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傷亡慘重
傍晚時分,商人們終於抵抗不住斥候營給予他們的壓力,陸陸續續地被撬開嘴,將賊寨內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李雲看著手上的記錄,很是高興。
拍了拍麵前的夏寧以示讚揚,沒想到夏寧卻是樂的牙後跟都看得見。
隻見上麵寫著,營寨內現有大約五百人,其中匪賊主力有三百人,其餘眾人均是婦孺。
匪賊總共有三個頭目,分別為大頭目獨眼龍、二頭目飛天鼠以及三頭目夯牛。
大頭目為人狠辣,但在寨內處事公道,極具人心,同時二頭目是其胞弟,故而想從內部瓦解匪賊是絕無可能了。
但是接下來看時,才知道匪賊還有一位神秘的軍師,對於這位軍師的情況他們也不知道,但是由於與匪賊長期合作,幫其出手搶來的貨物,所以知道一點這位軍師的存在。
他們猜測,匪賊的所有活動都是這位軍師策劃的,要不然那些五大三粗的匪賊們怎麽能次次完美的劫道。
李雲倒是覺得這個軍師很有能力,將這諾大匪賊做到聲名不顯,而且沒有受到官府的絞殺。
他希望能夠將其招攬過來,為自己效力,他現在對於人才很是渴望。
李雲將新的一營長以及眾多隊長喚到帳內,商量攻寨事宜。
看著眾位將士站在那裏,李雲臉色很是凝重,沉著聲說道:“諸位,匪賊所在之地想必已經知曉,根據探查,得知這夥匪賊約有500人,而且匪寨地勢優越,易守難攻。
但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李雲說完就直盯盯的看著眾人。
“定不負將軍厚望!”帳內眾將士異口同聲地說道。
………
深夜,淩晨零點,李雲軍營悄聲地走出一位位排列整齊的隊伍,向匪寨處開拔。
來到匪寨不遠處,夏寧看著燈火通明的敵寨,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作為軍人,馬革裹屍,征戰沙場,乃事畢生榮耀。
作為身邊這些士卒的指揮官,夏寧心中有點壓力,但也是動力,隻要今天他能夠率隊攻破匪寨,擒獲匪寨三大頭目,當然最重要的是要活捉那名神秘軍師。
以後他將會是李雲麾下最受信任的下屬,在軍中將會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恍惚間,夏寧腦中閃過這些雜念。
搖了搖頭,看了眼圍在自己周圍的小隊長們,夏寧低著聲音囑咐道:“叫各位兄弟先匍匐前進,斥候營的兄弟打頭陣,記得一定要打開寨門!”
夏寧盯著自己的副手,沉聲說著。
眾人聞言,均是凝重地點點頭,隨後便一哄而散,回到各自的隊列中。
月光卓耀的夜空中,隱隱約約的傳來幾聲低喝聲,但轉眼即逝,仿佛剛剛的聲音隻是夢幻一般。
……
楊樹匍匐在隊伍的最前列。
全營裏,就數他最清楚營寨寨門的位置,理所當然的,他要為眾位斥候營同胞帶路。
來到白天躲藏的石頭旁,楊樹對著身後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隨後慢慢地把頭越過石頭,探望寨門上敵軍的情況。
這一瞧,猛然發現,此時的在寨門上巡邏的人少了一大半。
楊樹暗自猜測著,那些撤掉的人已經回去睡覺了吧!
眾人渾然不覺有什麽不對勁,因為他們很自信對方根本沒有發現自己這些人。
站在後麵眺望這邊情況的夏寧看見此時的斥候營隊伍已經離寨門隻有十米後,非常高興。
他覺得,這匪寨他已經成功拿到手了!
而躲在匪寨內的匪賊亦是相同的心情。
雖然期盼的事情是一樣的。
楊樹和眾位斥候營在那裏歇了一會兒,將剛剛匍匐前進所消耗的體力全部恢複了回來之後,這才準備奪寨。
“一…二…三…跑!”楊樹在最前麵弓著身子數道,數到三後,他立馬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向寨門跑來。
看到楊樹眾人在月光下的身影,夏寧以及匪寨內的眾位匪首均是高興地跳了起來。
沒過多久,寨門在這靜悄悄的夜晚中被斥候營的人輕而易舉地打開。
在遠處看見匪寨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夏寧便下令到:“全軍出擊!”
說著自己也拿起自己的刀刃向寨門衝去。
三百名士卒跟隨夏寧全部衝進了營寨,沒有絲毫的抵抗。
率軍進了寨中,雖然夏寧隱隱覺得有點情形不對勁。
可是心中也沒有放在心上,如今的他立功心切,想在李雲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說話間,幾步來到匪寨的中心—聚義堂。
可是夏寧走進聚義堂一看,卻發現空無一人,在加上進宅後,沒有遇到絲毫的抵抗的匪夷情形,他那裏不知道自己中計了。
想到這些,夏寧額頭冒出了大汗。
隨即便急聲對著身旁的眾人說道:“不好!有陷阱,趕緊撤!!!”
當即就往宅門出衝去。
可是一出聚義堂,走在去寨門的路上時,便發現不知不覺間,有著眾多的匪寨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包圍著自己。
夏寧看了看周圍圍過來的匪賊,在看了看將士們的狀態。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後麵露堅定之色,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已經快亂了分寸的眾將士喝道:“止步,列陣!”
方陣隊列在各小隊的呼喝聲中很快列好,最外圍站著的是手上有著堅盾的盾兵,其次便是手握長矛的士卒。
而陣中僅有的二十位弓箭手被保護在最核心位置,每位弓箭手受傷的箭弦均已蓄勢待發,指向匪賊。
夏寧站在弓箭手隊列後,翹起腳看著慢慢圍上來的匪賊,同時內心暗暗數著匪賊與弓箭手們的距離。
100步!
