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睢縣,睢縣
士卒們在收拾戰場的時候,李雲周圍此時也圍集了不少人,他們正是那些千夫長們。
“李大人,此戰多虧有你以及李家軍!”說著看向那邊配合著收拾戰場的李家軍士卒,然後略帶後怕的語氣繼續說道:“要不然這次我們怎麽可能大敗敵軍啊!”
“你們說是不是?”感歎完之後,這位千夫長轉頭向周圍的將領問道。
“是啊!”問題一說出來,其餘的將領均認同的點點頭,對於此次李雲以及李家軍的功勞,那是無法掩蓋的。
李雲聽著在場眾人如是說道,雖然內心很是高興,但是臉上還是一副很謙虛的模樣。
“諸位過獎了,此次大戰,還是仰仗了諸位的悍勇,要不然也不能如此輕易地擊潰敵軍!”李雲拱了拱手,一副恭仰的模樣。
刹那間,這裏變成了一副你謙我恭的場景。
不過李雲謙恭了一會兒後,臉色卻是一整,然後對著在場諸人嚴肅地說道:“諸位,現在雖然已經將這個攔路虎給除去了,但是別忘記睢縣現在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急援睢縣!”
眾人聞言,互相對視一眼,隨後恭聲對著李雲回複道:“是!”
他們現在對於李雲很是服氣。所以對於李雲的命令,他們倒是沒有反對。
隻是在人群中還是有人出聲反駁道:“我不同意!”
此人的反駁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包括李雲在內,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視線投向此人。
定睛一看,原來此人便是先前意氣風發的雷虎,他很是不服氣,也很不平衡,讓他去聽從李雲的指令做事,實在是不舒服。
李雲微微一笑,這個微笑讓本來凝重的氣氛刹那間鬆懈下來,現在的李雲在聯軍裏麵已經初具威信,既是先前戰事的勝利,也是因為李雲手上的李家軍。
“雷大人,既然你不願意去支援睢縣,那好,你便在這裏收拾戰場把!”李雲絲毫沒有惱怒,本來帶著雷虎去支援睢縣,他心裏就有點不放心。
他很懷疑,眼前的雷虎已經投靠了泉州,現在是泉州敵軍的間諜。
要不然,雷虎幹嘛要在這關鍵的時候煽動聯軍的士氣,要聯軍與幽雲軍團產生間隙。
當然,這些都是李雲自己的猜測,沒有和任何人提及,在場的眾人沒有任何人知道。
雷虎聽到李雲的話,神情卻是一愣,原本他以為李雲會小心翼翼地來勸說他,亦或是大發雷霆,可是就是沒有想到李雲會這樣說,仿佛他在這支聯軍裏麵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這人還就是賤,要是表現地越不在乎他,他就會越加想要得到關注,而且不管在哪裏,這個定律都是適用的。
雷虎艱難地點點頭,算是同意了李雲的話,不過他的表情卻是看上去有點便秘。
李雲看到雷虎同意之後,便不再看雷虎了,也不再關注雷虎的表情。
揮了揮手,李雲看向其他人,繼續說道:“諸位,我們這就去睢縣!”
“是!”諸位千夫長很是給麵子的回答道。
隨後所有人除了雷虎便向遠處走去,隻留下雷虎一人在風中淩亂。
……
睢縣。
城牆上到處響徹著廝殺聲,這場大戰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了,江氏兄弟率領得攻城軍已經三上三下了。
隻是讓一直在督戰的李靖很失望的是,盡管泉州士卒上次攻上睢縣城牆之上,可是攻上去之後,不能夠占領住城牆,每次都會被趕下來。
這次進攻是第四次進攻,江氏倆兄弟依舊在前線,各自率領著攀爬城牆的部隊和運用利器攻城的部隊。
李靖站在那裏滿含期待的看著江克林帶著士卒攀爬上了城牆,遠遠地就能看見他在與幽雲軍團的士卒廝殺,而且在李靖的期待下,睢縣的幽雲軍團的確是沒有抵抗之力了,城牆上與江克林所率領的士卒廝殺的人數隻有江克林所部的一半。
他相信,這座睢縣,他馬上就要拿下了。
雖說江克土那裏的抵抗依舊很強烈,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隻要拿下城牆,城門還是問題嗎?
不過就在李靖很是高興地看著泉州士卒一個個通過攀雲梯爬上城牆時,在泉州陣營的右前方奔跑來了一股人。
“報!”一位士卒邊疾呼,邊跑到李靖身前,單膝跪地。
“報告將軍,我軍右前方出現一股未知的軍伍!”
“什麽?”李靖聞言一驚,原本由於開心而半眯著的眼睛刷的一下睜得猶如龍眼般大小。
“敵軍?有多少?領軍之人是誰?”李靖看著周圍臉色大變的士卒,意識到了什麽,然後強壓下心頭的震驚,麵色平淡地問道。
跪著的士卒聽到這連續三個問題,整個人直接就懵了,他隻是被上司派來報信的,哪裏知道那麽多,而且他也不敢亂講話,畢竟李靖在泉州軍中積威已久,看見李靖,原本能說會道的他現如今什麽也說不出來。
李靖看著眼前的士卒,望著他那迷茫的雙眼,哪裏還不知道眼前的士卒不知道他所問的問題的答案。
深吸一口氣,隨後和藹地對著士卒說道:“走,你且帶我前去!”
