱小。
「團扇大人是個非常重規矩的審神者，他在內番里規定了，如果某個付喪神偷懶沒幹活，那麼同刀派的其他付喪神是會被連坐的。」
大和守安定慢吞吞地說：「想必就是這個原因，才讓陸奧守今天出了那麼個餿主意吧。」
加州清光啊了一聲，他不可思議地道：「他想救和泉守兼定？」
「差不多吧。」大和守安定打了個哈欠，他起身開始鋪被褥：「也算是試探？如果團扇大人真的同意了這樣的懲罰，以後就可以依例而行了。」
「但很可惜。」
大和守安定扯著被子，他鑽進被窩裡，伸了個懶腰：「團扇大人看穿了這種做法，已經明確表示下不為例了，所以以後大家再迎接新夥伴，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他嘟囔起來：「我可不希望下個月的工資也全都被清零，我本來可是看中了萬屋的幾樣好東西呢，這下全沒了……」
大和守安定閉著眼睛，用被子蓋住腦袋：「我累了，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明天還要出陣呢。」
加州清光定定地看著裹成球的大和守安定，半晌無聲地微笑起來。
果然是他會做的事呢，不過比起被剩下的大和守安定，自己這邊卻是被安定還有審神者保護了。
一本丸的刀劍全都沒了，就只剩下了自己。
他唯一還能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就是幹掉溯行軍，為此就算自己碎刀了也無所謂。
可是現在……他的內心有些微的變化。
也許，他應該幹掉溯行軍后再努力的回來。
安定這個傢伙，其實是個很柔軟的笨蛋啊，如果再有一把加州清光對他說活下去，然後死在外面，想必安定會崩潰的。
「啊，明天還要出陣呢。」
他要好好的迎接每一個明天，努力的活下去。
一夜無眠，很快天光大亮，又是一個早晨到來。
加州清光打了和哈欠，他看著洗漱的大和守安定，又看了看錶，有點懵。
「六點十五？」加州清光揉著腦袋：「起的好早……」
大和守安定已經將自己打理好了：「因為團扇大人白天是不在本丸的，想要和他說話，加深彼此了解，就只能趁著早上了。」
他飛速道：「團扇大人早上會在道場練習，清光，快點收拾一下，我們去圍觀！」
加州清光幾乎是全程僵著臉將自己收拾乾淨，然後被大和守安定扯到了本丸道場。
還未到道場，加州清光就聽到了激烈的戰鬥聲，等他繞過轉彎來到道場，就發現本丸里的刀劍幾乎全都齊了。
哦，葯研藤四郎不在。
「他在做飯。」
大和守安定壓低聲音道：「團扇大人的早飯是和我們一起吃的，經過昨天的事，早飯估計也就只能葯研做了。」
加州清光唔了一聲，他環視一圈，今劍站在小夜左文字身邊，似乎是被小夜左文字帶過來的，山伏國廣抓著裹成球的山姥切國廣，陸奧守吉行卡在歌仙兼定身側，一期一振站帶著鳴狐和笑面青江站在旁邊掠陣。
而場中央，審神者手持笑面青江的本體，正在暴揍亂藤四郎。
是的，暴揍。
砰——
橘發付喪神被審神者反手一刀掀飛，砸在了道場牆壁上。
泉奈平復著呼吸，幾秒內，略有喘息的氣息就重新恢復了平和和隱蔽。
對於忍者來說，收斂自身氣息幾乎是本能，哪怕在戰鬥時也必須儘可能壓抑著查克拉波動和可能暴露自身的呼吸和聲音。
泉奈很久沒訓練了，之前只能每天進行一定量的跑步，如今眼睛恢復后，他自然開始進行多方面訓練。
時之政府承諾的訓練場還沒到位，泉奈就先練習刀術。
每天的揮刀是必不可少的，不過揮刀時付喪神們會主動湊上來要當木樁，泉奈自然笑納了。
正好，他也想看看自己麾下的付喪神們實力如何。
亂藤四郎是極化后的短刀，據說短刀們進行修行后都能極化，極化后的實力極為恐怖。
泉奈親身感受了一下，在這個恐怖上打了個問號。
「速度還可以。」他看著倒地不起，大口喘氣的亂藤四郎道：「但是斬擊的力道還不足，一旦碰到速度相當的對手，你的攻擊里那些不起眼的間隙就會被暴露。」
亂藤四郎咬著牙爬起來，他雙手握刀，儘管腿在打顫，目光卻非常明亮，握著刀的雙手也很穩。
泉奈點點頭，他繼續道：「要活用身體的便利，你們的身高雖然低了些，但如果能再低些，對身材高大的敵人來說威脅也會更大。」
他抬手壓了壓：「盡量壓低重心，你們太輕了，要學會用慣性來增加斬擊的速度和力量。」
泉奈一邊說著，攏在袖子里的手突然結印，砰一聲，他就變得和亂藤四郎一樣矮。
