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齊國孝今天依舊是早早的起床了,雖然早上的課還早著呢,但是齊國孝已經習慣了這樣。
早晨在學院裏,逛一逛,這個時候雖然學生們大多數都還沒有起來,但還是有一些早起的學生。
齊國孝教的是國學,學院裏的大多數學生,基本上都上過他的課,也都認識他,見到了他都會問聲好。
齊國孝帶著微笑點點頭。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錦衣的男子,慢慢走到了齊國孝的麵前,笑著說道:“齊老師,起的好早啊!”
齊國孝轉頭看過去,發現居然是方景言趕緊說道:“方院長,真是好巧,您起的也蠻早的。”
“這可不是碰巧,平時的我也不喜歡早起,今天我可是在這特意等你的。”方景言依舊笑著說道。
齊國孝聽了方景言的話,心裏泛起了嘀咕,他和方景言其實是沒有什麽交集,畢竟兩個人的身份還是有些差距的,自己隻是一個普通老師,而方景言卻是白玉書院的副院長。
齊國孝有些不明白,這個方景言為什麽要在這等自己?
“方院長,你說的這些話我也聽不明白,您為何要在此地特意等我呢?”齊國孝問道。
方景言沒有著急回答,齊國孝的問題,指了指前麵的亭子,說道:“要不我們到前麵的亭子歇一會兒?”
齊國孝,沒有拒絕,跟著方景言走了過去。
亭子裏麵齊國孝一言不語,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方景言如此的怪異。
“齊老師,你也不要緊張,今天找你來其實就是想閑聊幾句,沒什麽其他的意思的。”方景言笑著說道。
齊國孝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方景言這個樣子就更加讓他不安了。
“方院長,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你這個樣子,讓我有些不安啊!”齊國孝直截了當的說道,一直這個樣子,讓他非常難受。
“齊老師,你真的不要誤會,我就是隨便問問,您來學院有多長時間了?”
“我來學院的話,滿打滿算也有六年了。”齊國孝說道。
方景言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也有六年了,還行還行。”
一邊的齊國孝,看著方景言自言自語,問道:“方院長,你在說什麽?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其實也沒有什麽,過段時間我可能就不在學院裏麵了。”
“您是要出趟遠門嗎?”齊國孝問道,其實他們兩個人聊了這麽長的時間,他還是有些糊塗,他不明白方景言我自己也沒有交情,和自己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也不是出遠門,就還在京城裏,隻不過白玉書院這個副院長,恐怕就當不了了。”方景言說道。
“您這是犯了什麽錯誤了嗎?”
“也不是什麽錯,就是挖到兵部去任職,家裏人給我莫了個一官半職,去做兵部尚書。”方景言隨意的說道。
不過是說的人無意,聽的人自然不能如此,齊國孝盯著方景言一時間有些無語。
雖說他和方景言沒有什麽交情,但是方景言是宰相白喬鬆的女婿他還是有所耳聞的,你要再說人的命運確實是不同的,有的人這輩子無論多麽努力,都不能像他這樣,如此輕輕鬆鬆的就做上了,兵部尚書。
“那這可是一件好事,我在這裏就提前恭喜方副院長了。”齊國孝說著客套話。
方景言依舊表現的很淡定,說道:“你也不用這麽客氣,不過既然你恭喜了我,那我也得恭喜恭喜你。”
“恭喜我?方副院長何出此言呢?”齊國孝有些不明白。
“這個事情我說的還不算,算了,還是等通知吧!我今天來找齊老師,是想問問您,您飽讀詩書,不知道對於這國事有沒有什麽了解。”方景言問道。
齊國孝這個時候算是明白了,原來是想問問自己國家大事,這也難免,畢竟他馬上就要走馬上任成為兵部尚書了,有些事情你確實該了解了解。
齊國孝笑了笑說道:“我是一個讀書人,這國家大事的話,有所耳聞,不過都是一些最淺顯的東西,畢竟我這樣的身份也接觸不到什麽高級的東西。”
齊國孝說的有些無奈,一個讀書人最想做的就是躋身於廟堂之上,可惜了,自己寒窗苦讀這麽多年,如今隻落得成了一個教書先生,想想也有些可悲。
“那就麻煩齊老師和我講一講,如今的國家大事到底是什麽?”方景言拱了拱手。
“方副院長,您這也太客氣了,我這麽一個小小的讀書人,如何能和您講國
家大事?”齊國孝想要拒絕。
“無妨,齊老師,您說就是了。”
齊國孝看著自己拒絕不了,那就隻能說一說了。
“現在我們大秦,可以說是百姓安居樂業,國力強盛,換句話說,現在的大秦可以說是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
