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下雪啦
他看到卿卿兩個字, 就不由得想起胡卿九來, 心想這個卿卿,指的是胡卿九么?
他這麼想著,忽然見李成蹊端了杯水走了出來, 趕緊又到窗前站好。李成蹊隔著窗戶遞給他一杯熱茶, 說:「喝了。」
胡綏接過來咕咚幾口就喝光了, 李成蹊接過杯子,說:「你自己說, 打架是不是不對。」
「那個李小酒先動手的。」
「你知道他跟你不對付,還老刺激他,他一個小孩子, 你也跟他一般見識?」
李小酒還小么, 他看起來可不比他嫩多少!
李成蹊看了看他, 又說:「你們倆以後能不能和諧相處?」
胡綏實話實話:「我覺得有點難。」
李成蹊只好說:「以後他再找你麻煩,你別理他, 只管告訴我。」
「你會站在我這一邊么?」胡綏問。
李成蹊說:「你乖一點, 我就會。」
胡綏心裡撲通直跳,覺得這話好曖昧。
要他乖一點, 怎麼乖呢。
一個鐘頭到了之後,胡綏就趕緊回到自己房間, 拿了乾淨的衣服, 去百花澗泡溫泉, 泡了溫泉出來的時候, 忽然覺得天上有什麼東西飄下來。
他仰起頭往天上看了看, 竟然是下雪了。
這還是他人生頭一回看見雪,他激動的很,跑回去喊道:「下雪啦下雪啦,你們快出來看呀。」
大傢伙紛紛都從屋裡出來看,他跑到李成蹊窗前的時候也敲了一下他的窗戶,說:「李部,下雪了,你看哪。」
李成蹊在屋裡說:「知道了,穿厚點衣服。」
這一場雪下的很大,紛紛揚揚,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地上已經白了一片。胡綏激動的有些睡不著,在院子里玩雪,他打算等雪停了,堆個雪人。
凌塵宇過來找李成蹊,說下雪了,一下子冷了好多,李小酒還在禁閉室里關著,要不要放出來。
胡綏聽見就說:「李部,你把他放了吧,別凍壞了。」
李成蹊就對凌塵宇說:「告訴他,胡綏替他求情,就饒了他這一回。讓他先來我這一趟,我有話跟他說。」
凌塵宇立即跑去把李小酒放了出來,李小酒蔫蔫的走進院子里來,看見胡綏裹著被子,挑著一盞燈籠,在照雪。
胡綏扭頭看過去,就看見李小酒敲了敲李成蹊的門,低低地叫了一聲「叔叔」。
「進來吧。」李成蹊說。
李小酒進去之後,也不知道他們叔侄倆都說了些什麼,胡綏偷偷摸摸走到房門,就聽李成蹊說:「你要不要進來聽?」
胡綏訕訕地又回到了自己房門口,這個李成蹊,耳目倒是靈光。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李小酒才從李成蹊的房間里出來,出來的時候更蔫了,垂頭喪氣的,朝胡綏走了過來。
胡綏看了看李小酒有些紅的眼,在燈光的照耀下尤其清明,便裹著被子後退了一步,問:「你要幹嘛?」
「對不起。」李小酒很不情願地說,「我不該找你的茬。」
胡綏愣了一下,笑著說:「我也有不是,也跟你道歉。」
他聲音很大,顯然是故意說給李成蹊聽的。李小酒咬了咬牙,作勢要踹他,胡綏一躲,立即伸著手指頭警告他。
李小酒抿著嘴唇側過身,不再看他,轉而抬頭,看天上的大雪。
那雪花好大啊,棉絮一樣,大團大團地往下落。李小酒仰頭看著,忽然哭了。
但他似乎還在極力隱忍,嘴角略有些抽搐,太陽穴的青筋都要露出來了。胡綏吃驚不已,叫道:「李小酒,你……」
李小酒猛地扭過頭來看他,眼神陰翳,表情扭曲,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胡綏裹著被子,忍不住又後退了兩步,說:「這……這天好冷啊,我要早點去睡覺啦。」
他說罷就拎著燈籠進了自己房間去了。
這個李小酒,真的很不正常。討厭他討厭到這個地步,他真懷疑他是在暗戀李成蹊啦。
他在腦子裡腦補了一番叔侄虐戀的戲碼,覺得還挺狗血刺激。
做小三真的很不容易,良心大大的過不去。他這麼想著,聽著外頭的風聲,漸漸地困意就上來了。快要睡著的時候,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他看到的那幅畫像,然後有個模糊的聲音似乎在喚他,叫道:「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