所有刃都驚呆了！
審神者還會變樣？！
泉奈看著瞪圓眼睛的亂藤四郎，沒好氣地道：「戰鬥時要專註！哪怕敵人變成自己人，也要能毫不留情地一刀斬下去！」
泉奈變小后，本來略顯短的脅差長度就變得正好，他壓低身形，足下發力，身體像炮彈一樣猛地沖向亂藤四郎！
亂藤四郎下意識地左腳後撤，同樣壓低身形，手中短刀從上往下斜刺。
泉奈同樣雙手握刀，毫不猶豫地和亂藤四郎的短刀激烈撞擊一起，因他身體更小，自然被亂藤四郎的短刀打飛，然而泉奈在飛出去的瞬間，手中突然盪出一道鋼絲！
鋼絲瞬息間纏在亂藤四郎的刀柄上，泉奈猛地用力一拉，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個飽滿的弧度，以更快更強的力道驟然砸過來！
亂藤四郎本就被拉歪了重心，倉促間他反手撩刀向上突刺，明亮的脅差映著初升的日光，擦著亂藤四郎的刀刃直接猛烈劈下！
脅差比短刀的刀刃更長，所以在短刀刺入泉奈身體前，脅差先劈飛了短刀，亂藤四郎再也撐不住，腳下一軟，直接摔到在地。
他仰躺在地，看著道場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喘著氣。
咣當一聲，亂藤四郎的本體落在不遠處，斜斜插入地面。
泉奈站在亂藤四郎身邊，慢慢收刀入鞘。
「一寸長，一寸強，道理很簡單，有用就行了，脅差比短刀長，所以你要承擔更多的風險。」
「一寸短，一寸險，這個險是雙方的，因為短，反而看不出攻擊路數，也無法預測可能出現的刀尖，所以短刀的攻擊要更加詭譎陰狠，才能戰勝強大的敵人。」
亂藤四郎慢慢爬起來，他撿起自己的本體，恭謹地低頭：「多謝您的指教。」
泉奈將手中的脅差還給笑面青江，他看了一眼站在大和守安定身邊的加州清光，算了算時間，估計來不及和加州清光比試了，就道：「明早和我練一練。」
讓他看一看實力提升到頂端的刀劍能到什麼程度。
加州清光怔了怔，條件反射地道：「是！」
直到泉奈離開，加州清光才回神，他傻乎乎地看向大和守安定，喃喃道：「審神者是什麼意思？」
大和守安定想了想：「應該沒什麼意思吧？說起來亂桑，團扇大人怎麼和你對練了？」
亂藤四郎慢吞吞地伸展著身體，他滿頭大汗，有氣無力地道：「我只是來的早了點，看到團扇大人一個人揮刀，就問能不能一起練習，然後就……」
就被打爆了。
橘發付喪神嘆了口氣，隨即臉上揚起笑容：「不過團扇大人很強呢！我有種感覺，若是經常和團扇大人練習，一定能提升實力的！」
大和守安定微微眯眼，他看了亂藤四郎一眼沒說話，反而扯著加州清光離開了。
「走吧，準備吃飯了。」
加州清光有些茫然，他正要說話，就聽大和守安定壓低聲音道：「清光，明天好好表現！務必讓團扇大人看到你的實力！」
加州清光下意識地道：「這是當然的！」
早飯時，泉奈趁機認了認昨天新來的付喪神。
他的目光滑過歌仙兼定，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日常不懂的問當天近侍，想要出陣了提前打申請，有什麼喜好和要求向近侍提，加入本丸第一個月不得外出，別的事情再說吧。」
「團扇大人~」
狐之助在旁邊小聲道：「您現在能湊齊兩個部隊了，遠征的許可權已經給您開了。」
泉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人手。」
做飯留一個，內番留一個，近侍留一個，他去政府上班時還有一個陪同，去掉這四把刀，本丸就只剩下九把刀了，一隊六把刀，正好剩下三個輪休。
畢竟審神者這項工作也算是生活了，要張弛有度才行。
「那、那演練呢？」狐之助忍不住問道。
泉奈隨口道：「再說吧，不著急。」
遠征都沒影呢，還演練？！
「可、可是您若是不能迅速步入正軌，很多政府開展的活動都沒法參加啊！」
狐之助有些著急：「比如大阪城，還有戰力擴充等等活動，都可以快速提高刀劍付喪神的實力，還能找到新刀劍！」
泉奈似笑非笑地道：「我這裡暫時只接收二手刀，不用撈刀。」
狐之助頓時嗚咽一聲，可憐巴巴地縮成了球。
遇到這種特殊審神者，他真是帶不動啊。
更重要的是，垃圾政府也帶不動……
哇！狐生無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