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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強吻

  喵~正文騎著皮皮蝦出去浪了, 三天後回來~  她邊走邊觀察兩側,雖不知這凈身房到底位於何處, 但眼下還沒進宮,要落跑的話只有這一個機會。一旦進了宮, 高牆深院守衛森嚴, 往哪兒跑?

  只是……一路都有官兵押送, 該怎樣才能脫身?


  長安正無計可施,耳邊忽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她抬眸一瞧, 檐雪皚皚朔風迴旋的長街那頭一人正策馬而來。


  騎馬之人身份應是不低, 因為管事太監已經在示意他們靠邊,給騎馬之人讓道。


  長安心思電轉, 在馬匹快要經過她身側之時,假裝腳下一滑,驚叫著往地上一倒, 兩條腿好死不死正好伸在馬蹄之下, 然後大聲地哀嚎起來。


  托她那死鬼爹娘的福,她從六歲就開始混跡市井,為了生存,坑蒙拐騙碰瓷耍賴諸般花樣駕輕就熟。如方才那一跌, 看似簡單,實則時機角度速度膽量, 缺一不可。


  摔得太早或太快, 馬還沒跑到你身邊就可以調轉方向, 你就等於白摔。角度略有偏差,則很可能真的被馬蹄踩上,這年頭如她這般的下賤人,如果被踩斷一條腿,那可不是殘疾的事,得不到有效治療,萬一傷口感染,百分百送命。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有相當的膽量,否則誰敢在飛馳的鐵蹄前來這麼一出?

  騎馬之人反應也不慢,幾乎是長安滑倒的同時他就勒住了馬,但長安摔得太逼真,嚎得又太凄慘,他一時也分不清到底有沒有踩到她。


  管事太監早跑了過來,也不看抱著腿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長安,只對馬上之人道:「鍾公子,這奴才不慎滑倒,驚了您的馬,您沒事吧?」說完又踹了長安一腳,罵道:「作死的奴才,還不趕緊起來向鍾公子賠罪!鍾公子若掉一根汗毛,你砍十次腦袋都賠不起!你個死奴才還嚎,給自己號喪呢!」


  「我腿疼,好疼!」長安哭號道。她已經想過了,這一路走下去顯然沒有機會逃跑,只有搞點狀況出來暫時離開這支隊伍,她才有逃跑之機。


  雖然放棄給皇帝養雞的機會有點可惜,可她更不想在凈身房被人發現是女人。若僅僅是被趕出去還不要緊,可萬一扣個欺君的罪名在她頭上,她還有活命之理么?

  管事太監見她不肯起來,正欲喚人過來將她拖走,鍾羨下馬了。


  「不要哭,告訴我哪兒疼?」


  長安閉著眼正嚎得起勁,耳邊傳來一線明朗年輕的男音。


  她睜眼一瞧,細長的眸子都不自覺地瞪大了半分。方才情況緊急她沒來得及細看,沒想到策馬之人居然是個翩翩美少年。


  「這條腿疼。」她一邊打量那少年一邊指了指左腿。


  眾目睽睽之下,那看起來金尊玉貴的少年一撩下擺,半蹲下來,白皙修長的手按上了長安那被灰撲撲的破舊棉褲包裹著的腿。


  長安聽著周圍一片吸冷氣的聲音,心中對這少年的身份愈加好奇起來。趁他低眸檢查她的腿,她肆無忌憚地在心中對他評頭論足。


  皮膚光澤細膩,唇色血氣十足,是個養尊處優的人。


  眉峰如刀眼睫深黑,配上高聳的鼻樑平直的唇角,一看就知平日里不苟言笑。


  一襲銀白色大氅雪白的毛翻領從前襟一直搭到肩后,領口金線織就的忍冬紋精美密實。嘖,是個孤高自傲卻又自重身份的人。


  看著這個少年,自從穿到這個世界就一直處於飢餓狀態的長安的眼,終於小小的飽餐了一頓。


  長安這邊沉迷男色不可自拔,鍾羨那邊卻是心中存疑眉峰微蹙。


  寬大的薄棉褲下長安的腿細瘦如麻桿,鍾羨從大腿一寸一寸檢查到腳踝都沒發現有何不妥,一抬頭卻見這小子直勾勾地看著他,那細長的眼睛似衝破黑暗的一彎新月般光華內斂,只可惜,這璀璨的底色里,卻涌動著玩味的神采。


