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清明時節雨紛紛2
春雨綿綿,丁寧望著李易生的背影,有些感傷。
隻需要在堅持一年他就可以衣錦還鄉,可惜事與願違,如今的李易生隻能帶著殘缺的身體,獨自一人返回家鄉。
浪跡天涯的丁寧決定跟著李易生前往江南,這一路上,李易生的情緒逐漸恢複了過來。
丁寧在李易生的教導學會了用刀。
夜色降臨,丁寧的刀伴著篝火,在飛舞,一套刀法行雲流水。
“李哥,你看看我的刀法是不是長進了不少。”丁寧洋洋得意的說道。
一邊的李易生躺在草地上,嘴上叼著一根青草說道:“小子,就你這刀法還差遠著呢,我的刀法也就是三腳貓的功夫,你這個連三腳貓都不如。”
丁寧撇下了手中的刀,一屁股坐在李易生身邊問道:“李哥,我一定要成為一個厲害的刀客,行俠仗義,浪跡天涯。”
“之前不還是要保家衛國的嗎?怎麽突然就變成行俠仗義了。”李易生問道。
丁寧看著李易生沉默了,有些話卡在了喉嚨裏。
“你別管,到時候我名揚天下了,你就可以和別人說認識我,你看是不是特別有麵子。”丁寧陷入了無盡的遐想之中。
李易生看著傻笑的丁寧,挖苦道:“別到時候我提了你的名字人人喊打,就謝天謝地了。”
“李哥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決定了我要拜師學藝,和找最厲害的刀客做師父。”丁寧堅定的說道。
李易生看著丁寧,問道:“你真的決定了嗎?”
“真的。”丁寧斬釘截鐵。
“那好,明天我們就啟程去京城。”
“啊?去京城幹什麽啊?我們不回江南了嗎?”丁寧問道。
“給你找個厲害的師父啊。”李易生笑著說道。
“不用了吧,哥。我還是先陪你回江南吧。”丁寧知道李易生為了自己好。
“沒事沒事,朝廷給的銀兩不少,正好我也想看看京城的繁華,活了這麽多年,我也還沒如果京城呢,全當是去玩了。”
李易生已經這麽說了,丁寧自然是不好拒絕的了。
兩個人風塵仆仆,趕往了京城。
一個月以後,看著京城的大門,丁寧感慨萬千。
這裏就是秦國的國都嗎?人真多。
李易生帶著丁寧進了都城,街道的的繁華都沒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帶著丁寧兜兜轉轉,丁寧也很好奇,這個李大哥不應該也是第一次來京城嗎?怎麽他好像知道路似的。
李易生帶著丁寧逐漸遠離了繁華的地帶。
叮當叮當的砸鐵聲,傳入到了丁寧的耳朵裏,抬頭一看,少年有一家鐵匠鋪,一個老者在用力的揮舞著錘子。
李易生的腳步,在鐵匠鋪停了下來,他看著老者一言不發。
丁寧在觀察李易生,他發現李易生的手在顫抖。
“這位公子,要做點什麽鐵器嗎?我這裏什麽都能打,價格公道”老者一邊打著鐵一邊說道。
“師,師父。”李易生的聲音有一些顫抖。
這聲師父,老者手中的揮舞的錘子停了下來。
叮當叮當錘子的敲擊聲又繼續響了起來“這位公子,說笑呢,老朽確實有三個徒兒,可是他們命苦,都死了。”
普通李易生跪在了地上,重重磕了幾個頭。
“師父,您老人家保重。”李易生站起身來,說道。隨即他便轉身離去
老者又一次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轉身離去的李易生,終於開口了。
“小子,當初學藝不精,現在落得這個下場是你活該。”老者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憐憫。
李易生也停了下來。
而一旁的丁寧聽了這話,卻忍不住了。
“我說,老家夥,你怎麽回事,是不是找打。”
“你沒聽到他剛才叫我師父嗎?”老者看著丁寧冷笑道。
“你……”
“丁寧,不得無禮,這是我的師父。”李易生攔住了丁寧。
“怎麽,這條胳膊是怎麽回事。”老者看著
李易生空蕩蕩的袖管問道。
“在北地留下的。”李易生說的很平淡,但是丁明知道這平淡裏是無盡的苦澀。
“那倒是英雄好漢了。”老者的話裏帶著嘲弄。
“師父。”
“說吧,什麽事,這聲師父我可是受不起。”老者放下了手中的錘子,走到桌子上拿起了杯子。
“我希望師父能收下這個孩子?”