90步!
80步!
70步!
60步!
50步!
當夏寧數到50步事,他立馬對著身前的弓箭手們喝到:“放…箭…”
隨著夏寧的話音剛落,弓箭手們下意識地鬆開撚著弓弦的手指。
盡管隻有二十副弓箭,但依然射出了千軍萬馬的感覺。
弓箭手們不用夏寧吩咐,很自然地從箭壺中拿出箭羽快速的射向前麵的匪賊。
霎時間,匪賊在這一陣箭雨的打擊下,損失慘重。
二頭目一看,自己麾下的人還沒有靠近陣列就已經傷亡了三四十人,這叫隻有150手下的他心疼不已。
趕緊下令讓手下停止向前,隻是將這群官兵為在這裏即可。
而後便去找大頭目以及軍師商量對策。
……
“什麽,被困在匪寨內?”坐在那裏看書的李雲,被這個消息驚的站了起來。
“不是去偷襲他們嗎?怎麽還會被困?”李雲很是疑惑不解。
不過麵前的楊樹卻是無法回答,因為當時他們這一小隊斥候營奪取寨門後,便守衛在寨門口,可是沒想到沒過多久,營寨內便湧出許多匪賊來奪取寨門。
楊樹見狀不對,立即率隊後撤,前來告知李雲。
李雲火速將留在營中的剩餘幾十人全部集中起來,緊趕慢趕地前往匪寨處,希望能夠支援到夏寧。
……
匪寨內,夏寧站在軍陣中間,緊盯著匪賊們的動靜。
自從進行了幾波進攻後,匪賊們便隻是圍在陣列100步的位置,不攻打,也不上前。
這讓夏寧很是著急,因為他們是在別人的地盤被別人圍困了。
而他們又不能去進攻匪賊,因為他們冒不起這個險。
隨即夏寧邊找來各個小隊長前來想轍,可是這麽多個臭皮匠以及頂不過一個諸葛亮啊!
而另一邊,二頭目將情況告訴大頭目後,
大頭目也嚐試地派人上前進攻攻了一下,期望能夠衝散夏寧們的陣型,可是還沒靠近就被呼嘯而過的箭雨給射退了。
也是拿夏寧他們沒轍。
正在匪徒們一展莫愁時,站在匪賊後麵一位圍著圍巾的男子站了出來,麵色平淡的看著眼前的方陣。
想了想,在大頭目耳邊說了幾句話,便再次退到匪賊人群中。
而大頭目聽完男子的話後,麵色則一改先前的凝重,甚至輕鬆,而且還帶著笑意,因為眼前的這些刺蝟一樣的官兵已經逃不掉了。
……
李雲站在匪寨外麵,看著沮喪地來到自己麵前的夏寧以及其身後十幾名殘兵。
這是三百士卒,每個士卒家中都有等待他們回家的親人,現如今………
李雲的嘴角在抽搐著,心中在悲痛著,不僅半年的心血付之一空,而且對於軍中的士氣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從士兵們恐懼地麵色已然表現出來!
李雲壓抑著心中的憤怒,沉著臉向夏寧問道:“怎麽回事?”
夏寧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李雲,這次慘敗究其原因,還是由於他的疏忽大意以及立功心切,根本沒有注意觀察營寨的周遭環境。
他不敢出聲,也羞於出聲,很是自責。
李雲看著夏寧這幅糟樣,心中既是失望又是悲痛,失望的是本來他對夏寧寄予厚望,悲痛則是由於損兵折將。
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憤怒,李雲一腳踹到夏寧身上,同時嘴中罵道:“廢物,下次你給我喂豬去!”
踹了幾腳,可是夏寧根本就不出聲,默默地承受著,神情很是麻木。
李雲不再理會夏寧,轉而吩咐護衛說:“飛鴿傳書,讓老徐將所有兵馬帶來,我要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最後報仇兩個字簡直就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接著又說道:“拿著我的令牌去城西巡防軍,等會拿著我的信去找千夫長!”
隨後將自己的百夫長的令牌交與護衛。
李雲帶著自己的殘兵敗將回到紮寨處,一邊恢複著將士們的情緒,一邊等待老徐以及巡防軍來人。
……
匪寨內,聚義堂,三大頭目以及神秘軍師各坐一堂,喝著剛剛擺上來的酒。
“軍師,這夥官兵真蠢,被簡簡單單的火攻就被滅了!”三頭目卷著舌頭說道。
軍師沒有理會三頭目,依舊不急不忙的小口喝著手中渾濁的米酒,滿臉的享受狀。
“軍師,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啊?”大頭目喝了一杯酒後,向軍師問道。
“撤!”軍師惜字如金的回答道,同時看著急人的反應。
隻見大頭目聽到這個字後,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渝,可是卻沒有說什麽,而旁邊的二頭目則是震驚地喊了出來:“撤?為什麽撤?我們不是打贏了嗎?”
三頭目沒有說話卻是自顧自地喝著酒,但是那眼神中偶爾閃過的精芒,無一不表明此人在扮豬吃虎。
三人的神情俱落在軍師的眼中,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二頭目的問題,河蝦最後一口酒,起身走人了。
軍師走後,堂內一陣寂靜,就隻有三頭目偶爾喝酒時發出的嘖嘖聲。
“大哥,方正我不走,好不容易有個棲身之地,若是走了,豈不是又要回到從前的日子!”二頭目一臉堅決的說道。
大頭目拿著酒碗,看著碗裏麵渾濁的酒,聽到二頭目的話語沒有出聲,但是在他心中此刻已經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