士卒迷蒙地點點頭,然後僵硬地站起身,沒有也無法說什麽,徑直轉身帶著李靖前往能夠看到那股‘敵軍’的位置。
在李靖周圍的將領以及士卒看到這一幕,很是氣氛,因為這士卒這樣的行為舉止很明顯地是對李靖的不尊重,可是在李靖眼神的示意下,還是按捺住了心頭的憤怒以及火氣。
李靖帶跟著士卒來到一處較高的小山坡,遠遠地眺望,便能夠看見那一股士卒所謂的‘敵軍’。
可是李靖越看,卻越是覺得不對勁,因為那一股‘敵軍’在他的眼中好像很是熟悉,隻不過這些人混亂的陣列以及邋遢的裝扮卻是讓他很是驚疑。
忽然,他轉過頭,對著依舊緊張站在那裏的士卒吩咐道:“你去,騎上一匹馬,到近前去探一探這股‘敵軍’的情況。”
士卒聞言,渾身一抖, 臉上閃現激動之色,他不是害怕去,而是由於麵對麵的,李靖這位在泉州素有小軍神之稱的大將軍親自給他派任務,他感覺很榮幸。
“是!屬下保證一定完成任務!”士卒就差拍著胸脯了!
李靖微微一笑,然後點點頭。
士卒看著李靖的微笑,將其當成了鼓勵的笑容,這樣他心中的勇氣就更加足了!
李靖沒有離去,他就站在那裏,等著剛剛騎著一匹馬離去的士卒返回,亦或是看看士卒接近這群‘敵軍’後的情況。
幾分鍾後,李靖看著遠處緩緩接近‘敵軍’的士卒,眼神一凝。
腦海中想著要是這些人就是他所想的那樣,那麽他們這次進攻睢縣的戰役就將以失敗告終,若是是漳州援軍的話,那麽他這支從濉關而出的軍伍將埋骨於此地。
十秒鍾後,李靖看見那名士卒對著這裏揮舞著雙臂,看上去很是興奮。
李靖一瞧,心中送了一口氣,但是這一口氣還沒有鬆下去,心中另一口氣又提了上來。
顯而易見,這是獨孤侯的殘兵,而作為敗將的獨孤侯,他也是異常失望的。
獨孤侯是泉州的世家子弟,原本他是不能夠獨掌一軍的,可是由於其姐姐是他的地下情人,而且李靖想在軍中安插心腹,所以這才讓其帶兵去圍堵漳州的聯軍。
當然,他早已知曉這是一支烏合之眾,純粹就是想讓獨孤侯去撿軍功的,可是沒有想到現在獨孤候卻是給了他這樣一份答案。
心頭失望,臉色自然難看。
李靖臉色陰沉地勒馬轉身,前往中軍,心中打算馬上將正在進攻的泉州士卒撤下來,趕緊率軍離去,集中兵力,守住濉關,為以後能夠再次出兵漳州占下一個橋頭堡。
至於獨孤侯,這次回到濉關,他就準備讓其卸下軍職,隻身一人返回泉州,不讓其禍害泉州其它士卒。
很快,李靖來到中軍,沒有發號施令,徑直來到大鼓旁,拿起鼓架上的鼓槌,就敲了起來。
隨後,便是一陣鼓聲響徹天地的鼓聲。
正在牆上那個與幽雲軍團廝殺的江克林聽到這個鼓聲,當即神情一愣。
他知道這個鼓聲所代表的含義,城牆上以及城牆下的泉州士卒全部都知道,可是在他們看來,眼前被他們狂攻兩個小時的小城就隻是差一腳就要城破了,可是現在卻聽到了後方傳來的撤退的鼓聲。
他們很是不解,但是作為軍卒,服從命令是本能的,當下,江氏兄弟以及眾多士卒隻能恨恨地看了看眼前的睢縣,緩緩的後撤。
至於上官雲以及幽雲軍團本來都已經做好城破兵敗的準備了,可是沒想到就差一點,敵人卻是選擇後撤了,他們其實也很疑惑不解,但是看著泉州士卒後撤的陣型,卻是紛紛丟掉了手中的武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包括上官雲同樣如此。
他在敵軍第二次攻上城牆時,就已經走上陣前,作為一名士卒與泉州敵軍廝殺。
沒有顧忌身上的傷痕,上官雲沒有轉頭的隨著空中喊道:“賈將軍!賈將軍!”
上官雲喊了幾句卻是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疑惑的轉頭看去,一眼便看見靠在牆角上的賈仁義,上官雲艱難地爬到賈仁義身邊,與賈仁義一樣靠在牆角上。
鬆了一口氣似得對著賈仁義說道:“賈將軍,這次進攻又被我們擋下來了!嘿嘿……”
語氣中充滿了開心,畢竟以一萬殘兵敗將,依靠這座隻有三米高的小縣城,抵抗了敵軍近乎瘋狂的進攻,很是值得他驕傲,也是在為幽雲軍團驕傲!
可是上官雲說著說著,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他在這裏一直說著話,賈仁義卻是沒有絲毫的回應,一直靠在那裏,低著頭顱。
說話聲一頓,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伸出顫抖的右手,手上還沾滿了泉州士卒的血跡,可是上官雲絲毫沒有在意這些,他隻是一直在注視著低著頭顱的賈仁義。
上官雲推了推賈仁義,發現賈仁義沒有絲毫的反應,可是他卻感受到了賈仁義身體的僵硬,這種感覺他知道,作為一名將軍,他深知這裏麵的原因。
上官雲深吸一口氣,然後沒有再推賈仁義,隻是也靠在了牆上,頭顱向著天,仿佛天空上有什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