“你的孩子?我記得也就二十六七吧?哪來的這麽大的兒子。”
“他是我的兄弟,當年我背離師門,是我的不是,我想讓他給您當個徒弟,也算是完成我當年的遺憾。”李易生說的很動情。
看著看了眼李易生,冷笑道:“你這話說的,我這個老頭子可聽不懂,怎麽背離師門就是你終生的遺憾了?我可沒看出來。”
“師父。”
“別說了,孩子可以留下你可以走了,這輩子我不想在看見你。”看著把身子背了過去。
“你這個老頭子,不識好歹,誰要當你徒弟了?”丁寧自然是忍不了這個老頭子的古怪。
“丁寧,你別說話了,好好待在這裏,等你哪天學成了,來江南找我。”
“李大哥,我不想當這個老頭的徒弟,換一個吧,天下這麽多刀客,我不相信沒人教的了我刀。”
“天下這麽多刀客,再厲害的見了他老人家也不敢出刀。”李易生說道。
“為什麽啊。”丁寧問道。
“別問了,以後有機會你知道的。你在這裏好好學吧。”李易生向著老者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
丁寧看著李易生逐漸消失的身影有些迷茫,自己就這麽被扔下了?
“小子,別看了,人都走光了,快點過來,給我燒爐子。”老者不客氣的說道。
……
時間飛逝,轉眼間五年過去了,鐵匠鋪子倒是沒有什麽變化,隻是哪個執掌錘子的已經從老者變成了少年。
“臭小子,讓你幹會活,你就給我偷懶。”老者悠閑的躺在椅子上,搖著芭蕉扇
青年的額頭布滿了汗珠,他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師父,我就出去撒個尿,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丁寧不情願的說道。
“臭小子,師父這麽一大把年紀了,你還想著讓我幹活啊?”張恒九埋怨道。
丁寧真的是冤枉死了,這至少有三年了您老摸過錘子嗎?
這幾年丁寧學了不少東西,師父說自己已經有了宗師的境界了,對於一個不滿二十歲的青年,宗師就證明了他的天賦。
丁寧自然的是欣喜的可是一個師父的古怪脾氣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師父,我聽說,過幾天在霸刀門有一個武林大會,都是一些門派的年輕弟子參加的,師父您說您作為刀神,您的弟子是不是也要去給您漲漲臉啊。”丁寧笑著說道。
“你小子在這等著我呢?消息但是挺靈通的啊。這事我都不知道,你就已經知道了,還說沒有出去玩。”張恒九突然嚴肅了起來。
“師父,您老人家別生氣,我這也不是想著給你長臉嘛。”丁寧解釋道。
“屁,我看你小子就是想出去顯擺,一句話,沒我的允許,不準去。”張恒九毫不客氣的說道。
“師父。”丁寧還想著試圖說服老者,可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些年隻要是師父絕定的是沒有人能夠改變。
“小子,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到了宗境境界就沾沾自喜,我告訴你,沒有學成十三式,你就別想著出去。”張恒九說道。
“師父,這個十三式,我就差最後一招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完全掌握了。”丁寧不以為然。
“哼,你別大意了,這快刀十三式,最難練的就是這最後一招,我這輩子,交了徒弟也有幾十個,能練成的屈指可數。”張恒九看著丁寧告誡道。
丁寧一下子失去了活力,無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錘子。
夜幕降臨,丁寧無聊的背著手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晚也不是那麽美麗啊。
張恒九不讓丁寧去,丁寧自然是不可能這麽老老實實的待著的。
天剛蒙蒙亮,丁寧就躡手躡腳溜了出去。
張恒九的鐵匠鋪在京城的東郊,而霸刀門在京城的西邊,一來一回要一個多時辰。
清晨的京城,已經熱鬧起來了,吃早飯的鋪子上,熱氣騰騰。丁寧摸了摸肚子,這麽早起來也有些餓了。
丁寧選了個人少的小攤,點了些吃的。
看著這繁華的街市,丁寧有些枉然,自己來京城已經有好幾年了,說實話自己居然還沒有怎麽逛過京城。
除了平時師父讓自己買東西,這個京城的其他的地方自己還真是一無所知。
平時一些消息都是靠著隔壁的送泔水的張大哥聽說的,那個張大哥天天到各大酒館收泔水,什麽消息應有盡有,這個霸刀門的比武,就是聽張大哥說的。
吃了早飯,丁寧算了算時間,還有不少時間,他決定好好逛逛這個大秦的一國之都。
街市上的東西真不少,可是丁寧隻能看看,口袋裏就那麽點錢,也就隻能買幾個包子,吃碗麵吧。
丁寧下定決心,一定要和老頭多要點錢了,分文沒有太難了。
(本章完)