“您說的這些你未免太過於敷衍,齊老師是不是有些話你不好當麵說?”方景言看著。
“既然您都這麽說,那我就說幾句殺頭的話。”齊國孝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說道。
方景言內心竊喜,他要聽的就是這些話。
“這些年我們大秦,確實發展的很好,隻不過這些都是表麵現象,在這個百姓安居樂業的背後,醞釀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方景言聽得很認真,他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這個齊國孝果然有他的不凡之處。
齊國孝繼續說道:“大秦在發展,可是我們的宿敵北梁,也沒有落下,雖說當年的戰爭,讓北梁元氣大傷,不得不臣服於我們大秦,可是明眼人都能知道他們這隻是緩兵之策。”
“你說的這些,家中的嶽父,也曾和我說過。”方景言肯定了齊國孝的說法。
“我想說的是,雖然當年的戰爭我們取得了勝利,但是我們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我們做不到不戰而屈人之兵,那麽自然,我們就得付出戰爭所得帶來的代價。戰爭剛剛結束,那兩年,大秦可以說是民不聊生,戰爭帶來的創傷,給大秦北疆的百姓的心裏,烙下了深深的烙印。這些年大秦對北疆,開放了如此多的政策和優待,不是沒有原因的。可以說,這場戰爭,北梁最恨我們,其次就是北疆的百姓。”齊國孝越說越起勁,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隻是想把自己這些知道的東西都統統說出來。
“那您覺得現在,大秦的隱患是什麽?”方景言問道。
“現在對於大秦來說,最大的隱患就是戰爭。我有種感覺,大秦和北梁已經開始醞釀這場戰爭了。”齊國孝說道。
方景言好奇的問道:“你是從什麽地方感覺的到的呢?”
“很簡單,這兩年太安靜了,雖然說北梁投降了,但是他們絕對不會甘心於此,這些年他們在不斷地壯大自己的勢力,招兵買馬就說明了一切。而大秦也沒有閑著,他們也意料到了這些事情即將發生,所以他們也做好準備。我相信兩邊現在缺少的就是一個理由,一旦雙方找到了理由,那麽戰爭就想會一觸即發。”齊國孝說道。
“戰爭也需要理由嗎?這不是天子自己決定的嗎?”方景言問道。
“方副院長,我這話沒有什麽冒犯你的意思,您把這些問題想的太過於簡單了,剛才我已經說過了,要說恨我們,除了北梁,就是北疆的百姓,大秦北疆也有數百萬的百姓,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兩個開戰最先受到衝擊的就是他們,所以你覺得他們希望這場戰爭開始嗎?但是戰爭不得打,那麽如果你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您覺得北疆的百姓會做何反應?”齊國孝問道。
方景言沉默了,他仔細的想了想這個問題,確實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開戰的話,那麽北疆的百姓一定會做出反抗,百姓最想的就是安居樂業,現在他們有這樣的生活,但是一旦開戰的話,他們就將失去這樣的生活,這會給他們的心裏留下不好的東西,與其被戰爭打亂美好的生活,不如他們反抗這場戰爭。
方景言一直在看著齊國孝,這個家夥的眼光遠比自己想象的要長遠,他看事情好像東西要比自己想的多。
“我在想,如果你想到了這些東西,那麽天水也應該能夠想到這些東西,那你覺得這場戰爭會開始嗎?”方景言問道。
齊國孝搖了搖頭,說道:“暫時是不會的。”
“為什麽?”
“本來我也不確定,不過剛才在你告訴我,你即將要上任兵部尚書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場戰爭應該不會來的很快。”齊國孝說道。
“這個和我有什麽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不僅有關係,而且起到了至關重要的關係。”
方景言皺起了眉頭,他敏銳的察覺到,或許麵前的這個人,能夠告訴自己一些有用的東西。
“那就請教齊老師了。”
“方副院長客氣了,這個其實不難想,兩國開戰最忙碌的應該就是兵部了,兵部掌管的是一切的軍事事務,也不是我瞧不起你,但是據我所知,你以前可沒有過這樣的經曆。陛下居然在開戰之際,把這麽重要的一個位置讓您來做,那麽這就側麵說明這場戰爭是來不了的。”
方景言覺得自己離答案越來越近了,趕緊追問道:“那你覺得陛下這麽安排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嗎?”