  鍾羨本不想追究此事,但這小子的眼神讓他心生不悅。


  他握著長安的腳踝,問:「到底哪兒疼?」


  長安瞬間回神,下意識地指著他手握之處道:「就那兒。」


  「這兒么?」鍾羨不動聲色地將她腳踝一扭一正,抬眸看著她問:「好了么?」


  長安一聲尖叫卡在喉嚨里,活生生地憋了兩泡淚花出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這少年把她的腳踝錯位然後又矯正了,痛得她一口氣哽在喉頭到現在都吐不出來。


  鍾羨見她不語,琉璃般通透的眸中閃過一絲嘲弄的神色,問:「要不再來一次?」


  「不用了不用了,我好了。」長安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跳開。


  鍾羨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一語未發轉身上馬。


  管事太監目送他消失在長街的拐角處,回過身掄起拂塵就朝長安劈頭蓋臉地抽了過來,一邊抽一邊罵:「你個作死的奴才,太尉大人的公子你也敢去惹!進了宮隨便你怎麼作不關雜家的事,自有人收拾你!偏這個時候出幺蛾子,連累了雜家要你好看!你個死奴才!」


  長安腳踝疼痛行走不便,又無處可躲,只得硬扛了這一頓抽。好在這拂塵打起人來也沒什麼威力,也就皮肉受些疼痛,並未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楊勛見長安倒霉,自是幸災樂禍得很。原先以為長安要去鹿苑養雞,以後要報復他不易,如今見他居然也被送來凈身房,頓時覺得報仇有望,連帶的對凈身房的恐懼都減輕了幾分。


  管事太監抽完了長安,命衛士重點關注她,這才回到隊伍前頭繼續帶路。


  長安偷雞不成蝕把米,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


  長街盡頭是一座廣場,廣場那頭,雄偉的宮殿碧瓦朱甍巍然矗立,洞開的城門於他們這些人而言,與貔貅之口無異,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長安剛剛走到廣場中間,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魏公公,這奴才昏了。」旁邊衛士大聲道。


  管事太監聞言過來,見又是長安,冷笑一聲道:「昏了也好,省得灌大-麻湯。來人,把他拖走!」


  長安見這樣都不行,登時睜開眼爬起身抱著管事太監的腿道:「公公,我真是給陛下養雞的,你們把我抓來當太監,誰給陛下養雞呢?能不能求您通融一下放我回鹿苑,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啊公公!」


  「作死的奴才!做太監怎麼了?你一個養雞的還敢瞧不起雜家?來人,把這奴才給我叉進去!」管事太監一腳踹開長安,氣惱道。


  兩名衛士應聲上來,不由分說地架起長安。


  長安這下真慌了,胡亂叫道:「陛下,救命啊!奴才要死啦,再也見不著您啦!陛下……」


  「都死人吶,還不把他嘴堵上!」管事太監氣急敗壞道。


  楊勛聞言,機靈地搶前一步,將一塊臭烘烘的布往長安嘴裡一塞!

  管事太監看了他一眼,他討好地笑了笑,又退回隊伍里。


  「唔唔唔!」長安鯉魚打挺似的掙動不休,兩名衛士都抓不住她,於是又來了兩名,四個人抓腿的抓腿抓胳膊的抓胳膊,將長安四仰八叉地抬起來就往宮門奔去。


  長安心中老淚縱橫:麻蛋,幹嘛揪住姐不放啊?十幾年來過五關斬六將,最後死在凈身房,說出去都是個讓人捧腹的悲劇好么?慕容泓你丫關照一下潛邸的人要死啊?慕容泓我X你八輩祖宗!

