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林傾城臉上,刀疤縱橫
靠,不會吧?!
易容術失效了?!
未央一驚,不顧大雨的沖洗,急忙伸出手一摸。
粘液沾到手掌,伸出手一看,就差沒沒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手心全是黑乎乎的液體,她清楚的記得,這是那天藍陽給她塗塗抹抹時用的材料。
那林傾城似乎是被她容貌嚇住,怔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未央沒時間管她,下意識便回頭惡狠狠地瞪向藍陽。
什麼破易容術!
區區一場雨而已,居然能那麼輕易地洗掉她臉上的東西。
肯定是藍陽功夫不到家沒給她易好的原因。
只是,未央這下意識的一回頭,卻是讓眾人更清晰的看到她的臉。
冒著大雨觀看比試的眾人呆愣在原地,愕然地看著她帶些嬌嫩稚氣的絕美容貌在雨水的沖洗下緩緩回歸。
原本黑乎乎的臉白皙一片,靈動又夾雜些許嫵媚的雙眼,柳葉眉懸挂其上,小巧的鼻子在她瞪人的表情下一皺一皺的,可愛至極!還有那粉嫩卻不失性感的雙唇,氣嘟嘟的張開一小絲,讓人忍不住撲上前去咬上一口。
好美!
這一刻的她,驚艷至極。
從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眾臉,瞬間變成絕色美女,任誰,也無法反應過來。
而司徒寸雨,已經呆了。
她一直以為的醜八怪居、居然是個美人……
比她漂亮幾百倍的小美人!!
她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訥訥轉頭,看向藍陽。
然,藍陽淡定的模樣在司徒寸雨看來猶如晴天霹靂!
原來藍哥哥知道丑……知道楚未央的真正模樣……
可她卻總在他面前喊她醜八怪醜八怪,只為了讓她丟臉。
可笑的是,沒想到最後卻是丟了自己的臉……
司徒寸雨呆愣在椅子上,嬌軀輕顫,連拿紙傘的力氣都沒了。
妃暄兒亦是如此。
有些恍惚,有些失神。
四周眾人有的對未央的美貌驚呼出聲,有的是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未央。
光芒在這一刻,全移到了未央的身上。
而她,從離開師傅出了江湖后一直保持的萬眾矚目,終於在這一刻有了一絲崩裂。
只是,這樣的她卻在幾息后又收了回去。
她還是妃暄兒,似乎從沒變過。
可當她再次抬眸看向未央時,眼中卻閃過一絲詭異。
其實未央的容貌並沒超過妃暄兒,只是,眾人見慣了妃暄兒的禮貌氣質,未央突如其來的驚艷讓外人眼前一亮不說,心中也是驚嘆不已。再聯合未央之前的一切表現,很顯然,她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
再加上,她雖比不上妃暄兒那樣的嫵媚絕色,可畢竟她還小,眉眼並未全部展開。
眾人驚艷中又帶著期待,十二歲的她已經那麼美了,那麼,兩年後呢?三年後呢?四年後呢?
怕是在這以後的十年裡,她都會被眾人津津樂道了。
總之,所有人都是驚嘆不已。
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了一絲追隨與迷戀。
鳳隨然怔怔看著台上被矚目的未央,不禁回憶起皇宮御書房論「米」的一幕。
「話說皇上啊,您猜猜,米的母親是誰?米的外祖母是誰?米的父親又是誰?」
「你這謎面實在是古怪,還硬是不願意告訴我這『米』究竟是何物。說什麼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哼……好吧好吧,你說,謎底是什麼。」
「恩哼,米的母親是誰呢。答案,是—花。花生米啊!」
「噗—」
「嘿嘿,米的外祖母。花是什麼生的呢?有個成語叫做妙筆生花……」
「……」
「米的父親……哎!父親當然是母親的戀人啦,蝶戀花,所以蝴蝶就是米的父親!皇上啊,您看這謎語吧,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對吧!哦對了,還有呢,米的外祖父是誰?」
話音一落,他椅子上的身體脆弱一晃。
她嘿嘿一笑,「米的外祖父啊,當然是抱過米也抱過花的爆米花啊!」
回憶靜止到這,而後緩緩消散。
鳳隨然這才發現,原來他保持了十多年隨意淡定的心,在當初與她相交的第一面時,便有了裂痕。
這是多麼奇怪的事情,他無法理解。
可是,愛了就是愛了。
而台上的未央卻是在接受到大家驚艷的目光后怔了一怔。
好吧,露餡了……
她汗顏,然而對這已經發生的事情也感到無可奈何。
深嘆口氣,她轉過身望向那林傾城。
讓人覺得詭異的是,那林傾城居然就這樣呆站在未央面前,伸出手停在半空,似要摸上她的臉,可最後卻像害怕什麼似的,遲遲沒有動作。
皺了皺眉,未央試探叫道,「林傾城?」
林傾城身體一顫,雨中的她消失了早前那一份凌厲氣質,如今就似一個普通女子,站在風雨中身軀也顯得弱小。什麼韌如松柏,似乎也成了浮雲。
等了許久,也不見她有回應。未央腳步下意識往前踏了一步,而她卻一嚇,踉蹌著急忙後退。
「你……」未央見狀不解,正想說什麼,忽然一陣大風猛的颳起,掀起風雨。
林傾城毫無準備,措不及防間,黑色斗笠唰地被吹了起來……
斗笠飄起,在空中被風雨掀地脆弱不堪,搖曳幾下,啪嗒,掉出場外。
未央的目光一直都在林傾城身上,斗笠離開她頭上的一剎那,便看到了林傾城的容貌。
待看清,她黑眸一縮。
她的樣子……
「啊——鬼啊!」
場下忽然有人尖叫起來,未央一下便聽出,那是司徒寸雨的聲音。
眾人也被這一尖叫喚回思緒,目光從未央身上移到林傾城臉上。
頓時,一陣嘩然。
就連未央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幕發生。
一場精彩的比武讓人看清了兩個女人的模樣。偏偏,一個美到極致,一個,丑到極點。
實際上,那也不能說是丑。
或許林傾城本身是漂亮的,只是,她的臉上,刀疤縱橫,右臉頰正中心一塊暗紅猙獰的傷痕,似胎記,可未央知道,那不是胎記,那是燒傷。
林傾城並不如名字般傾城。
而是一個整張臉布滿猙獰疤痕的醜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