方景言渴望齊國孝能夠說出一些什麽東西?,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齊國孝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確實不知道,陛下,這麽安排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讓您尚任兵部尚書,一定是會有什麽特殊的安排,隻不過這些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可以提醒你一下,您這個位置恐怕有些不好坐。”
“這是為何?”
“白相,在大秦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可是那畢竟是白相,您的嶽父有這樣的地位和群眾基礎,但是這些您都沒有,在別人看來,你隻是一個仰仗自己的嶽父,坐到了這個位置之上,自然會有很多人覺得您不配,不服氣,這都是常態,所以您上任之後可得保持一個好的心態。”齊國孝說道。
方景言點了點頭,這些東西其實自己早就已經想到了,既然已經答應了,做這件事情,那麽他一定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多謝了,今天早上和齊老師交談了片刻,聖讀十年書。”方景言向齊國孝行了一禮。
齊國孝趕緊扶住了方景言,自己這個身份怎麽能夠承受他這一禮。
“方副院長,你可千萬不要這麽做,真是折煞了我。”齊國孝說道。
“這是應該的,齊老師這些話真的讓我受益匪淺,這麽說,您也算我的一個老師了。”
“不敢當,不敢當,您這也太客氣了,我隻是說了一些我的粗俗的理解,有些話你也不要當真,聽一聽也就行了。”
兩個人都顯得很客氣,不過這一番交談之後方景言確實收獲了很多,同時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這個齊國孝確實是一個有能力的家夥,也不知道這樣一個家夥怎麽就淪落到書院裏來了,甘願在這裏做一個老師。
兩個人要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就分開了,這麽一說,其實兩個人聊的時間也蠻長的,他們兩個人剛相遇的時候,學院裏麵也沒有多少學生,但等他們倆分開的時候,學生們也就起來準備去上課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學院的門口突然間熱鬧了起來,聚集了不少的學生,這裏一般都是學院貼的一些告示,一般來說都是通知一些事,重要的事情。
今天這個告示,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學生都在這議論紛紛。
齊國孝和方景言分開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馬上就要上課了,他得回去取一下課本還有教材。
他去上課的路上,必須要經過校門,看著這麽多學生圍在門口,應該是有什麽新的告示。
齊國孝也沒有在意這些東西,他從來都不關心這些,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學生向他跑了過來,說道:“齊老師好,不對,現在應該叫齊副院長。”
齊國孝有些沒反應過來,先是衝那個學生笑了笑,然後突然喊住了那個學生,問道:“你剛才喊我什麽?”
這個學生被齊國孝突然喊住了,也有一些惶恐,戰戰兢兢的說道:“我在剛才喊您,齊副院長啊。”
“這是什麽稱呼?我什麽時候成為副院長了?”齊國孝有些糊塗。
學生看著他這個反應,不太害怕露出了笑臉,說道:“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我知道什麽?”齊國孝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學校剛剛下發的通知,方副院長,因為個人原因不能在學校任職了,您現在被提拔為副院長了。”學生說道。
齊國孝一時間蒙住了,這怎麽可能?他有些不相信,不過他還是走向了告示。
這個時候周圍有不少的學生還有老師,看到齊國孝走了,過來,學生們都自覺的給他讓了個道,不少,老師也湊了過來,恭喜他。
齊國孝感覺自己活在了雲裏,看著自己麵前的這個告示,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自己居然被提拔為了副院長。
走出了人群,齊國孝依舊有些暈乎乎的,他仔細地回憶,突然間他想到了,之前方景言如果也要恭喜自己。這個時候他恍然大悟,他算是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方景言設計好的。
這個家夥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難怪今天早上會來找自己。
不過他依舊有些不明白,這個家夥為什麽要選自己,他們非親非故的,他記得方景言的妻子也是在學院工作的,要說資曆的話白芷應該更有資格。
想著這些事情,不知不覺齊國孝走進了教室,陳十一看著它走了進來,有些莫名的激動,雖然隻上了一天他的課,但陳十一就已經被他深深吸引了。他現在有一種小小的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