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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就世人

  劉舉看完那照片一愣。


  “當時青師傅死的時候,是七竅流血而死的,當時的妝是我化的,可是這妝,不對,當時不是這妝,這是重妝,重妝竟然也保持了青師傅原本的麵目,這個很難的。”劉舉說。


  “這個是喪畫畫出來的。”唐曼說。


  “噢,這是誰畫的呢?這事過去了四十多年了,竟然……”劉舉也覺得奇怪了。


  唐曼說了青山秀水的日記。


  “青山秀水是有這個習慣,當時她自己一個辦公室,我遇到過幾次,她在記日記,可是那日記怎麽會在……”劉舉一直就是琢磨不明白了。


  “這事過去了四十多年了,那喪畫的出現,是什麽人所為的呢?最奇怪的是,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的,我連著做了三天的夢,同樣的夢。”唐曼說。


  “如果你這樣說,那也許就有解了,連著做了三天的夢……”劉舉想著。


  劉舉進屋拿出一個本子,翻著。


  “這是一個電話,五年前的電話,不知道還能打通不?”劉舉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


  “開師傅,我是劉舉,很久沒見了,見見麵兒,到我這兒來。”劉舉說。


  “嗯,你還能想起我來,我馬上過去。”


  劉舉掛了電話說:“這個人是就世人,就世就是死人,給活人,死人,造夢的一個人。”


  唐曼問:“什麽意思?”


  劉舉說:“就世人,就是可以給活著的人造夢,讓夢進入一個人的夢境之中,而且一連著三天,有的可以連著十三天,他讓青師傅進入了你的夢裏,肯定是有用意的。”


  唐曼心想,我這是找倒黴了,竟然被這個人給選上了。


  開師傅,開化,來了,穿著破破爛爛的,唐曼一愣,這個人就是在街口要飯的那個人。


  “老劉,大老劉,一頓能吃一頭牛,哈哈哈……”開師傅這個人有點瘋。


  股上一身味兒,看來很久沒洗澡了。


  “這是唐曼,化妝師。”劉舉介紹說。


  “嗯,知道,火葬場化妝師,副場長,副局長,前途高光。”可師傅到是知道高光這個詞兒,不落後。


  坐下,可師傅就倒酒,一下幹了半杯。


  “老劉頭,五年了,你才想起我來,我這要飯的,是不招人待見。”可師傅說。


  “你想多了,我們是老朋友了,這麽多年了,我也是老得不行了。”劉舉說。


  “嗯,是,唉,早晚得有死的一天。”可師傅說。


  “我問你,老開,你是就世人,造夢造給了唐曼,你什麽意思?”劉舉問。


  開化開師傅看了一眼唐曼說:“我就是選擇,那天她從我身邊過,給了我五十塊錢,我就注意到她了,她身上的陰氣重,最適合造夢了,你也知道,我不想讓青山秀水離開我,我一直就這樣的拖著,這樣我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你早就應該放手了,我在小樓裏幾十年了,我也放手了。”劉舉說。


  “那是你愛得不夠深刻,你不忠,不義,不情,不仁,就是一個老混蛋,哈哈哈……”開師傅大笑起來。


  “隨你了,說說怎麽回事?”劉舉說。


  “我是就世人,造夢是我的喜愛,我給唐曼造了一個夢,就是秀兒,喪畫是我畫的,唐曼陰氣重,因為在火葬場上班,是一個化妝師,造了這個夢,秀兒就不會被忘記,你也知道,死去的人,總是有人想著,惦記著,那就不會離開,靈魂就總是在這邊,我不想秀兒走。”開師傅說。


  “你太自私了。”劉舉說。


  沒有想到,這句話讓開化激動起來了。


  “你老死頭子,懂個屁,你不自私?你不自私讓你老婆的屍體就小樓裏呆了幾十年?”開師傅瘋了。


  劉舉笑起來說:“也對,你是忠於愛情。”


  開師傅瞪了劉舉一起,把酒幹了,就走了。


  唐曼看著劉舉。


  “這件事還挺麻煩的,這老小子瘋了,說起這開化,原來是一個大學的教授,很才華,遇到了青山秀水,就愛上了這個人,兩個人本來也是談得不錯,結婚的日子都定下來了,沒有想到,就出事了,青山秀水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了,讓開師傅給抓個正著,開師傅發了瘋了。”劉舉搖頭,喝了一口酒。


  劉舉又講了開化開師傅。


  本來這件事就過去了,但是開化就是放不下,隔了半年,開化又去找青山秀水,讓她回來。


  可是她不回去,開化不知道怎麽的就發了瘋了,精神失常了。


  青山秀水躲著開化,去了天津的火葬場當了化妝師。


  開化不知道,她去了天津。


  找不到人,人更瘋了,買了上萬隻的小黃鴨,每隻小鴨子上麵都係著紅色的布條,布條上寫著,秀兒回家……然後放到了渾河裏,一漂經年……


  開化也開始了要飯,每天嘴裏喊著,秀兒回家……


  經年之後,青山秀水竟然在天津的海裏撿到了一隻小黃鴨……


  青山秀水到天津的第二年,就被那個男人拋棄了。


  她不想再回來了,也沒有臉回來找開化。


  但是她撿到這隻小黃鴨後,就開始辦了調動手續,回到了市火葬場。


  她本想把一切都安排好後,再聯係開化。


  她看到開化在要飯,坐在那兒,破衣爛衫的,眼淚當時就下來了。


  她買了房子,準備裝修好後,把開化接過去,誰知道,那一妝,讓青山秀水就七竅流血而死,死因一直也沒有查明白,有可能是化妝的時候,沒有專注,出了問題,但是問題出現在哪兒,誰都不知道,當時火葬場成立的時間也沒有幾年,對於禁忌也有很多的不懂。


  唐曼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這個開師傅竟然是這樣的人,到是值得敬重。


  “那開師傅怎麽成了就世人呢?”唐曼問。


  “開化是大學教授,當時他有一個課題,就是研究中國的喪葬民俗的,也就涉及到了這一塊,就世人,也是造夢人,也是這個時候開化在一個棺材裏發現的書,學會的,就世人的存在,都是隱藏的,就是現在也有,也會造夢,讓一個人同樣的連夢,三到十三天,正是詩雲,已分幽明隔,無端入夢來。交情今已矣,汝死亦冤哉。白骨今何在,滄波去不回。”劉舉說。


  “我以前也聽過兩個人說過,一連著總是做同樣的夢,那是就世人所為?”唐曼問。


  “超過三天,應該就是了。”劉舉說。


  唐曼搖頭,劉舉說,這件事很麻煩,麻煩在什麽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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