  長安垂頭喪氣道:「回寓所的路上去了趟凈房,恰好碰到嘉行姐姐,她說她身體不適,讓我代她當值一夜。」


  「什麼!」懌心大驚,急問:「她人呢?」


  「回寓所休息去了。」長安一臉好奇地看著懌心,問:「懌心姐姐,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懌心愣了一下,有些不太自然道:「沒什麼,我只是……關心她罷了。」


  「哦。」長安在鋪好的毯子上坐下,愛魚聽到她聲音,居然從內殿走了出來,往她懷裡一跳,毛絨絨的圓腦袋在她身上四處亂嗅,尋找小魚乾。


  長安握住它兩隻小爪子,語重心長地輕聲道:「愛魚,你真的不能再吃了。雖然你只是一隻喵,但你可不是一般的喵,你是陛下的喵。就算不能如陛下一般傾國傾城,纖穠合度總該有吧……」


  殿內傳來慕容泓一聲輕咳。


  長安:「……」擦,這都能聽見?

  懌心心焦如焚坐立難安,本想找個借口出去試試看能不能扭轉局勢。慕容泓這一出聲,她倒又不敢貿然行事了。說到底只要嘉言還有一點良心,被發現后不把她招供出來,這事就跟她沒關係。若她此刻開小差出去阻攔嘉行,最後還沒攔住的話,就說不清了。


  她不動,長安卻坐不住了。「哎呀,忘了愛魚的被子還晾在後面花園裡呢,懌心姐姐,勞煩你先幫忙頂著,我去收了被子就來。」


  懌心心中煩亂,胡亂點了點頭。


  長安出了甘露殿便直奔西寓所,嘉行肚子不舒服,走路自然不會太快,沒多久就被長安追上。長安也不靠近,只遠遠地綴在她後頭。


  嘉行到了西寓所,行至房前推門,卻發現門從裡面栓住了,她便敲門喚道:「嘉言。」


  嘉言剛服了那葯,正在鋪上痛得要死要活呢,猛然聽到嘉行的聲音,登時嚇出一身冷汗,蜷在鋪上不知所措。


  不聞嘉言應聲,嘉行又加大力度敲了敲們。


  嘉言不敢不開,唯恐萬一嘉行動靜大了把旁人驚醒反而不妙。


  於是她強撐著下床開了門。


  嘉行進門見她面色慘白冷汗涔涔,關切問道:「嘉言,你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就是腹痛難忍。嘉行,我先去解個手。」嘉言說著,慌忙奔向屏風后。


  嘉行在桌旁坐下,道:「今日我也是腹痛鬧肚子,原想守夜的,最後還是讓長安頂了我的值,莫不是飯食不潔以致如此?」


  嘉言只覺腹中刀割一般,只咬著牙一味強忍,無暇理她。


  嘉行喝了一杯茶后,腹中卻又鬧騰起來,忍了一會兒忍不住了,問屏風后的嘉言:「嘉言,你好了沒?我好似又發作了。」


  嘉言一再被打擾,怨憤地瞪了屏風一眼,用手紙擦了擦,勉強起身。


  嘉行進去時見便桶上有血卻是驚了一跳,問:「嘉言你便血么?」


  嘉言已然上鋪,聞言勉強答道:「沒有,只是月事來了。」


  嘉行過來看她,見她面如蠟紙冷汗直冒,道:「我記得你月事好像不是這幾天,月事紊亂又腹痛至此,怕是有了大癥候了。你且等著,我去找劉公公商議一下,看能不能尋個醫士過來給你瞧瞧。」


  「不必了!」嘉言急道:「大半夜的,就不要去麻煩劉公公了,我忍一會兒就好了。」


  嘉行遲疑了一下,也覺著大半夜的貿然去找劉汾似乎有些唐突,於是便決定再觀察片刻。


  然而嘉言痛得越來越厲害,雖則極力忍耐,還是讓嘉行看出了不妥。


  「不成,看你這樣也不知能不能支撐到天亮,我得去找劉公公。」嘉行心急之下提了燈籠就出門,嘉言想叫住她都來不及,一時目瞪口呆。若嘉行真的說動劉汾請醫士過來,她小產之事如何還瞞得住?

  她自覺不能坐以待斃,決定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嘉行提著燈籠匆匆而行,迎面一道人影撞來,她驚了一跳,提燈一照,又是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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